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沒話了是吧
臨近中午,酒席置辦齊了,一家人擠在一張桌旁吃飯。
「爸,喝酒!」
顧峰端著酒杯,憋了幾秒,連個敬酒詞都沒說出來,杜百揆笑呵呵地跟他幹了一杯。
午後,酒席吃完,杜百揆臉色因喝了幾兩白酒而變得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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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息一陣後,他叫過正跟顧嶺說話的杜剛,打算離開。
「親家公,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麼也得住兩天。」
顧母象徵性地客套挽留道。
「不了不了,家裡還搶著收麥子呢,等什麼時候有空再來吧。」
雙方推辭一番,杜百揆走出門。
家中幾人將杜家父子送到院門口,顧母又讓杜玲再送送她父親。
父女倆走到胡同口,杜百揆拉過杜玲的手,將早攥在手心的幾張票子塞進她的手心。
「爸!」杜玲連忙要收手,「你這是幹嘛呀。」
杜百揆拽著她的手不松,語重心長地說:「為了要孩子,顧峰挨了廠里處分,爸也幫不上你們什麼。」
杜玲攥著錢,眼眶泛紅。
杜百揆又說道:「我還有件事,當著顧峰他們一家的面,沒好意思說。」
「您說。」
「剛子眼看18了,從初中輟學,已經在家呆了3年了。
總跟著我干農活不是事,我想讓他學個手藝,最好是能進城謀個出路……」
見杜玲面露為難,杜百揆連忙道:
「這事你別為難。爸也知道你不容易,而且現在城裡工作不好找,你給留心留心就行。
我們在鄉下,平時也不了解這些事。」
杜玲心裡確實為難,但她也理解父親,當下只能點了點頭,說:「好,我幫著留意,真有什麼機會,我再聯繫你。」
送完父親回來,杜玲情緒有些低落。
顧峰並未多想,只以為她是被父親和弟弟的到來勾起了思念之情,還安慰了她幾句。
直到晚上家裡人都歇下了,杜玲才期期艾艾地開口,說出了父親的請求。
聞言,顧峰眉頭緊鎖,心中頓時不高興起來,可這會兒家裡人才睡下,他只得壓低了聲音說:
「什麼事你都敢攬!我剛被廠里處分完,自己還泥菩薩過江呢,能有什麼法子給剛子安排個工作?」
杜玲小意說道:「你先別生氣。剛子大了,留在農村只能務一輩子農。
爸他就是讓我給留意留意,哪怕是個臨時工、學徒都行,咱也沒有挑的資格。」
聽她這麼說,顧峰的氣消了些。
「現在雖說不像前兩年那麼缺工作了,可也不像你爸想得那麼簡單。
剛子是農業戶口,現在城裡無業的還安排不過來呢,他一個農村的,沒學歷、沒手藝、沒關係,臨時工都輪不到他。」
杜玲輕嘆道:「你當我不知道嗎?我能有什麼辦法。」
感受到妻子的無奈,顧峰的心徹底軟了下來。
「知道了。回頭我托朋友多打聽打聽,但這事我可不敢應下啊!」
杜玲頓時心下歡喜,鑽進他懷裡,「我明白,咱多大身量,能給他打聽個招工的信兒就不錯了,剩下的還得看剛子自己。」
顧峰摟著她雪白的肩膀,心情才又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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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別人是上班,黎雅南卻是難得休了一天假。
上周她們組在石景山蹲了三天,好不容易抓著個要案犯,突擊審訊後,犯人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案件成功告破。
她回到宿舍一頭栽倒在床上,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八點多了。
「我竟然睡了15個小時?」
看著時鐘上的指針,黎雅南喃喃自語,然後就聽見肚子傳來咕咕叫。
出門覓完食,她思考著這一天該如何度過,腦海中閃過了上官雪瘸著一隻腳,蹦蹦跳跳的樣子,臉上不覺露出淡淡的笑容。
燕京飯店。
距離上官雪的腳扭傷,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之前腫得跟饅頭一樣的腳踝,現在已經慢慢消腫。
腳底支撐身體,接觸地面也沒有之前那麼痛了,但還是離不開手杖。
有了上次跟顧岩去西單逛街的社死場面,這幾天她老老實實地待在房間裡,哪兒都不敢去。
這會兒她正百無聊賴地播著電視,床頭柜上的座機傳來鈴聲,她隨手接起電話。
前台服務員在電話里告訴她黎雅南在樓下,她頓時欣喜不已。
過了幾分鐘,房門敲響。
上官雪打開門,一下子撲進黎雅南懷裡。
「小南南,你可算來了,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一個人有多無聊。」
快一周沒見,上官雪表現得跟熱戀中的情侶久違地見面一樣,黎雅南有些膩歪地推開她,然後詢問她腳上的傷情怎麼樣。
「就那樣唄,估計再過一周應該能好得差不多。」
姐妹倆聊了一陣,黎雅南問:「聽你說的這麼可憐,你不是包了顧岩的車嗎?這幾天怎麼沒出門?這可不符合你的性格。」
上官雪臉色頓時變得不太自然,敷衍道:「不方便嘛。」
黎雅南常年跟犯罪分子打交道,一看就知道上官雪的不對勁,她肯定沒說實話。
她也沒著急,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上官雪聊著天,漸漸把話題引向顧岩。
可上官雪卻始終不接她的話,這讓黎雅南更加懷疑,難道自己不在的這幾天,她們倆之間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這裡,黎雅南決定換個辦法。
「在酒店憋了這麼多天,難受壞了吧?今天我陪你好好逛逛,給你的祥子打個電話,讓他就位。」
上官雪臉色僵硬,她好不容易用了幾天成功將那天在西單的社死場面塞進了記憶最深處。
可黎雅南一來,就像揮著皮鞭的小惡魔,把那些讓她難堪的記憶拉出來反覆鞭打。
夠了,你沒話了是吧?
上官雪暗自呵斥一句,面上卻露出嬌憨的笑容,「大熱天的,熱死個人,出門就是一身汗,不如在酒店吹吹空調。」
她又裝模作樣地嗅了嗅,「什麼味兒啊?哎呀,你身上怎麼一身汗?趕緊先去洗一洗。」
她不由分說地推著黎雅南進衛生間。
「我昨天才洗的澡。」
「這跟哪天洗的有什麼關係,你身上都有味道了。」
「我內衣內褲都沒帶。」
上官雪的動作頓住,眼神落在黎雅南胸口,「倒也是,我們的尺寸差距太大。」
黎雅南連忙捂住胸口,啐道:「長得大了不起嗎?走路都看不到腳,難怪你崴腳!」
「死丫頭,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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