第207章 入煞穴,斬地絡血魂煞(5k)
第207章 入煞穴,斬地絡血魂煞(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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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舟之上,一個劍眉星目,身姿挺拔的青年道人,正負手而立。
他眉眼間,看似沒有神色,但細看之下,卻能發現一股隱藏的倨傲。
春序一脈嫡傳,金丹真君第三代徒孫,裴青樾。
「紀辰一脈又來人了。」
「小青樾,要我說,你春序一脈乃是紀辰玄府第一脈,為大弟子,長幼有序,就該狠狠地欺凌其餘三脈,這正夏一脈豈能和你同爭?」
碩大的眼球中有聲音傳來,帶著笑意和蠱惑,對著裴青樾說道。
「春序自為首,只是我玄府之事,就無需前輩操心了。」
裴青樾雙手負後,淡淡一笑,神色從容,哪怕面對紫府真人,也沒有絲毫畏懼。
「哦?」
見狀,一枚眼球之中,有聲音傳來,隨後一縷神光悄然浮現,似要洞穿裴青樾的法舟o
可就在這時,一株寶葉虛影,悄然浮現,猶如浮雲,遮住了法舟的上空,同時有藤蔓纏繞法舟,將其接引進了法陣,消失不見。
這一幕,被陸玄盡收眼底。
讓他對這裴青樾的性格,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倨傲、自負。
和藺稷元玉簡之上說的一致。
只不過,陸玄心中平靜,並無什麼波瀾。
而朔真人也一直在觀察陸玄的神色,見他神色平靜,這才緩緩頷首。
紀辰玄府四脈之爭,他自然是知曉的。
甚至因為四脈之爭,他蒼磧宗和青暄宗這些年,也一直多有爭鬥,關係並不和睦。
此番,正夏一脈嫡傳皆不得空,難以爭奪【沙罡煞】,所以這才派出了陸玄。
而春序一脈,卻是嫡傳弟子前來。
此爭,他原本也不看好正夏一脈,只不過,玄府既然要爭,那他只能做個護法真人。
可如今,觀看陸玄氣度風姿,卻讓他對此行生出了幾分把握。
「嗚嗚嗚!」
就在這時,雲鏡之上,有哀嚎聲響起,隨後一艘白骨法舟,自遠處疾馳而來,不多時就落入其中一座法陣中。
那白骨法舟之上,諸多弟子,眾星拱月,圍聚著一個身穿暗絳骨紋法袍,眉心有一血色細紋的青年道人。
白骨觀,蕭枯榮。
白骨觀,不是大教,但能和大教同爭罡煞,觀內自然底蘊不淺,有真君坐鎮。
蕭枯榮就是此代築基翹楚,築基二重的修為。
就在白骨觀抵達不久,漫漫風沙之中,有絲竹靡音響起,而後一座金碧輝煌,香風陣陣的粉色法舟,悄然而來。
法舟之上,皆是身材壯碩,面容俊朗的的煉炁青年。
唯一的一位築基修士,是位女修。
她立於法舟甲板之上,身若扶柳,面如桃花,雖然神色清冷,可那豐腴的身姿,天然帶著誘惑。
更別說這滿舟的壯碩青年,卻僅她一位女修,不得不讓人浮想聯翩。
而這般行事風格的,正是羅剎教弟子,楚憐姬。
築基二重。
此教凡內門弟子,皆是容貌上佳,身貌不凡,其真傳更是天人儀容,冠絕大洲。
而隨著羅剎教弟子抵達此處,六方勢力,皆已到齊。
只不過,地窟之中,煞氣噴涌如汪洋,顯然還不曾徹底凝結。
此時還無法入窟。
不過眾人也不著急,只是靜靜等待。
約半個時辰之後。
原本一直噴涌的漫天煞氣,突然停滯了,但千里之內的黃沙與碎礫,卻簌簌顫抖,飛懸而起。
乍看之下,像是半個沙海被舉在了空中。
但不過一瞬,億萬黃沙卻又重歸地面,巨大的轟鳴,震動千里,聲勢極大。
不僅如此,天地靈氣更是如潮水一般,朝著地窟之中湧入。
罡煞成形,地窟穩固。
此時正是入窟爭煞的好時機。
「此番入窟爭奪的章程,小友想必都知曉了?
朔真人抬頭,看向陸玄,柔聲問道。
「以篆為憑,六篆合一,可得罡煞。」
陸玄自是知曉。
「不錯,煞穴之中,被我等陣法錨定,唯有集齊地窟之中的六枚符篆,方可解開煞穴深處的陣法,取走罡煞。」
「此事頗為艱險,因為煞穴深處,有罡煞瀰漫,就算是我等神念,亦會有些許凝滯,可能會救援不及。」
「我知曉小友出身高貴,乃是大教內門,東靈嫡傳,只是我西煞界法門凶戾,小友入了地窟,切記小心。」
「若是真的抵禦不住,可直接捨棄符篆,逃向地窟上方,我必然會接應小友。」
朔真人誠心的叮囑道。
「真人放心,我自有分寸。」
陸玄聞言,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就請小友入窟!」
聞言,朔真人也不再多說,築基修士,也不是孩童了。
當下袖袍一揮,漫天靈氣席捲,落入地窟中的符篆之上。
轟!!
霎時間,那符篆大放光明,滾滾靈光洶湧,化為一道光柱,直直的落入法陣之中,裹住了陸玄。
而後陸玄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其餘法陣之中,五人亦是齊齊消失不見。
地窟之中,穹頂連綿百里,一眼看不到盡頭。
左右兩側,皆是被罡煞常年侵蝕而形成的赭黃岩壁,孔洞無數,時不時的還會落下細碎沙石。
凡地煞誕生之處,千里之內,皆被煞氣侵蝕、鏤空,會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地窟。
尤其此次誕生的煞氣,乃是【沙罡煞】,最會侵蝕岩壁,導致地窟之中,甬道無數。
此時,陸玄就是落在其中一處甬道中。
而在他頭頂,一枚泛著霞光的符篆,正微微閃爍,照亮了窟中的黑暗。
這就是【罡煞符】,集齊六符,即可解開煞穴的法陣。
陸玄伸手一招,那符篆就落入他袖中,霞光收斂,但依舊散發著些許螢光。
此符不可被收入納虛袋中,也不可被築基修士毀去,且若附近有同符存在,此符還會亮起,同時會顯出一個模糊的方位。
「嘶嘶!」
而就在這時,一道嘶吼聲突然響起,而後一具碩大的影子,帶著腥風,猛然朝陸玄撲來。
嗤!
但陸玄只是袖袍一揮,那影子就似乎落入大日之中,眨眼之間被燒灼成灰,隨風消散,連一縷屍骸都不曾留下。
罡煞濁獸。
陸玄只是掃了一眼,就知曉,這是地窟之中,因為煞中濁氣而生的濁獸,無有靈智,性情殘暴。
「嘶嘶嘶!」
而陸玄的舉動,似乎引來了仇恨,地窟之中,突然有無數影子,密密麻麻的朝著他湧來。
那是一隻只表皮如砂岩,雙目猩紅,酷似蜥蜴的濁獸。
若是以境界劃分,相當於煉炁境界的力士,皮糙肉厚,刀劍難傷,最關鍵的是,足有數百隻,一擁而上,簡直駭人。
可陸玄境界,早已今非昔比。
他只是稍稍催動日樞元磁,釋放陽磁領域,而後遁光疾馳,朝著地窟深入飛去。
而他所過之處,一切濁獸都如飛灰,被瞬息燒成了灰燼。
遁光疾馳不休,飛灰也越來越多,一時間,形成了獨特的「骨灰浪」,飛揚於陸玄遁光之後。
途中,還有其他濁獸襲擊,可盡數化為飛灰,不能阻他。
陸玄遁光不停,不知飛行了多久,前方突然沒有了道路,唯有一個黑漆漆的大洞,內中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似乎深不見底。
一切岩壁、流沙皆被消融,此地空蕩蕩一片,像是一方地下宇宙,只是沒有星辰,唯有黑暗。
乍看之下,似乎來了世界的盡頭。
這就是地窟的中心——煞穴。
也是此番爭煞的戰場。
煞穴之中,有罡煞之力瀰漫,築基修士的靈識僅僅能覆蓋千丈。
而這煞穴,另有乾坤,六個築基修士落入其中,恍若海中扁舟,極難遭遇。
誰先遇上,誰先鬥法,皆看運道。
運道,也是此番爭煞的一部分。
陸玄見狀,不曾猶豫,身形一墜,直接跳向了煞穴。
「嗤嗤嗤!」
霎時間,一股不算太強,但卻連綿不絕的「煞氣」,如大霧一般,向他襲來。
他當即催動《大日真形寶章》,凝聚大日罡氣,護持己身。
這也是爭煞的一部分,真元。
這煞穴之中的「煞氣」,連綿不絕,永不停歇,修士必須時時刻刻催動真元,才能護持己身,否則就會被煞氣侵入炁海,真元如被砂礫摩擦,運轉晦澀,直至堵塞,失去一身真元,而後被困死在這煞穴之中。
也就是說,誰在遭遇敵手之時,真元消耗過巨,誰就陷入了劣勢。
好在,陸玄習得《大日真形寶章》,真元如水,汩汩不絕,哪怕在這煞穴之中,也不受什麼影響,足以應對一切。
而煞穴之中,如在天外,無需催動遁光,也可懸在空中。
只是如一葉扁舟,被煞氣推動,隨波逐流,沒有方向。
陸玄也並未催動遁光,尋找他人,只是靜靜在空中盤膝而坐,伺機而動。
煞穴廣袤,不必急於一時。
可就在這時,他袖中的符篆,突然紫光璀璨,微微顫動起來。
同時,有微弱的感知自符上浮現。
「北方!」
煞穴之中,已經沒有東南西北方向之分,因為此地的方位,時時變幻,並不恆定,但
符篆卻另有玄妙,指引出了一個方向。
陸玄心中當下訝然。
煞穴另有乾坤,如同一方秘境,廣袤不知深遠,此刻才剛剛入穴,能遇上修士的概率極低,可不曾想,竟然真被自己遇上了。
一念至此,他也不再猶豫,催動遁光,朝著北界飛去。
而在北界之中,一道遁光也疾馳而來,直到數息之後,陸玄袖中紫光大盛,而他也看清了千丈之外,來人的模樣。
那是一個身材消瘦,面容略有一絲灰白的青年。
血魂教,狄昭雲。
而狄昭雲似乎也沒想到,在這煞穴之中,第一個遇上的會是陸玄。
「你來自東靈界鑒天教?」
狄昭雲微微蹙眉,但還是率先開口,聲音略帶一絲沙啞。
陸玄微微頜首。
「你東靈界僅修正炁、法種,無有罡煞為輔,是如何敢來西煞界的?」
他盯著陸玄,似乎是真的好奇。
「僅修正炁法種,就不可來西煞界了?」
「我還當真不知,西煞界何時升格,成為西煞天界了。」
「據我所知,中鈞天界,大教真傳,也修得是正炁法種————」
陸玄聞言,幽幽一嘆。
他未來此界之前,真不曾察覺西煞界的高傲,可如今一見,卻令他感觸頗深。
煞氣入心,影響性情,看來不假。
「那我就來領教一番,你的正炁法種。」
聞言,狄昭雲眼神一眯,也不廢話,只是袖袍一揮,當即有一枚赤紅色的法種飛出,在空中化為一團廣袤的血霧,裹向了陸玄。
法種,汲血絡元。
這是血魂教核心法門之一,一旦修成之後,會催動汲血絡元霧,此霧無孔不入,會侵入敵修體內,吸食對方的精血,而每吸取一縷精血,此霧就會壯大一分,直至將對方吸成乾屍。
不僅如此,此霧有消魂磨靈之能,任何術法觸碰此霧,都會被磨去術法上的靈識、魂
念,令術法不攻自破。
而狄昭雲以此法襲向陸玄,還有一個原因。
因為他採得七十二地煞之一的【地絡血魂煞】。
此煞顧名思義,乃是大地脈絡,被血浸透而形成的一種獨特煞氣。
此煞氣加持血道法種,可得極大擢升。
此刻,這血霧炸開,瞬息覆蓋了千丈距離,將二人靈識極限盡數裹住,不僅如此,整個【煞穴】也猛然一動,似乎活了過來,成了渴血的的怪物,開始吞噬吸取霧氣之中生靈的氣血。
這就是地煞之威,令法種威能倍增,且可得天地之力加持,如有天助。
「地煞法種————」
可陸玄見狀,卻是笑了。
「我道是什麼天地妙術,如今看來,不過旁門左道,些許擢升罷了————」
「焉能敵我妙法。」
陸玄盤膝坐於虛空,紋絲不動,但卻有四枚蓮瓣,悄然浮現。
和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四枚蓮瓣沒有如利劍一般,劃開血霧,斬向狄昭雲,而是倏然變大,直至丈許,而後悄然合一,化為一方四瓣蓮台,將陸玄護持在其中。
蓮瓣之上,真火瀰漫,如劍鋒利。
一切血霧,只是靠近了蓮座丈許之地,就被焚燒成空。
不僅如此,蓮瓣之上的火焰,有灼燒心念之能,血霧每被焚燒一縷,血霧之主的心念就微不可查的減少一絲。
「怎麼會?」
狄昭雲見狀,當即神色微變。
他能感知到,陸玄那蓮瓣法種之上,不含任何罡煞之力,只是單純的玄門法種,可偏偏威能之大,遠超他想像。
他罡煞加持的法種,竟然不能破之,且自身心念還被緩緩灼燒。
「噌!」
可他已經來不及細想內中緣由了。
因為周天之中,不知何時,已然被一股炙熱的陽磁之力覆蓋,而伴隨著這陽磁之力的,是一道金色的流光。
這流光快如閃電,只是一個剎那,就跨越兩千丈,直直的刺向他的眉心。
他炁海真元、魂魄意念都不曾示警,可法身卻在極速顫抖。
這是一枚專斬肉身之劍!
但他並不想著躲避,因為煞穴茫茫,一旦他遁光疾馳,脫離千丈距離,再想鎖定陸玄,就沒有那般簡單了。
「斬肉身?!」
「那就讓你看看血道法門!」
他心中冷笑,隨即整個肉身,轟然炸開,直接化為一攤人形血水,懸於空中。
嗤!
劍光洞穿血水,形成一道血浪,可眨眼間血水凝聚,再度恢復人形。
可不等狄昭雲露出笑意,他眼前突然亮起了起來。
似是極晝爆發,又仿佛是太陽炸開,無窮無盡的光亮,讓煞穴千丈之內一瞬間都亮如白晝。
耀!
極致耀眼,連他靈識都被刺的看不清。
只能模糊的感覺到,有兩道神咒如游龍從天而降,想要落在自己頭頂。
強烈的心悸感浮上心頭,他的魂靈在極速顫抖。
危機!危機!
這是足以死亡的危機。
狄昭雲不知曉為何突然會有如此強烈的心悸感,也不知道這兩道神咒究竟有什麼玄妙,但他知道,絕不能讓其落下。
「血煞地絡!」
他心中急速吶喊,而後無窮罡煞之力瀰漫,一瞬間,他周身經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血色。
罡煞法,血煞地絡。
此法的能力,就是在一瞬間,將自己一身的經絡,替換成為大地之經絡,以大地之經絡,化為己身血脈,以此得天地之力加持。
可陸玄只是吐出了一個字。
「臣!」
一瞬間,狄昭雲心中大震,原本極速攀升,馬上就可得天地加持,打破極限的力量,有了一瞬間的凝滯,似乎失去了鬥志。
但罡煞法確實玄妙,轟然一聲,他體內血光瀰漫,硬生生的抵住了【伏心印】的鎮壓。
鐺!
可就在這時,陰陽神咒如同兩條游龍,匯聚成一,凝成一枚元箍,已經穩穩的落在了狄昭雲的頭頂。
霎時間,一切法門,盡皆被鎮。
他的血浪之體,在瞬息消退,重新恢復了人族真身,直直的立在原地。
而後一道金色流光,驟然劃破虛空。
「不!」
狄昭雲心中大叫。
他能認出來,這還是那柄斬肉身之劍。
他有無數法門,可以轉變肉身,避過此劍。
但如今,他一切法門被鎮壓,只能老老實實的立在原地,變為人族真身。
砰!
劍光一閃,穿顱而過。
築基修士,頭顱被斬,必死無疑。
狄昭雲當場身死,氣絕身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