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場好戲
房間外面,收音機播放聲很大,雜音也很多,內容從時政新聞轉向了足球博彩,那個中東男人時不時咒罵幾句,像是輸光身家的賭狗。
唐寧緩緩爬動,朝著上士身邊摸去。
發臭的無頭屍體就在眼前,極端分子有多兇殘,唐寧非常清楚,想要活下去只能自救。
這具身體尚未完全恢復,需要把血條拉滿。
唐寧平和的那一面,已經死了。
喬納森·科勒上士本在裝睡,這時突然抬頭,看向唐寧這邊,以眼神示意他快點救自己。
唐寧沒有慌亂,豎指抵在唇邊,輕輕比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繞到上士身後。
他面不改色,心底之火卻在熊熊燃燒。
現在烤不了魷魚,但能割白頭鷹的鳥毛。
趁著收音機連續播放,喬納森聲音壓到極低,對唐寧說道:「這次私下行動被is伏擊,營地一定有人出賣了我們……」
唐寧猛然探出左手,死死捂住上士的口鼻,右手匕首從側面扎進上士的脖子裡,滴血的刀尖直接從另一側穿出。
他拔出來,又刺下去,再拔出來,再刺下去。
喬納森身體不斷抽搐,很快沒了聲息。
唐寧拔出匕首,在喬納森破損的軍服上擦乾血跡,雙手抓緊他的屍體,想著將喬納森扔進車間入口。
工廠反饋的信息顯示,他可以選擇屍體是否投入車間。
不投入車間,只能得到剩餘價值,也就是技能,融入此項技能同時則不再具備回血能力。
能量不會憑空產生,回血來源於血肉精華。
唐寧有所明悟,幾秒鐘後,屍體驟然消失。
在唐寧的意識感應中,喬納森掉進了工廠車間入口。
全息顯示屏瞬間變動。
剩餘價值:美軍制式與中東常見單兵武器實戰經驗。
唐寧直接選擇使用,無數記憶與信息匯入到他身體中。
上士多年的實戰經驗,立刻成為他自身的一部分。
唐寧傷勢完全恢復,身體回到滿血狀態。
這讓唐寧心跳加速,特殊收割縱隊的雜種們有福了。
切花生頓頭皮和捅肯尼弟腦殼那些事,一百年之後再說。
唐寧快速抽出脖子上的狗牌看了眼,上面刻著很多信息,比如名字——唐寧·錢德勒。
其他等逃出去再說。
唐寧伏低身體,往門口摸去,中途略微停頓,雙手觸碰那具屍體,重複之前的操作,略微等了一會兒,屍體毫無反應。
這夥計不是被他壓榨死的或者不夠新鮮,工廠不收。
屍體上飛起一些蒼蠅,還有長尾巴蛆從脖頸處爬了出來。
唐寧這會兒過於興奮,乾脆在心底哼起小曲,以舒緩情緒。
「蛆,你的尾巴是長又長,爬起來的時候蛄蛹蛄蛹蛄蛹……」
唐寧摸到門邊,快速探頭看了一眼。
外面是個不大的客廳,另一端往其他房間的走廊被建築廢棄物和兩張門板堵死,想挪開會發出很大聲音。
只有關著的正門一條路可走。
收音機的聲音,就是從臨近正門的房間傳出來的。
唐寧光著腳,貼著牆壁輕輕往前走,接近門口。
這個房間同樣沒有門,一身黑的中東男人坐著四腳凳,兩手擱在木頭桌子上,左手邊放著拉出金屬天線的老式收音機,右手按著一把掉漆的AKM步槍。
收音機信號不好,時不時發出滋滋啦啦的雜音。
當雜音又一次變大時,男人身體轉向收音機,左手按在上面,右手放開AKM,對著收音機的塑料外殼,開始了扇巴掌療法。
砰的第一聲響起,唐寧用力蹬地,竄進門口。
男人第二巴掌尚未落下,已經被唐寧撲倒。
幾乎在同一時間,唐寧右手的匕首,捅進了男人的小腹。
生死邊緣,男人拼了命反抗。
即便唐寧攪動匕首,讓對手用不上大力,男人的手仍然在唐寧臉上脖子上抓出道道血痕。
唐寧拔出匕首,找准機會,對著男人左胸口用力刺下。
男人並不認命,帶著股子悍勇,一把抓住了刀刃,鮮血從手掌間流出,染紅了他的胸口。
唐寧整個身體的力量都壓了上去。
隨著匕首落下,男人鬆開了緊繃的手掌。
唐寧手上身上全是血,翻身坐在一邊,呼呼喘著粗氣,平復砰砰砰亂跳的心臟。
他拔出匕首後,趕緊將對方送入車間進口。
剩餘價值:賭球,該死的莊狗每次都操縱比賽結果。
這夥計肯定輸多贏少。
技能本身很廢,說不定還有副作用,但關鍵時刻能用來恢復身體狀態。
唐寧暫時將它放到一邊,手上卻不慢,取下桌子上的AKM:「最好不是小作坊的手搓版。」
運氣不錯,一把前蘇產的AKM。
唐寧拔出彈匣,拉動槍栓,查驗槍膛,動作乾脆利落,仿佛身體本能。
他裝回彈匣,撥標尺回百米,關閉保險,隨時可以開槍射擊。
外面不知道什麼情況,試射校正絕對不明智。
唐寧從桌子邊找到一個仿56式的帆布彈匣袋,裡面裝著三個壓了子彈的彈匣,先放到一邊。
接下來要出去拼命,他只有一個人,敵人數量未知。
唐寧以最快的速度,脫掉男人的皮靴、寬大黑衣、黑色圍巾和針織圓帽,換掉了自身的破爛迷彩裝。
這人身高與他相仿,皮靴碼數卻小一號。
總比光腳好。
唐寧穿戴上帆布彈匣袋,匕首插進一側附件袋裡面,拉起黑色圍巾捂住嘴,圓帽下沿放低到眉毛位置,想起工廠倉庫,趕緊撿回迷彩服,意識下達指令,衣服平穩落入倉庫中。
他持槍離開房間,來到正門一側,慢慢推開木門,AKM始終指向門外,槍口隨身體轉動,始終與視線同步。
房子外面,三堵頂多一米五高的矮牆圍成了不大的院子,院中空空蕩蕩,並無其他人。
遠處傳來哭泣和求饒的聲音。
唐寧貓著腰,跑到矮牆邊,露頭往外看。
似乎怕炮擊或者轟炸,這處據點房屋建造的較為分散,十幾棟房子分散在數百米範圍內。
唐寧所在的這棟位於東側最邊緣,西側最邊緣的房子,在將近三百米外。
一輛皮卡車停在東邊百米處的戈壁荒灘上,車尾插著的黑色戰旗迎風招展。
五名黑衣武裝分子聚集在附近,其中一人正在往三腳架上固定手機。
對面兩人戴著露眼的黑色巴拉克拉法帽,他們中間捆著個金髮大兵,正跪在地上扯開嗓門哭泣求饒。
唐寧現在視力極好,不難看出大兵的臂章與上士一模一樣。
但他不是錢德勒,不認識金髮大兵。
唐寧目光越過他們,落在皮卡車上。
他不知道身處何方,沒有地圖和定位儀,沒有補給和交通工具……
「大漂亮和他骯髒的小姨子還在等著我。」唐寧沒有著急開槍,手裡的AKM是把老槍,遠距離射擊鬼知道子彈會飛到哪裡去:「做好白頭鷹燴魷魚這道大菜,需要冒險,更需要耐心。」
他直接撲倒在地,在沙土上面打滾。
衣服上全是血跡,雖然黑色面料不太明顯,但髒兮兮的沾滿沙塵,看起來更像那邊的武裝分子。
沙土多少還能遮蓋血腥味,讓他儘可能縮短攻擊距離。
抵近射擊,快速幹掉他們,奪車逃出去。
唐寧連滾帶爬來到院門口,耐心地等起來。
沒過多大會,夾雜著「Please」的慘嚎傳到了這邊。
唐寧起身開門,AKM斜掛在胸前,朝拍攝地快步走去。
走出去不到三十米,那邊兩個端著槍的黑衣人,先後朝他這邊看來。
那兩人只是略一打量,就轉開視線,繼續欣賞拍攝中的好戲。
唐寧佯裝被好戲吸引,腳下步子加快,目光卻不動聲色地偵測每個人的情況。
兩名劊子手全神貫注折磨金髮大兵。
負責拍攝的人背著AK,腰間武裝帶上掛著一大串鑰匙,應該有車鑰匙。
兩個端著步槍的人,保持著一定的警戒,但大多數時間也在看戲。
慘嚎聲中,兩邊距離縮短到了二十多米。
唐寧穩步前進,左手抓起斜挎胸前的AKM,右手同步握住握把,槍托抵住肩窩,瞬間鎖定距離最近的持槍黑衣人,手指輕扣扳機。
短促的點射爆出沉悶槍響,子彈擊中黑衣人目標最大的胸腹,血花乍現。
唐寧槍口快速平移,沒浪費時間瞄準,憑感覺再次開槍。
另一名持槍黑衣人尚未關閉步槍保險,已頹然倒地。
唐寧槍口再轉,槍火迸發,拍攝者仰頭栽倒。
兩名劊子手扔掉金髮大兵,想要趴下拿槍。
唐寧不待他們拿起武器,連續扣動扳機,AKM爆發密集短促的點射,直接打空了彈匣。
那兩人全部中槍倒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