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破城!

  他見祁瀾竟以一人之力斬殺了一頭長右,胸中豪氣被徹底激發。

  此刻,竟是拼著左肩被長右利爪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硬生生將手中長戈,捅進了第二頭長右的心臟。

  以傷換命,當場斬殺!

  僅剩的最後一頭長右見狀,哪裡還敢戀戰,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嘯,轉身便要逃回濟水深處。

  「哪裡走!」

  韓榮急切喝道,不肯放棄眼下的功勞。

  果斷抓住機會,率領大軍從側翼包抄。

  霎時間,無數附著了軍煞的箭矢和長矛,如雨點般落在它的身上,最終將其活活耗死在淺灘之上。

  三頭為禍一方的地境後期水妖,此刻已然盡數伏誅!

  而失去了長右的操控,那滔天的洪水也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主心骨,開始迅速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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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軍——衝鋒!!!」

  黃飛虎充滿戰意的激昂聲音,如同驚雷,在每一個商軍士卒的耳邊炸響。

  壓抑了許久的怒火與戰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殺!!!」

  「殺——!!!」

  黃飛虎的怒吼,點燃了最後一根引線。

  劫後餘生的商軍士卒,雙目赤紅,士氣大增,雙手緊握武器,衝鋒在後!

  神威入眼,豪氣入胸,壯志滿懷!

  敗軍?潰兵?

  不!

  放你媽的狗屁!

  「大商!!」

  「萬勝!!!」

  嘶喊聲,戰鼓聲,如狂風雷鳴般響成一片。

  數千名大商本部最精銳的甲士自發地匯成一股黑色的鐵流。

  踏洪水,踩屍骸,沉默而堅定地撲向那座已然門戶大開的攸部城池。

  那座曾經堅不可摧的雄城,此刻在他們眼中,脆弱得像一層窗戶紙。

  城牆上,東夷守軍的士氣已然崩潰。

  他們最大的倚仗,那三頭長右,就這麼在他們面前,被大商的武士,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活生生劈碎、斬殺!

  他們還拿什麼去擋?

  那個站在祭壇上,身披五彩羽衣的大巫師,呆滯地看著下方開始潰退的洪水,渾身篩糠般顫抖,一屁股坐倒在地。

  「部落……完了!」


  他喃喃自語,腳下一個踉蹌,從祭壇上滾落下來。

  心氣已喪!

  再無人指揮,也再無人抵抗。

  商軍的雲梯輕易地搭上了城頭,第一個爬上城牆的商軍士卒,甚至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他一刀劈翻一個早已嚇破了膽的東夷武士,振臂高呼:

  「先登,破城——!!!」

  ……

  另一邊。

  殷壽捂著左肩深可見骨的傷口,大馬金刀地走到祁瀾面前。

  傷口的劇痛對他來說仿佛不存在,只是用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祁瀾。

  臉上不變的,是那股沖天的豪情,卻又多了幾分笑意。

  祁瀾的狀態比他自己預估的還要好。

  以他現在的氣血,施展這無名鉞法,得四次才會耗盡氣血,現在只用了三次,是以情況還好。

  至少還站得住,拿得動武器,短時間內依舊能發揮出接近常態下的戰鬥力,在這般戰場上,自保是沒什麼問題的。

  而且……

  他能感受到,隨著詞條發揮的作用,身處水澤,自己的氣力恢復速度,要快上不少。

  「好。」

  殷壽看罷,嘴裡只蹦出一個字。

  隨即,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酣暢淋漓的快意。

  隨後,他伸出沒受傷的右手,重重地拍在祁瀾的肩膀上。

  「孤,果然沒有看錯你!」

  「今日破城宴飲,卿當伴孤左右!」

  祁瀾被他拍得一個趔趄,差點咳出血來,只能苦笑著拱了拱手。

  ……

  ……

  城破了。

  當殷壽的親衛方相親手將染血的玄鳥旗插上攸部城頭時,這場慘烈的攻防戰便已宣告結束。

  殘陽如血,將濟水與大地染成一片猩紅。

  城內,零星的抵抗被如狼似虎的商軍甲士迅速淹沒。

  東夷人引以為傲的凶獸,在失去了主人的指揮後,或被斬殺,或四散奔逃,再不成氣候。

  韓榮與其妻徹地夫人正指揮著大軍清繳殘敵,收攏降卒,統計戰果。

  黃飛虎則親自帶人修補被殷壽砸開的城牆豁口,布置防禦,神情嚴肅,一絲不苟。

  戰場上,最忌諱的便是勝利後的鬆懈。


  而始作俑者,太子殷壽,此刻卻渾不在意自己左肩那深可見骨的傷口。

  此刻,這位正單手拎著一個酒壺飲酒,哪怕灑落的酒水落到傷口上,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放聲大笑。

  軍中不許飲酒的規矩,在這位行事豪放,不拘小節,卻又嗜好美酒的太子看來,就是狗屁!

  「痛快!痛快!」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不遠處的祁瀾,那眼神,充滿了別樣的豪情。

  祁瀾的狀態確實還好。

  連出三鉞,氣血消耗了七七八八,又挨了長右臨死前的一記重撞,胸口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但【踏水降蛟】的詞條仍在發揮作用,身處這水汽瀰漫的戰場,他恢復氣血的速度遠超平日。

  此刻他正盤膝坐在一塊還算乾淨的石頭上,閉目調息,祁虎和二十名親衛圍在他身邊,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祁瀾!」

  殷壽處理完傷口,大步流星地走來,身後跟著幾名親衛,抬著兩壇未開封的酒。

  「殿下。」祁瀾睜開眼,緩緩起身。

  「坐著,別動。」

  殷壽擺了擺手,示意親衛將酒放下,自己則毫不見外地拍了拍沾了灰塵的地面,在祁瀾身邊坐下,拍開一壇酒的泥封,濃郁的酒香瞬間四溢。

  他給祁瀾倒了一碗,自己也滿上,舉碗道:

  「今日之戰,若無愛卿,此城難破矣!

  這第一碗酒,孤敬你!孤今日的功勞,有你一份!」

  說罷,一飲而盡。

  祁瀾見此,也立刻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溫潤的酒液入喉,仿佛一團火,沖淡了體內的疲憊與傷痛。

  「殿下言重,此乃全軍將士用命,軍隊之所以是軍隊,就是因為人多有了配合,才能放大作用,祁瀾不敢居功。」

  「你啊你,少來這套虛的。」

  殷壽擦了把嘴角的酒漬,任由剩下的酒水沾上鬍鬚,面容微紅,笑道,「孤喜歡跟爽快人打交道。你今日陣斬長右,挽狂瀾於既倒,此大功也!待太師主力一到,孤必親自為你請功!」

  他頓了頓,開口道:「不止是金銀賞賜,你想要什麼,官職?封地?還是我大商武庫中的神兵秘法?但凡孤能給的,絕不吝嗇!」

  太子,果真是極為看重祁瀾。

  周圍的將士,包括黃飛虎,都若有若無地將目光投了過來。

  雖然早就得知祁瀾得太子與太師看中,遲早會飛黃騰達,但親眼看著這一幕,心中的感受還是不一樣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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