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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很遺憾,我出生在美利堅

  第125章 很遺憾,我出生在美利堅

  嗡嗡嗡的電鑽聲傳過來,那個白男工作特別認真。

  薩拉卻頭疼得腦袋快要炸了,說道:「他叫麥可,父親是前海軍上校,目前是五角大樓的承包商,母親是國際開發署的副署長,也就是我上級的上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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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寧明白了,既是官二代,也是富二代。

  「我不知道他接受的家庭教育出了什麼問題,今年年初突然從大學退學,加入聯合國難民署。」薩拉攥起拳頭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緩解那種要爆炸的感覺:「他原本去了阿富汗,鬼知道在那裡發生了什麼,今天早晨竟然與難民署的人一起出現在這裡。」

  她恨不得拿腦袋撞牆:「本來這還沒什麼,今天中午我接到了他母親的電話,她母親讓我幫忙照顧一二,這裡是什麼地方,遍地恐怖分子的戰區,這位大少爺根本就不了解有多危險,萬一他在這裡遇到危險,我的前途……不,我絕對會被辭退,連退休金都保不住。」

  唐寧了解這種感受,說道:「你沒勸他離開?」

  薩拉滿臉無奈:「勸過了,勸不走,我問了在阿富汗的一名好友,是我在阿富汗的同事們從中做了工作,把人勸到了敘利亞來。」

  「奧哦,你被他們坑了啊。」唐寧最喜歡煽風點火:「他們送了你一顆定時炸彈。」

  薩拉早晚會還回去,此刻最為關鍵的還是把人弄走。

  她目光落在唐寧身上,說道:「這孩子是切格瓦拉的瘋狂崇拜者,整天幻想革命,夢想拯救地球,他肯定不會回美國,幫我想想辦法,把他弄走。」

  就像薩拉那樣,唐寧也不會白白幫人做事,皺眉說道:「這樣的人目標堅定,很難辦。」

  薩拉發了狠,摘下唐寧剛送的手錶,直接還了回去,又從脖子上摘下一根金項鍊,塞到唐寧手裡:「我暫時只有這些,如果你能幫我把他搞走,未來一周我的夜晚全部屬於你。」

  唐寧差點氣笑,這踏馬的跟如果我能娶到神仙姐姐,讓我住別墅開豪車也願意有什麼區別?

  他很直接:「你這是在支付報酬嗎?分明是在要報酬,我要為此付出幾十億。」

  薩拉這種女人,聽得懂幾十億的含義,她想了想說道:「你找的人未必在這邊,我在這邊做完活動,還會去下一個地方,期間得到的所有與恐怖分子相關的材料,全部轉交給你一份,我們在哈塞克可以互為援手。」

  國際開發署在收集消息方面,有獨到之處,唐寧伸出手來,說道:「成交。」

  薩拉跟他握手,舊話重提:「你知道我的電話號碼,什麼時候想了,直接打我的電話,其實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魯邁蘭基地的大兵叫你非洲大象。」


  唐寧指了指白男麥可,根據薩拉描述的情況,觀察著他的舉動,思考起來。

  很快他想到了一個辦法,薩拉不可能想到的。

  因為歷史與接受教育的不同,唐寧能從一個革命者的角度出發思考問題。

  等到麥可休息喝水時,他走了過去。

  麥可很敏感,坐在土堆上抬頭看了唐寧一眼。

  「你看起來很像切格瓦拉。」唐寧坐在他旁邊,問道:「你是美國人?」

  麥可說道:「是的,很遺憾,我出生在美利堅。」他摸了摸鬍子,略微詫異:「美國年輕人知道切格瓦拉的不多了。」

  唐寧說道:「一位革命者,一位真正的國際主義者,我了解過他的生平,很佩服他。」

  麥可多少有點意外,但看向唐寧的目光,柔順了許多:「你也崇拜切格瓦拉?」

  「不。」唐寧將自己放在了一個同情革命者的位置上:「我崇拜的是遠遠比他偉大的革命者。」

  他沒在這方面糾纏,指了指麥可身上的天藍色馬甲:「你從美利堅來到敘利亞這種戰亂的地方,是為了實踐切格瓦拉的國際主義精神?」

  」算是吧。」麥可沒有那麼複雜,對人的防備心理不夠,加上唐寧所說的崇拜革命者的話,讓他願意繼續說下去:「切格瓦拉做的事情,我做不到。我只是希望所有人能吃上飯,能有房子住。」

  唐寧原以為他會說一些遠大的革命理想,沒想到說出來的話竟然如此樸素。

  麥可轉頭看了唐寧一眼,說道:「我雖然生在美利堅,但我見過那些無家可歸者的模樣,這個國家太可怕了,它將人分成了截然不同的部分,我做過一項社會調研,高產往上的人,平均壽命在八十歲以上,而那些底層人不是官方預期的70多歲,往往四五十歲就死了。」

  唐寧沒去過美國,但聽利亞姆和亞倫他們講過很多,尤其是前者,全家人最長壽的一個活了35歲。

  麥可繼續說道:「當我弄懂美國社會政治體系如何運轉後,我意識到暴力和剝削是它與生俱來的內核。金融暴力、制度暴力、情感暴力,當然還有肉體暴力。現代戰爭早已不止槍炮,美國軍隊現在就在訓練金融作戰,當代士兵本質就是資本商人的打手。」

  他目光堅定:「西方媒體充斥宣傳,我想走出美利堅和以色列通過媒體構建的虛幻,想要親眼看看真實的世界。」

  唐寧發現了,這夥計不但是個國際主義者,還具備了典型的反美反猶的思想。

  有一個地方,絕對會吸引這樣的人。

  唐寧趁機說道:「那你應該去每個革命者必須要去的地方。」


  麥可若有所思。

  唐寧的目標是讓麥可離開敘利亞,說道:「蘇聯雖然不在了,但它遺留下無數遺產,革命者的精神與圖騰依然存在於俄羅斯,你應該去莫斯科看看紅場,看看那些先行者們,看看伏爾加格勒,看看祖國母親在召喚。」

  麥可凝神思考:「俄羅斯嗎?這個國家充滿侵略性……」

  唐寧說道:「既然你認為西方宣傳有問題,那西方媒體宣傳中最大的敵人是誰?你不親眼去看看,怎麼證實西方媒體說的都是假話呢?你看過的報導,聽過的廣播,刷到的視頻,都有可能是假的,只有你親眼見證的,才會是真的。」

  麥可覺得有道理:「你說得很對,我確實應該親眼去見一見蘇聯留下的痕跡。」

  唐寧生怕他不走,想到聽羅梅羅提供的事,說道:「烏克蘭東部爆發內戰五年了,那邊正在爆發大屠殺,同樣有很多需要幫助的人。」

  麥可詫異:「烏東爆發戰爭了?為什麼媒體,還有社媒上,看不到相關的新聞。」

  「事情就像你說的那樣。」唐寧指了指雙眼:「所以,你需要去看看,看看世界的真相。」

  麥可站起身,說道:「謝謝,與你聊了這會兒,我收穫很大。」

  他誠摯的發出邀請:「如果你厭倦了這裡的一切,可以跟我一起前往俄羅斯,我們共同走過這段革命之路。」

  唐寧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是個窮鬼,家裡還有很多人需要養,我這麼走掉,是對整個家庭不負責。」

  麥可出身優渥,卻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少爺,他說道:「我明白生存的艱難,那……祝你好運。」

  唐寧跟他握手:「祝你好運。」

  麥可脫掉聯合國馬甲,朝難民署在營地的辦公區走去。

  薩拉從遠處走過來,詫異地看著唐寧:「這就搞定了?」

  唐寧含糊說道:「專業對口而已。」

  換成別的想法的人,那就很難了。

  天略黑,營地廣場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唐寧這會兒沒什麼事,自己到處找人像大海撈針,乾脆從阿伊莎那裡拿了昨晚的相關記錄,來到諮詢處後方的燈下,邊翻看著記錄,邊聽阿伊莎帶著那票本地誌願者們,向前來諮詢的敘利亞人宣傳美利堅的燈塔之光。

  昨天那個漂亮女孩發現了唐寧,趁著人少的間隙,打開腳邊的冰桶,從中取出一瓶冰鎮的可樂,專門給唐寧送過來,說道:「我一直冰著呢,很清爽。」

  唐寧擰開可樂,先仔細觀察了一下,確定沒有問題,這才緩緩喝了一口,說道:「謝謝。」


  漂亮女孩笑得很開心:「昨天忘記告訴你名字了,我叫哈娜。」

  她昨天看得清楚,這人與主管非常熟悉,應該也是美利堅很有份量的人物。

  唐寧指了指她之前所在的地方:「有人過來諮詢了。」

  哈娜趕緊回去,發現過來的是一對母女。

  艾米娜穿著一身寬鬆黑袍,戴著黑色頭巾,一手拿著那本雜誌,一手牽著女兒法蒂瑪,來到目前無人的哈娜這邊,問道:「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一身世俗化打扮的哈娜,見到完全包裹在黑衣中的女同胞,說道:「你問跟美國有關的嗎?」

  「是的。」艾米娜感覺到了哈娜眼神中的輕蔑,乾脆換成流利的英語,說道:「我曾經在大馬士革大學就讀,獲得了學士學位,想諮詢一下前往美利堅的事宜。」

  聽到對方一口美式英語說得如此流利,還是讀過敘利亞最頂級的一批大學,哈娜立刻收起輕視,說道:「你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

  艾米娜看了眼放置在一側的宣傳展架,問道:「如果我申請政治避難,多久可以離開敘利亞?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到達美利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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