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門新生意

  紅龍拉麵館裡，服務員將唐寧四人要的蓋澆飯端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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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肉有菜有米飯，雖然要花費25刀，用的絕對是凍肉陳米，但比KBR的狗屎強多了。

  唐寧邊吃邊問亞倫：「KBR把商品價格定這麼高，軍官們消費沒意見？」

  亞倫咽下嘴裡的米飯，說道：「菸酒等物品，KBR每個月都會給軍官們免費配額，我聽人說有些軍官從超市拿提成。」

  利亞姆忍不住了：「我們在拼命，他們在發戰爭財！」

  KBR是個潛在的爆發點，唐寧悄悄給手下們洗腦：「他們知道我們在地獄，所以把必需品賣成黃金價。」

  利亞姆狠狠拍了下桌子：「發克他們這群狗屎。」

  安東尼只是沉默吃飯。

  唐寧回想CAC卡上的明細：「我記得，我們每個月369刀的補貼，五角大樓都是直接扣掉的。」

  換成別人，很難回答這個問題，但亞倫能考上加州理工學院，了解的紙面內容確實多：「我在網上看過一個帖子，有人說陸軍預扣的伙食補貼，有接近百分之七十不知去向，陸軍所有餐廳都承包了出去，所以我們只能吃狗屎。」

  唐寧接話道：「所有的規矩，都是給我們大頭兵定的。」

  亞倫輕聲說道：「我以為，參軍可以讓中東人自由，來到這裡我才發現，我們連吃飯自由都無法保證。」

  唐寧問他：「你心目中的美軍形象破滅了？」

  亞倫緩慢堅決的點頭，話語有些沉重：「我們是侵略者。」

  唐寧叫來服務員結帳，問他有沒有菸酒之類的。

  服務員忙不迭搖頭：「這些不在我們經營許可範圍之內，賣這些會惹上麻煩。」

  唐寧問道：「那些酒鬼最喜歡什麼酒？」

  服務員在這邊待了相當長時間，想都沒有想，說道：「他們？只要含一點酒精，就像獲得了所羅門的寶藏。」

  唐寧問道：「酒鬼又有增多嗎？」

  服務員說道：「很多，教義在他們眼裡，不如酒精重要。」

  唐寧走出店鋪，就發現了服務員所說的情況。

  可能這邊靠近魯邁蘭基地和各種外來公司營地，很多酒鬼在附近遊蕩，想要找便宜酒喝。

  一個中東小伙找上酒鬼們，好像推銷什麼東西，被直接驅趕到一邊。

  這人唐寧認識，賣子彈時那個領路的阿爾瑪。

  他招手把人叫了過來：「你怎麼在這裡？」

  「城裡，生意，下午。」阿爾瑪從嘴裡蹦出一個個單詞：「晚上，多賺錢。」

  提到賺錢，唐寧來了興趣。

  對於正常人來說，貧窮就像魷魚眼裡的小鬍子。

  他立刻否決這個想法，因為太侮辱正常人。

  唐寧問道：「賣的什麼？」

  「你要？」阿爾瑪拉起身上掛著的布包，打開後用身體遮擋，掏出花花綠綠的方塊形盒子，用斷斷續續的英語說道：「DVD，人，女人。」

  唐寧已經看清了盒子上的圖片，上面全是好萊塢明星。

  這是正常的好萊塢電影，阿爾瑪拿在手上的這張，是三個女人出演的《霹靂嬌娃》。

  唐寧對這種沒興趣，問道：「還有別的嗎？」

  阿爾瑪琢磨了一下這話的意思，放下手裡的東西在包里翻找，說道：「有，更貴，更好，頂級！」

  利亞姆湊上來問道：「什麼類型的？」

  阿爾瑪找到合適的表達方式，嘴裡往外蹦英語單詞：「男人，女人，漂亮，激烈。」

  聽到這些詞彙，安東尼也湊到跟前，與利亞姆一起，跟阿爾瑪邊比劃手勢邊講價。

  等到他們交易完碟片，唐寧拿了一張過來翻看，明顯是劣質盜版貨。

  他問道：「賣這東西風險大嗎？」

  「有。」阿爾瑪撓著頭，努力去想合適的表達詞彙，片刻後說道：「酒，煙，藥，DVD，男人，需要，偷偷賣。」

  唐寧又問道：「你從哪裡進的貨？」

  阿爾瑪很警惕，立即合上包，往後退，一個勁搖頭。

  見這些人沒有掏槍，飛一樣跑了。

  利亞姆嘴一咧：「怕什麼，我們又不會殺了他。」

  唐寧問他：「碟片多少錢一張？」

  利亞姆說道：「好萊塢的電影講價到10刀，那些特殊的更貴，要15刀。」

  唐寧又拿了一張特殊的來看，發現上面的女主角竟然認識，好像叫阿萊克薩還是安德森什麼的。

  正常的好萊塢電影DVD，在國內批發，10刀能買一大摞，而且屬於夕陽產業。

  唐寧可以找到渠道，但他不能直接聯繫國內，中間需要再過一道。

  賺錢不要緊，但被CIA當成間諜就麻煩了。

  主要他真的是個圖謀不軌的間諜。

  唐寧先把碟片的事放在一邊，目光落在那些本地酒鬼身上。

  按照阿爾瑪的說法，菸酒藥是一些男人的必需品。

  煙不好搞，藥……這個不用想，牽扯到這玩意的，往往與勢力集團直接掛鉤，容易404。

  返回魯邁蘭基地，唐寧從基地總醫務室附近經過時，聽到了傷員的慘嚎。

  血腥味和焦臭味中，混雜著一股消毒酒精的味道。

  這味道讓唐寧想起了大毛，據說上個世紀毛子在國內援建時，經常偷喝醫務室內的醫用酒精。

  醫務室里，應該配備了大量醫用酒精。

  「你們先別回去，跟我來。」唐寧朝第4機步師醫務室那邊走去，問小組的百科全書亞倫：「基地配備的消毒酒精是哪種？有沒有毒？能喝嗎？」

  亞倫是個理工男，對此相當了解：「軍方使用的醫用酒精主要為兩種，一種是70%的乙醇，主要人體外用殺菌，不過添加了甲醇與蓖麻油，絕對禁止內服；一種是90%以上的異丙醇，本身就有毒性。」

  這與唐寧想像的完全不一樣，醫用酒精竟然沒法喝？

  但他想到KBR商店裡賣的高價酒，如果醫用酒精能夠喝，承包商們的利潤如何保證？

  果然，美利堅是為資本家們服務的。

  唐寧好不容易找到一條賽道，發現走不通。

  他對美利堅的理解還是太少了。

  唐寧想了想，把主意打到亞倫頭上，能考上加州理工學院的人，知識面肯定很廣：「你仔細想一想，有沒有什麼東西，平時不引人注意，又含有酒精，喝下去對身體沒有太大損傷。」

  亞倫一時間也想不到：「我回去查一查陸軍公開採購名錄。」

  醫務室那邊不用去了，唐寧給詹姆斯打了個電話。

  H小隊剛剛遭遇一場重大襲擊，按照規定可以休息兩天，明天不用當值。

  唐寧說了一下，專門問另一件事：「你們誰認識雌獅小隊的傑西卡·林迪？」

  胡安今天早上告訴他的那個女人，因為外出執勤，尚未來得及去找。

  亞倫與安東尼搖頭，前者是個老實人，後者剛剛來。

  利亞姆呲起斷了半顆的大牙，說道：「跟我同機來中東的一個夥計，好像與雌獅小隊打過交道，那傢伙很會泡妞，可能認識她。」

  一張擦腚紙也有它的用處，利亞姆這種外向的性格，容易結交人。

  唐寧說道：「你確定她在哪個部門，辦公室或者營房在哪裡，我找她有事。」

  「你放心，頭兒，交給我了！」利亞姆會錯了意，拿出手機翻找電話，當場給那個夥計打了過去，很快確定：「他認識傑西卡·林迪，他讓我先過去。」

  唐寧擺擺手：「你去吧，有事明天再說。」

  他向亞倫要了陸軍公開採購信息名錄的網站，獨自一人返回營房。

  魯邁蘭賺錢的門道很多，但大頭兵的機會很少。

  軍官們可以躺著賺，士兵只能被盤剝。

  唐寧懂得階層跨越的難度，軍官們的辦法不適用於士兵。

  他打開陸軍的網站，找到了軍用品公開信息採購名錄，認真翻看起來。

  就他這幾天的接觸來看，如今美軍基層士兵素質比較差，像亞倫這種有知識的良家子很少。

  唐寧篩選掉陸軍採購多年的物品，仔細看近年來新增的名錄。

  老東西的奇特用途，大概率被開發過了。

  這樣一來，琳琅滿目的採購名單，只剩下了幾十種。

  唐寧的目光，很快落在今年新增加的兩項上面——新款漱口水與消毒凝膠。

  這是醫用名錄，上面標註含有酒精。

  唐寧拿過來手機，打了亞倫的號碼：「你看一下今年新增的漱口水與消毒凝膠。」

  …………

  營地另一側，留著金髮的傑西卡·林迪從營房裡面出來，見到了人高馬大的利亞姆。

  她上下打量：「你找我？」

  利亞姆也在上下打量她，嘿嘿笑著說道：「是啊，我專門來找你的。」

  傑西卡·林迪搖頭：「你不行，我不喜歡半顆牙男人。」

  利亞姆趕緊捂上嘴，悶聲悶氣說道：「不是我，是我頭兒找你……」

  傑西卡問道：「他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殺過六個is，今下午幹掉了一輛汽車炸彈。」利亞姆見到傑西卡不以為然，靈機一動：「頭兒在魯邁蘭得到一個公認的綽號，叫非洲大象。」

  傑西卡疑惑：」這是什麼？」

  利亞姆扭腰抖胯：「非洲大象啊。」

  傑西卡恍然大悟，爽快地笑起來：「你讓他明天中午休息時間過來找我，想辦事記得多帶錢。」

  利亞姆牢牢記在了心裡，回去的路上就給唐寧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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