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王平,給我加點!(1.14萬!)
第四百五十二章 王平,給我加點!(1.14萬!)
王平並沒有等待多久。
僅半個時辰後,【服】那邊就傳來了消息,隨後一陣熟悉的天旋地轉,他就來到了【養】所在的殿宇。
「前輩!」
王平一現身,二話不說就看向了【養】所化的砂雕,三步作兩步地快步跑了過去,聲情並茂地說道:
「您沒事吧?」
醞釀許久的情緒如洪水決堤,有一點演的成分,但也有真情實意,畢竟這場大戰是【養】為他促成的。
而看著他,【養】卻是頗為欣慰,笑道:「算不上大事,性命折損了一點點,未來可能每間隔三五年,就得將天尊真言交出去半個時辰,修養性命,否則就會有性命崩塌,徹底隕落的風險而已。」
說得很輕描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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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養】故作輕鬆,而是發自內心地認為比起此戰最終的收穫,這點損失完全在接受範圍內。
大賺!
「前輩放心交給我吧。」 王平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道:「還請前輩告知我具體時間,往後我給您養老,天尊真言我替你承擔。」
「滾蛋。」
【養】沒好氣地揮了揮手,養老?我可是道君,年輕著呢,就沒有老的概念,現在正是拚搏的年紀!
另一邊,【服】的身影也隨之浮現,笑道:「可別小看他,他其實很強,折損的性命也不是沒有恢復的希望,而且少了【罹】,你一個人就能承擔我和【道】的天尊真言,也不用再讓他拚命了。」
「恢復的希望?」
王平沒有理會【服】的後半句,而是第一時間問道:「具體該如何恢復?有什麼晚輩能做的地方嗎?」
「沒有了。」
【養】搖了搖頭:「你已經做到最好.....至於恢復,目前還是鏡中花,水中月,說出來只是貽笑大方。」
「好面子罷了!」
【服】素來直來直往,聞言頓時笑道:「這傢伙,擔心最後突破不成功,又誇下海口,會丟了面子。」
【養】頓時氣急。
而另一邊,王平則是滿臉驚喜地看了過來,突破?都已經是道君了,再突破,【養】莫非要當道主? 「可別小看了這傢伙。」【服】笑著說道,語氣輕鬆:「除了我,【罹】,【道】,剩下五位道君之中,就屬他最接近道主之位了,否則也沒那個能力同時承擔兩枚天尊真言,當年也算是棘手的了。」
「棘手....啊。」
王平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是了,別看現在【服】和【養】和好兄弟似的,實際上這兩位在各自的黃金年代大概率是道爭死敵!
打得不可開交的那種。
甚至說險惡一點,【養】之所以會背負天尊真言,落入道墳,說不定當年就是【服】親自下的狠手!
與此同時,【服】還頗為懷念地說道:「這傢伙的道統,名為【忘言守一降心道】,是很陰險的東西。」
「咳咳咳!」
【養】頓時劇烈咳嗽起來,一副舊傷復發的模樣,然而【服】看一眼就知道是裝的,因此渾然不理:
「顧名思義,這個道統有三種變化,【忘言】對外,能靜默氣機,殺滅玄妙,讓人憑空忘卻神通,【守一】對內,能固守性命,規避外劫,【降心】最狠了,能鎮伏識海,將活人化作他的傀儡....」
「而且你不知道吧。」
說到這裡,【服】的語氣中滿是惡趣味:「他其實是水炁出身,修的也是地陰水,和溟涬都合作過的。」 「陰神知不知道?」
「將人擊殺,點化真靈,變為傀儡——覺得不覺得眼熟?當初設計這道法門的時候他可是出了大力......」
王平聞言一臉愕然!
轉頭望去,卻見【養】的砂雕臉上寫滿了尷尬,忍不住低聲道:「別這麼說,我退出水炁很多年了.....」
好傢夥!
原來真是一家人啊!
「真不是。」
眼見王平竟全盤接受了【服】的說法,【養】趕緊解釋道:「陰神之法我只是提供了一點點思路而已。」
「最後的完善,以及發揚光大都是溟涬做的,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甚至連功業都沒有撈到,怎麼能說和我有關呢?【服】這是故意抹黑我,當初我因為和溟涬理念不合,早早分道揚鑣了。」
「理念哪裡不合?」
【服】冷不丁說了一句。
「.......」 【養】沉默了!
哪怕是王平,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生出了濃濃的好奇,【養】也知道藏不住,只好無奈地道了一聲:
「我覺得陰神應該用活人.....死人真靈重塑太麻煩,溟涬覺得活人有背叛的風險,死人操縱更徹底。」
說到最後,【養】似乎也擺爛了,雙手一攤:「事後證明溟涬才是對的,她成了真君,而我還在道君蹉跎,後續背負天尊真言後,被垂暮之氣困擾,就更沒有修行的機會,也就這麼蹉跎至今了。」
「那前輩的突破?」王平繼續問道。
【養】欲言又止。
【服】卻百無禁忌,當即道:
「用昭玄的神識入藥,【道】已經去煉製了,若非如此,你以為我等為什麼要活捉了那個赤明真人?」
「就是為了祂身上的昭玄神識。」
「用真君神識入藥,以此來磨礪【養】的道統,只要祂能將昭玄的神識降伏,道主至少有三成希望!」
「.....就是這麼回事。」
【養】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覺得自己平日裡在王平面前展現出的溫柔善良大前輩形象可能崩塌了。 他還是很在乎形象的!
尤其是水炁那段經歷,完全被他視作了黑歷史,他那個年代,水炁都還不是如今人人喊打的魔道呢。
不過王平卻是渾不在意這種殺人煉丹的小事,他的底線一直比較靈活,何況【昭玄晉明真君】可是敵人,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因此他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反而更好奇另一件事:
「還有嗎?」
王平擡頭看向【服】,忍不住問道:「有希望晉升道主的道君,還有嗎?缺了什麼,晚輩也想想辦法。」
他很急!
雖然和【罹】說的時候,表示道主數量多少無所謂,有就行,但實際上能有更多道主,誰會不樂意?
在王平看來,道墳里的道主數量就像是手槍里的子彈,配合【墳星】和仙人法旨這個大殺器,基本上是打誰誰死,但只有兩枚,終究不夠用,威懾是綽綽有餘了,可最好結果也就是同歸於盡。
而他是想要贏的!
為此,如果古修剩下的五位道君里能再出一兩位道主,無論是對古修道統,還是對他,都是極好的。
「除了我....」
【養】聞言想了想,片刻後才輕聲道:「應該是【破】吧,他是劍修,這一脈當年也是非常厲害的。」 【服】也微微點頭:「的確是他。」
「劍修?」王平有些好奇。
「不要誤會了。」【養】解釋道:「可不是用劍的修士,就叫劍修,當今世上早就沒有真正的劍修了。」
【服】也有些感嘆,搖頭道:「沒辦法,劍修的道統理念太過極端了,破劫破劫,完全是靠著戰力硬去破,可命劫大多牽扯上修,哪裡是靠自身戰力就能破的,破著破著,自己就道統凋零了。」
【破】最特殊!
各家天尊真言,只有【破】不是被別人淘汰下去的,而是自己把自己弄到道統凋零後被自然淘汰的。
「包括【破】自己也是。」
「他現在最大的劫就是身上的天尊真言,什麼時候能破而後立,不再背負天尊真言,他就是道主了。」
「至於其他人....」
【服】想了想,繼續道:「【災】如果當年和人皇的交易順利完成,用自身道統取代渡劫的三災利害,也能成為道主,其餘【化】和【則】也差不多,非要說,都是差一個條件就能晉升道主的。」
「不過和【養】比起來,他們的條件都比較苛刻,很難達成,所以【養】才是最接近道主的那個人。」
「謬讚,謬讚了。」 【養】謙虛地擺了擺手。
王平卻是聽明白了,也對,能背負天尊真言的古修道君哪個不是縱橫時代的人傑,肯定是有東西的。
「前輩厲害啊!」
一念至此,王平當即大誇特夸。
雖然【養】一再表示不用再誇了,要低調要謙虛,但那張砂雕臉卻是眉飛色舞,顯然對此非常受用。
眼瞅著火候差不多了,王平這才話鋒一轉,輕聲道:「對了前輩,既然您需要的只是赤明真人身上的真君神識,那赤明真人也就沒用了吧?殺完之後,屍體能留給晚輩麼,那個對晚輩有點用。」
真人屍體!
這玩意兒他可是眼饞許久了,要是能弄到手,再讓【太平經】結算,刷出來的經卷會有何等的玄妙?
想想王平就忍不住搓手掌。
同時,心中也有些無奈,沒辦法,【太平經】實在是不夠給力,只能是他這個當爹的想辦法提升了。
「好....等等,真人屍體?」
另一邊,被王平拍馬屁拍得天花亂墜,差點脫口而出一聲好的【養】猛然回過神,直勾勾看向王平。 王平則是坦然與之對視。
緊接著,【養】又轉過頭和【服】交換了一瞬眼神,頓時心照不宣:『大概,是他手裡的那件重寶吧。』
這不是秘密!
早在當初在【八卦爐】死裡逃生,成就【逍遙遊】的時候,全仙門就都知道王平身上有一件重寶了。
而且知道那件重寶和他的復活有關,復活的品級非常高,不僅能讓真人無從捕捉,代價應該也很低。
『原來如此,和屍體有關?』
【養】心中思忖,卻沒有怎麼在意,畢竟復活這東西是有局限性的,極限就是真君的天地極位抹殺。
再厲害的復活,被抹殺了存在,也照樣毫無意義,當年號稱不死不滅的大逆太子不就是這般隕落的。
「.....好。」
沉默片刻後,【養】微微點頭,也沒有道破重寶的事情,只是伸手入袖,然後取出了一枚圓形光球。
光球內隱約可以看見一頭墨麒麟趴伏,氣機斷絕,儼然已經被斬殺了,王平萬分激動地將其接過,然而即便有陣法隔絕,他依舊感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重量,小小的圓球他居然差點舉不動。
「小心點。」 【養】低聲道:「這是真人屍體,沒有陣法隔絕,像你這樣的修士只是靠近都會被逸散的氣機震斃。」
「哪怕是戰力破九重天的修士,極限也就是靠近真人周身三寸之地,真要接觸,那也是暴斃的結果。」
「這麼誇張?」王平挑眉。
「就是這麼誇張。」
【服】也提醒道:「你想要利用這具屍體,只能隔著陣法,如果你做不到,那最好還是放棄比較好。」
「嗯....我試試。」
王平見狀牙關緊咬,一邊直勾勾地看向手裡的圓球,一邊在心中呼喚【太平經】,能不能發力一下?
機會我都給你了,你不要把握不住啊。
【太平經】,給我結算!
下一秒,【服】和【養】同時愣住了——倒不是感應到了什麼,甚至正好相反,他們啥都沒感應到。
然而陣法內的墨麒麟卻憑空消失了,仿佛被橡皮擦抹去的紙上字跡,整個過程輕描淡寫到了極致,以至於他們甚至都還沒有回過神,等到反應過來之後,再看向王平的眼神立刻有了全新變化。
『這寶物....還挺高級!』 『應該不是真人之寶,而是真君一級的寶物,照他的來歷出身,莫非是人皇留在【八卦爐】的後手?』
『有可能!』
話雖如此,兩人都沒有露出什麼貪婪之色,反而滿心歡喜,真君之寶好啊,不愧是有大氣運的修士!
說到底,他們追求的是道統復興,別說是真君之寶了,就算是仙人之寶,在這方面也沒有什麼意義,只是死物,與之相比,一個足夠天才,悟性驚世的修士,才是真正能達成他們夙願的希望。
而另一邊,王平則是心神沉入【太平經】。
目光所至,赫然是一行大字:
【檢測到異常屍體。】
【請問書主是否允許收容該屍體?收容之後該經卷將解鎖全新功能,同時大幅度提升經卷原有功能。】
「臥槽?」
看著經卷上的字跡,王平有些意外,因為比起直接生成經卷,【太平經】再次給出了一個特殊方案。
上次出現這個特殊方案,還是他和辰龍聯手擊殺空智之後,收容空智屍體,開啟了梵國的世界坐標。
「允許收容!」 王平果斷點頭,所謂的全新功能他其實不是很在意,重點在於後半句,大幅度提升經卷的原有功能。
大幅度提升,有多大幅度?
「能不能把復活機制提升到真君抹殺也干不掉我的地步?要是可以再倒流一下時光的話就更好了。」
王平滿臉期待。
【太平經】啊【太平經】,你可要爭點氣啊,是繼續當我兒子,還是重新做回我爹,就看這一波了!
然而很快,王平就失望了。
因為在他說完之後,【太平經】上的光輝就開始劇烈跳動起來,卻始終沒有字跡浮現,感覺像是在——
「走進度條?」
王平摸了摸下巴,看來真人屍體這種級別的跨度,讓【太平經】有一點吃撐了,需要時間好好消化。
緊接著,他又等待了片刻,卻發現這進度條顯然沒有一步走完的架勢,只好暫時先退出了【太平經】空間,結果迎面就是兩張砂雕大臉,頗為期待地看著他,輕聲道:「怎麼樣,效果好不好?」
「呃....還得等等。」
王平咧嘴一笑,事到如今也不裝了,畢竟他能走到今天,【太平經】的作用雖然有,但其實不算多。 更多還是靠他自己!
甚至如果有必要,他並不介意將【太平經】的經卷拿出來分享一下,可惜目前這玩意兒只認他一個。
就在這時。
「哈哈哈.....成了!」
陡然,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殿宇內,正是此前在大戰中發癲的【道】,正一邊大笑著,一邊走進殿宇。
「【養】,叫聲爹我就把丹藥給你......」
下一秒,滿臉囂張的【道】就看見了王平。
聲音戛然而止。
一瞬間,王平還沒有反應過來呢,剛剛不修邊幅的【道】就重新變回了之前那一副道骨仙風的模樣。
快到王平甚至懷疑剛剛是自己聽錯了,【道】根本不是什麼出口成髒的瘋老頭,而是可靠的大前輩。
「咳咳.....【養】,你的丹藥我煉製好了。」
【道】咳嗽一聲,再度開口,卻是儒雅了許多,隨後又看向王平:「還有王小友的丹藥我也煉好了。」 說完,他就取出了一塊丹盒。
「多謝前輩!」
王平趕忙拱手行禮,結果剛要去接丹盒,卻發現後者竟紋絲不動,而面前的老道士則是笑眯眯說道:
「剛剛看到的,都給我忘了。」
「啊?」
王平聞言一臉無辜地歪了歪頭,茫然道:「晚輩剛來不久,什麼都沒有看到,前輩說的是什麼事情?」
【道】滿意地點了點頭。
孺子可教也!
旋即,這才鬆開了丹盒,王平取在手中,神識一掃,頓時就在裡面看到了一枚不斷跳動的赤紅丹丸。
「此為【赤明麟心丹】。」
【道】輕聲解釋:「拿去給你的分身用,用火炁大妖煉製出來的丹藥,對大道一般都有莫大的增補。」
「開道者吞服,效果更是極佳。」 旁邊的【養】也開口道:「火炁吞併大道之後就會妖化,吞得大道越多,越強,轉化的妖身也越好。」
「並且形成全新的妖血傳承。」
「這種妖血,除了火炁自身的道統外,還兼併了它吞併過的道統,對尋常大道而言是上乘滋補之物。」
【道】聞言點了點頭:
「比如這頭火麒麟。」
「究其源頭,那位麒麟之祖就是一位火炁真君,當年也是極為厲害的人物,是昭玄之前的火炁道首。」
「趁著幾次道爭,仙道變革,祂跟著那位火炁仙人,前後吞併了五條大道,剛好對應五行玄妙,於是最後有了五行麒麟的妖血傳承,火麒麟只是其中之一,對應火炁,除此之外還有許多變化。」
「這麼厲害?」
王平聞言先是一驚,隨後又有些疑惑:「既然如此,那為何這次那位火炁真君沒出現,難道隕落了?」
「不錯。」
【服】輕笑一聲:「那傢伙死得可慘了,人皇當年建立大逆,第一個就拿祂立威,親手將祂斬殺了。」
又是人皇! 嗯?等等.....
想到這裡,王平突然一愣,隨後低聲道:「既然和五行有關,莫非....和【玄功太上道君】也有些關係?」
【養】點了點頭:「這也是當時普遍的猜測,都認為那位麒麟之祖是被人皇拿去煉成丹藥,給易神通吃了,所以他的【五行】才能成長得那般迅速,可以說,人皇在易神通身上下了很大功夫。」
「當時的他,就是人皇座前的紅人。」
「原來如此.....」
王平心中揣摩,要是這樣的話,那這枚【赤明麟心丹】對法身道和記憶長河的用處其實沒有那麼大。
畢竟術業有專攻,法身道的重點在於肉身和時光變化,記憶長河也是如此,和火麒麟都沒什麼關係。
而想要將丹藥的威能發揮到極致,王平覺得最好的選擇,應該是【五行】!畢竟火麒麟自身就蘊含了【五行之火】的玄妙,如果用在【五行】上,或許能真正,徹底轉化一道天地之炁的殘骸!
王平想起了自己的宏偉計劃。
將【墳星砂海】內的三十道天地之炁殘骸,用【五行】為媒介,一一改造,化作三十種全新的道統。
說實話,之前這還只是畫大餅。
哪怕得到了大逆的神霄五雷道統,將其對接給了【五行】,還通過【光明城】收費加快了轉化進度。 實際進展依舊差得遠。
然而眼下,王平卻是真正看到了希望,一頭破七重天的火麒麟,轉化效果必然遠超之前所有煉炁士!
想到這裡,王平就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立刻前往【天工洞府】,將這枚丹藥送到第二分身的手裡了。
『不急,再忍忍。』
王平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沸騰的思緒,冷靜道:「眼下大戰才剛剛結束,隨便亂跑太過顯眼了。」
「先等一段時間吧。」
聞聽此言,【道】,【服】,【養】三人又悄無聲息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滿意和讚賞。
好小子!
有的時候,成功不一定只要有手段,有修為,有人脈,還要能忍,忍得住想得開,同樣是一種本事。
這種時候,面對肉眼可見的修為提升都能忍得住,以後做什麼都能成功的,至少不用擔心未來會因為衝動行事而白送了性命,俗話說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個道理其實誰都明白。
但真正做到的又有幾個?
很難的! 「那就等等。」【道】微笑道:「最好是耐心等個三五月,然後你再出發,以防萬一,我親自護送你。」
「那就多謝前輩了。」王平拱手。
緊接著,三位古修就陸續離開,【養】也準備閉關煉化【昭玄晉明真君】的神識,以此衝擊道主位。
至於王平,雖然暫時去不了【天工洞府】,將丹藥轉化成修為,但他也不是就沒事幹了,當即換了個方向,很快就找到了正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甚至還在搖尾巴的天犼,當即親切地喚了一聲:
「天犼前輩?」
「......噫!」
天犼頓時一抖,尾巴搖得更勤了,直到那雙狗爪子下的眼睛看見只有王平一個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是你小子啊,幹嘛?」
只剩下王平一個破三重天,沒有道君陪伴,天犼頓時又神氣了起來,也全然不在意自己剛剛的獻媚。
畢竟作為天生靈獸,它和人的道德標準不太一樣,在它看來,對著強者搖尾巴可不是什麼丟臉的事。
多少獸想搖還沒機會呢!
「我來問前輩幾件事。」 「滾蛋!」
天犼不屑一顧,本座可是破八重天的凶獸,還想問話,你問什麼我就答什麼,真把本座當狗來訓了?
「這樣啊。」
王平見狀無奈一嘆:「那好吧,我這就回去告訴古修的大人們,說前輩不願意配合,此獸斷不可留.....」
話音落下,王平就轉身欲走,結果一回頭就發現天犼已經縮小身子,跟個哈巴狗似地蹲在了自己面前,殷勤地晃動尾巴,還拿腦袋蹭了蹭自己的褲腿,陪笑道:「誤會,我剛剛和你開玩笑呢。」
「前輩.....」
不等王平說完,天犼就一擺爪:「叫什麼前輩,生疏了,叫我小犼就行,主人以前也是這麼叫我的。」
王平搖了搖頭:
「修行路上,達者為師,前輩破八重天,晚輩也是心存敬重的,又豈能隨便亂叫,還是叫前輩好了。」
天犼:「......」
這小子,說話還真特麼的好聽!
一時間,天犼心中原本還藏著的幾分憋屈情緒都消解了不少,乾脆道:「你問吧,我儘量知無不言。」 「多謝前輩!」
王平做足了姿態,畢竟這玩意主打一個情緒價值,又不花錢,只要能換來好處,做多少他都不介意。
「敢問前輩,【天逆宮】內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儘管他在【天逆宮】待過一段時間,但時間畢竟不夠長,完全不足以讓他將整座【天逆宮】搜個遍。
畢竟這座大逆遺蹟實在是太過廣袤了,而且很多地方都有禁制和危險,不能亂跑,迄今為止他也就去了一座【都水司】和一座【天武庫】,都是有因果牽引,其餘地方別說去了,看都不敢看。
「這個嘛....」
天犼聞言想了想,輕聲道:「具體細節,你問我我肯定是不清楚的,只能和你說一說我當年的見聞。」
「足夠了!」
王平肅然道:「還請前輩為我解惑。」
這么正式的態度,搞得天犼都有些不自在起來,語氣之中也自然而然地少了敷衍,多出了幾分認真:
「整座【天逆宮】,實際上就是人皇陛下的仙境,從人皇陛下的寢宮往外,大概可以分為七環,每一環都代表著大逆一個至關重要的職能機構,比如最外圍的七環,就是【五雷神霄府】駐地。」
「....最外圍?」 王平聞言有些意外:「【五雷神霄府】是真君的道統吧,堪稱人皇的左右手,為什麼會被放在最外圍?」
「這有什麼稀奇的。」
天犼撇了撇嘴:「大逆劃分的是職權,不是修為,【五雷神霄府】總司仙事,出外勤的次數大逆第一。」
「放在外圍,最方便出入,放在內圍,天天進進出出的,鬧得沸沸揚揚,反而有損大逆的穩定局面。」
這....還挺有道理!
王平點了點頭,同時也意識到了一點,合著自己在【天逆宮】到處探索,實際只是在外圍七環打轉?
「那【天武庫】呢?」
王平好奇道:「這也在七環?」
「不然呢?」天犼反問:「倉庫而已,又沒有什麼職權,能放在【天逆宮】已經是陛下足夠重視了。」
也對。
王平點了點頭,畢竟【天武庫】嚴格來說就是大號的狗窩,對家大業大的大逆而言或許還真不是事。
「汪!」 天犼叫了一聲,有些懷疑眼前這個心黑的人修在腹誹自己:「你還想不想聽了?想聽就不要亂打岔。」
「前輩繼續。」王平趕忙拱手道歉。
天犼這才繼續道:「過了七環,六環的機構是【禁軍戍衛司】,乃是人皇禁軍,負責維繫仙境的穩定。」
「禁軍?」王平忍不住道:「有多強?」
「很強!」
說到這裡,天犼的神色頗為嚴肅:「只要能被選為禁軍,哪怕是最弱的新兵,戰力也至少破七重天!」
「那最強呢?」
「破九重天!」天犼的眼神中帶著敬仰:「那都是禁軍中的老兵了,凡是老兵,全都是破九重天戰力!」
王平聞言眨了眨眼:「就這?」
「沒有真人禁衛嗎?」
天犼有些無語無知小輩!
「真人那是何等大人物,怎麼可能給你當護衛,就算願意....也沒那麼多真人啊,你以為是大白菜嗎?」 「是嗎?」
王平眨了眨眼:「我們剛剛就宰了一個,也不是很稀奇嘛。」
天犼:「.........」
說實話,它有點想罵人,
不過考慮到這幫瘋子剛剛才弄走了一位真君,弄死了一位真人,它決定大狗有大量,不和他們計較。
「總之,禁軍很恐怖的。」天犼加重了語氣:「你要知道,禁軍人數常年維持在千人這個規模,你想想,最弱破七重天,最強破九重天,整整千人!要是再結陣,真人之下根本沒人是他們對手!」
「甚至哪怕是真人....」
說到這裡,天犼眨了眨眼:「我聽說,禁軍統領是可以借用人皇玄妙,戰力在短時間內破十重天的。」
何為破十重天?
真人戰力!
聽到這裡,王平終於有些概念了,千人規模的服炁士,最弱破七重天,感覺比如今的仙門誇張多了。
不過考慮到那個時候的煉炁和服炁,基本長生駐世,提升戰力遠沒有如今這麼難,所以也可以理解? 「那五環呢?」
「五環是【玄感五卿寺】。」天犼答道:「到了這裡,基本就接近大逆的中樞了,也是文臣聚集之地。」
「五卿寺,既是太常寺,光祿寺,大理寺,鴻臚寺,太僕寺,各家寺主面見人皇都能被叫一聲卿家。」
「算是大官了!」
玄感五卿寺,大逆文臣聚集地....看來和那位大逆文臣之首,修【山水蒙】的【宣化聖功真君】有關。
王平心中思忖。
天犼則是繼續說道:「再往裡面四環叫做【渾天監察院】,是陛下設立,用來觀測【命運】洪流的。」
「院主據說是一位道君,但不得真名。」
「三環則是【天逆主殿】,是陛下每日朝會,和群臣議事之地,二環是【人皇寢宮】,陛下修行之所。」
說到這裡,天犼那張狗臉上突然露出了幾分嘿嘿笑的表情:「包括皇后啊,公主啊,皇子之類的,也都在那一塊,說白了就是人皇的後宮,那裡的母狗可好看了,又白又嫩的,我經常溜進去....」
「刺溜!」
話音落下,天犼仿佛回想起了什麼美好的回憶,甚至還吸了吸口水,王平見狀頓時嫌棄地拉開距離。 欸,好色之徒。
王某不屑與之為伍!
「等等,只有二環嗎?一環呢?」
「哦,一環啊....」
天犼想了想,搖頭道:「我沒去過,只知道叫太廟,平時就連禁軍也不能入內,只有人皇可以前往。」
「而且.....我發現,你對大逆當年的威勢似乎還沒有一個清醒的認知。」突然,天犼的語氣里多出了幾分傲然:「從古至今沒有一家道統能和大逆相比,大逆的輝煌對整個寰宇都是跨時代的。」
「嗯....」王平聞言眯起雙眼。
有這麼誇張嗎?
見他這副模樣,天犼咧嘴一笑:「我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大逆的真君一共有幾位,你應該知道了吧?」
「至少三位。」
王平點了點頭:「人皇自己,【天旗赦宥真君】和【宣化聖功真君】文武左右手,可能還有其他隱藏.....」
「沒有了!」 天犼打斷道:「這就是全部,當時的大逆,包括人皇在內只有三位真君,絕對沒有隱藏的神秘存在。」
王平聞言一愣。
這麼少?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沒錯,少了!換成以前,他或許會覺得三位真君很多了,簡直強大到不可思議。
然而現在,在親眼見證了古修和仙門的大戰後,他的想法完全變了,三位真君?也就是和火炁差不多而已,只能和仙門五行道統的一家媲美,怎麼可能和整座仙門,甚至加上一個梵國抗衡呢?
「明白了吧。」
天犼笑道:「陛下是奇蹟!是亘古未有之人,大逆當年,陛下親封的職權,和天地極位其實差不多!」
「.....什麼?」王平頓時瞪大雙眼。
「字面意思。」
天犼加重了語氣:「從【玄感五卿寺】開始,五位寺主,五位陛下親封的卿家,都具備真君的威能!」
「包括【渾天監察院】的院主,雖然是道君,但秉持【渾天院主】這個職位出手時一樣能媲美真君。」
「除此之外,還有【五雷神霄府】的五位殿主,【天逆主殿】里主持朝會的【司儀官】,或許修為都是真人,但秉持職權,都有真君之威!你算算,若是把它們都加上,大逆一共有多少位真君?」 王平頓時瞪大了雙眼。
十五位!
沒錯,包括三位正統真君,天犼口中的那些大逆職權加起來一共有十二道,加起來就是十五位真君!
「是了,十五位....如果有這個數量的話,大逆能以一己之力同時對抗仙門和梵國,也就合情合理了。」
包括大逆的敗亡,也可以解釋了。
畢竟如果是十五位正統出身的真君,那就和仙門梵國一樣,除非仙人降世,否則是絕不可能敗亡的。
然而大逆不是,十二位基於大逆職權的真君,或許偉力不差分毫,但根基上一定有某種致命的破綻,或許仙門和梵國就是抓住了這個破綻,才讓一度如日中天的大逆瞬間崩塌,就此泯滅塵寰。
但無論如何。
一手開創大逆,奠定其輝煌的人皇,絕對是當才的名頭,十二位真君啊,他怎麼做到的?
『【天逆宮】的秘密....恐怕至今也不過露出冰山一角罷了!』
說實話,之前他一直以為仙門既然各家道統都有參與,全力以赴之下,【天逆宮】肯定是沒有救了。
然而現在,他改變了想法。 還真不一定!
『畢竟從大逆滅亡開始,數萬年折騰到現在,【天逆宮】其實也就掉了一座【披香殿】算是重量級。』
而【披香殿】作為【五雷神霄府】之一,按照天犼的說法,放在【天逆宮】也不過是最外圍的七環!
還有六環不動如山呢。
包括眼下,【天逆宮】的禁制也沒有完全被破開,所謂的煉炁士可以進入,其實也僅限於外圍區域。
按照天犼的劃分,王平如今再看,才發現仙門煉炁士目前可活動的範圍,大概也就是七環左右至於更深處的區域,還是只有渡劫修士才能進入,由此可見,破除禁制恐怕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難怪命劫才起了個頭,還在醞釀。』
王平心中恍然,旋即生出緊迫感,他本以為古修這場大戰已經很誇張了,現在看來恐怕還是小場面!
大的還沒來呢!
..........
此後王平又詢問了天犼一些細節,但天犼當年的活動範圍其實也就是六環和七環,偶爾鑽一鑽後宮。
因此能問的也不多。 眼瞅著天犼身上榨不出什麼情報了,王平這才放狗,隨意在道墳內尋了一處殿宇,緊接著入定調息。
時光飛速,眨眼就是近月光陰。
這一日,王平突然睜開雙眼,從入定中清醒了過來,隨後意識落入【太平經】,看向經卷上的字跡。
進度條,走完了!
目光所至,只見【域外天魔】的經卷上,無論是【仙門】還是【八卦爐】,兩道門戶都有了新變化。
簡而言之,就是作為門戶,它們的門框上多出了許多王平不認識的符文,但其中蘊含的玄妙卻讓他莫名生出了幾分熟悉感,那是「時光」的感覺,緊接著,就是海量的知識從經卷流入腦海。
「嘶....!」
陡然,王平倒吸一口涼氣,明白了【域外天魔】升級後的變化,令人失望的是,復活效果並未改變。
依舊是復活可換取身份,依舊是七天積攢一次復活時間,最高七次,復活力度依舊可能被真君抹殺。
然而有一個地方變了。
在此之前,【域外天魔】的復活是基於地點和身份兩個維度來進行的,基本就是換世界加上換身份。
這次多了一個維度。 【時間】。
「換而言之.....從今以後,我的復活不再局限於當前時間點,而是可以在過去復活,甚至前往未來!」
王平猛然瞪大雙眼,卻又迅速反應過來:
「不,不對,還是有限制....」
並不是什麼時間點都能去的,而是局限於被【域外天魔】收容的時間點,也就是赤明真人的時間點!
『從赤明真人出世,到修行,崛起,受限於我的修為,我最多只能選擇赤明真人還在煉炁二重的時間點,更往上沒法選擇了.....至於身份,也是直接替代赤明真人的身份,這倒是極好的掩護。』
王平心中愈發明晰。
穿越時光,取代赤明真人的身份,經歷赤明真人的人生,體驗祂的功業,這對下修而言是何等機緣?
『不過嚴格來說,這種回溯時光對修真一級的存在其實並無意義,我沒法藉此改變赤明真人的過去。』
因為自己只是「假物」。
凡俗假物,豈能動搖仙真?哪怕他穿越到過去,直接自殺,等到回歸,這些也只會化作虛假的泡影。
『除非有朝一日,我也成為真人,煉出了無上仙真,到時候再用這種方法改變赤明真人的過去,那或許就可以在真正意義上,擊殺一位與天地共存的真人.....這恐怕已經是仙人層次的偉力了!』 王平有些震撼。
要知道,即便是無上真君,可以輕鬆擊殺一位真人,也不可能在歲月之中徹底磨滅一位真人的存在。
然而未來,自己卻有希望做到!
『升級的好啊!』
王平心中無限振奮:『而且穿越之後,【域外天魔】還會給我指引,提點我如何改變目標真人的過去。』
『而我若是順著指引,成功改變了過去,即便一切只是虛幻,也會引動真人一級的仙真感應,在這個過程中,【域外天魔】會替我收取一部分仙真波動的玄妙,將我的一部分收穫轉化為現實。』
舉個例子。
如果自己穿越過去後,得到了一件資源,那隻要成功改變過去,回歸後就能將資源從虛假化為真實。
簡而言之,重生後自己不再是孑然一身,能帶東西了!
『有點像是經捲髮布任務,我完成之後得到獎勵......當然,本質上還是藉此竊取真人的力量來修行。』
想到這裡,王平的臉上終於漸漸爬上了笑容。
好啊!好! 不枉為父辛辛苦苦弄來一具真人的屍體給你加點,【太平經】啊【太平經】,總算有點外掛的樣子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