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羅斯(4k)
羅斯(4k)
大樞機主教和教皇全都在無比的震撼中看著鑄造賢者身後的一切。
教皇更是忍不住說道:「我居然對此一無所知....」
在初代教皇的設計下,教會的資源運作,大概分成明暗兩套,明面占據絕大部分,歸於教皇和大樞機主教操控分持。
暗面占據少部分,總數可能不足明面一半,但全部交由罪孽修士操持。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這一點上,歷代教會高層都知道,但基本都不會幹涉。
因為他們是為了文明的延續而運作,且初代教皇和之後的有識之士,都在儘可能的維護這部分利益不受侵害。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放在明面讓他們去爭搶的那部分已經足夠多了。
再加上,這還是大樞機主教和教皇兩方來爭奪的,只要罪孽修士們能夠小小運作一下,就能讓對方的手永遠也伸不到自己身上。
不然,可是要被敵人抓住機會咬斷脖子的。
同時,得益於教會的龐大體量,哪怕分給罪孽修士們的只有一小部分,那也足夠夠用且誇張了。
只是,哪怕知道是知道,教皇也從沒想過能夠這麼誇張。
自己屁股下面被掏空了他都不知道。
鑄造賢者解釋道:「這很正常,因為這一套體系是圍繞著伊爾明蘇爾聖樹構造的,最初是為了得到一座堅固的支撐,後來則意外發現,它有著極為強大的信號屏蔽能力。」
「您知道的,那也是教會總部一直不遷移的最大理由之一。
聽到這兒,大樞機眉頭緊皺道:「圍繞著伊爾明蘇爾建造的?你們的任務是作為對抗大洪水的底牌,但你們卻圍繞著人類的造物布置?」
鑄造賢者無奈道:「因為最開始我們沒有別的更好的選擇,這個世界,不,應該說我們知道的全部世界,都是在人類的遺蹟之上建立的。沒有地方,也沒有手段能夠真正逃離人類。」
這就是他們最大的悲哀,哪怕所有參與者都知道自己是要擺脫人類。
但無論如何努力,都始終繞不開。
沒辦法,他們的一切都在人類文明的廢墟上建立。
「當然,我們也知道這樣不行,所以在其餘幾個關鍵地方,我們有重新布置類似的工廠。
「用來給可能到來的末日之戰,提供絕對不會被人類操持的武器和士兵。」
能夠接受,大樞機走到玻璃窗口前眺望著遠方的莊稼」。
是的,他只能對那些長滿了營養倉的巨大金屬柱體找到莊稼這個形容。
「那麼那些人是怎麼回事?我的確知道這個世界每天都在失蹤很多人,並且很多小道消息都說是我們幹的。」
「但是,這個數量不可能吧?」
寓樂清楚的記得在他的2k時代,經常有人在網上信誓旦旦的謠傳國內每年失蹤幾百萬人。
那是稍微正常點的人都知道的不可能的數字,絕對是某些無法形容的東西弄出來的弱智謠言。
可是,如果是在這個時代的話,每年都會失蹤幾百萬人,卻很難說是謠言了。
畢竟按照教會的統計,可能最好的一年,都會有高達百萬的失蹤人口。
為了追求基因純度而引發的人口狩獵,還有戰爭,天災,意外,總之在這個混亂的時代幾百萬人的下落無法追查,真的稀鬆平常。
反正,人口基數極度龐大,很容易在生出來。
尤其是那些居住在城市邊緣,幾乎不被當權者視作人口的廢料殘渣」們。
他們貢獻了最大的人口來源,也貢獻了最大的失蹤缺口。
甚至還有很多領主和學者都認為如果不是每年都有這麼龐大數量的人口缺失,恐怕他們的世界早就人滿為患了。
這是一個,既能夠保證一家十幾個孩子正常長大,然後結婚生子。卻又不能保證讓一個孩子能夠僥倖成年的,極度矛盾的時代。
以前大樞機認為教會可能真的和這個有一點關係,但是絕對不是全都關他們的事。
但現在,他對這個觀點感到了動搖。
這幾可是無時無刻不在消耗著成千上萬的人口。
「當然,哪兒的絕大多數,都是人造子宮培育的複製人。他們的腦子會用來擔任最基礎的思考系統。」
「比如某台機甲的手臂,腿部,或者某個大型兵器的基礎處理元件什麼的。」
雖然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但不管是大樞機還是教皇,都還是覺得把這麼多活人拿去做成零件,還是太過挑戰人性了。
尤其是他們現在姑且也算是為了拯救世界而行動的。
現在聽到都是複製人,兩個人都多多少少舒展了一下眉毛。
不過大樞機卻聽出了一點別的味道:「最基礎的?那麼更加高級的呢?」
鑄造賢者也停頓了一下,繼而指向另一條明顯更加特殊的傳送帶。
哪裡同樣綁著很多人,但和其他傳送帶不同的是,這一條的監管和安全力度明顯高出旁余很多。
「我們的先賢一直認為複製人的腦子,和正常人不會有什麼區別,但是,我們很快就發現我們錯了。具體理由至今都不知道,但可能和學習程度以及天賦什麼的有關。」
「總之,複製人的確能用上,但,如果是處理複雜信息的高級元件,從出生就在營養倉中,從未感受過何為複雜的複製人,根本就無法承受長期使用帶來的海量信息衝擊...」
他們曾經全部都用複製人來作為處理元件使用,那也能讓他們的大型兵器動起來。
可很快就會燒壞元件而停擺。
他們一直對其百思不得其解,畢竟理論上是沒問題的。
可不管是加裝更多元件,還是減少處理信息來源都沒有用。
直到後來,他們換了真人...
「所以這部分,必須是真人,最好還是傑出的活人,比如聰明的學者,出色的戰士之流。」
「也因此,兩位大人。外界的部分傳聞,的確不是空穴來風。」
教皇和大樞機雙雙閉目長嘆。
人就是很奇怪的生物,明明自己都知道自己不是個好東西,甚至經常自己去做一些很可怕的事情,但等他們自己也撞見了一些過於超出想像的事情時,又會忍不住心生憐憫。
可能人性的確永遠都難以徹底磨滅吧。
唯有鑄造賢者的聲音還在繼續:「的確有部分被教會拐走的失蹤人口是出於邪惡獻祭或者奴隸貿易,但大頭都在這兒。
「我知道這是難以接受的事情,但,這是必要的犧牲。」
不這樣,他們永遠沒有對抗大洪水的可能。
「不,我們能接受。我想問,什麼時候能夠投入戰場?」
「隨時,冕下,這個戰爭工廠運轉至今唯一的理由就是為了末日之戰。」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教皇長長舒了一口氣。
正準備裝模做樣的說幾句緬懷的話時。
大樞機就突然後知後覺的反應出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不,不對。不對啊!」
教皇奇怪回頭:「怎麼了?我知道這雖然很殘忍,但這是必要的犧牲。我們會記得他們的犧牲的,當然,如果我們輸了,那也沒有什麼人會來追究了,畢竟都沒了。」
教皇以為大樞機說的是眼前,但大樞機主教卻指著頭頂說道:「我不是說這個,冕下,我是說冬宮,冬宮啊!既然她耍了我們,那麼現在冬宮是不是已經開始做什麼了?」
教皇愣了一下後,瞬間汗毛乍起。
因為皇女的緣故,教會和冬宮一直關係良好,雙方幾乎連駐軍都是在一起的。
互相之間更是不設防的。
畢竟他們在那邊的大部分軍費開支,幾乎都來自冬宮。
別說是主教和神甫們了,就連很多教會的普通士兵,都覺得那已經是教會的附屬了。
以至於他們誰都忽略了一個十分根本的事情一沙皇時期建立的龐大軍力依舊保存到了今天!
如果這個時候冬宮做了什麼...
「那可是我們的嫡系部隊啊!」
看著幡然醒悟的教皇,大樞機喃喃自語了一句。
在羅斯帝國邊境,教會和這個沙皇國的分界處。
為了和曾經的沙皇大軍對峙,教會在這兒囤積了相當數量的軍隊。
哪怕是後來沙皇死亡,皇女倒向教會,這支部隊也沒有被撤回。
畢竟作為教會的嫡系,他們的裝備和待遇都是最頂級的。
這可是非常誇張的開銷,哪怕是富得流油的教會也對此深感乍舌。
可現在,皇女卻承諾由冬宮負責他們的開支。
教會為何還要挪開他們呢?
既能用冬宮的錢養自己的兵,還能順帶監視羅斯帝國。
一本萬利的買賣傻子才會拒絕!
這對於教會來說的無本買賣,對於教會軍而言更是百利而無一害。
畢竟,冬宮每年還會額外給他們一筆名為炭火費」的特殊津貼。
當然,這筆帳肯定不會直接由冬宮給他們,不然,這到底是誰的部隊?
可哪怕上面註定要貪墨很大一筆,落到他們手上的,依舊非常可觀。
足夠他們隨時出去花天酒地。
因為大小防務,幾乎都有羅斯帝國的士兵負責。
哪怕是非輪休的時候,教會軍的士兵也會成群結隊的離開營盤,前往最近的城市尋歡作樂。
對此,他們的長官也是完全不管。
反正太平了那麼多年。
他們對來羅斯帝國駐紮的唯一看法就是——來瀟灑的!
幾乎一個中隊數量的教會軍士兵就這麼乘坐著雪地車,來到了他們駐地附近最大的城市裡。
雖然有些士兵奇怪城門附近的羅斯士兵似平比往常更多。
但也沒有多想。
只是樂呵呵的朝著他們丟了幾個酒瓶子。
順便喊一聲:「放心,哥們,不會少你們老婆的酒錢!」
說完,整車整車的教會士兵就在哄然大笑中駛入城內。
看著地上還在滾動的酒瓶子,曾經一直對此敢怒不敢言的羅斯士兵們互相對視了幾眼後。
無不嗤笑出聲。
繼而看向遠方說道:「按照經驗,沒有下一批了吧?」
「差不多了,再來也只是幾個人那種了。」
相處多年,他們就摸清了這些教會軍士兵的習慣。
「那就關門吧。」
說完,羅斯士兵就拉動槍栓給手中的武器上了膛。
在這個時代,也就只有羅斯帝國還熱衷於栓動武器。
因為便宜,耐造,還可靠,極為適配羅斯帝國的極寒環境。
反正只要配上合適的口徑和子彈,依舊威力驚人!
城門緩緩閉合,羅斯的士兵們無需言語的就在某種默契中朝著各個酒館,舞廳聚集。
直到這個時候,一些教會士兵才奇怪的發現平日裡充盈視線的各色小販貌似全都不見了。
等到他們奇怪走出門口,就迎面等來了大量沉默的羅斯士兵。
意識到來者不善的教會士兵,還沒有意識到這是針對整個教會軍的軍事突襲。
他只當這是多年積怨下,對方的小小爆發而已。
所以他一手摟著舞娘,一手將手中的空酒瓶砸了過去:「家裡的狗還想要咬人不成?你們的皇女可是都朝著我們偉大的教會低頭了!」
「怎麼,要朝著我們開槍嗎?那就來啊!朝這兒!」
教會士兵一把推開舞娘,扯開外衣露出自己的胸膛,對著眼前的羅斯士兵無比叫囂。
以前這種事也發生過,但最後對方都會咬牙認慫,甚至第二天他們還會額外收到來自冬宮的補償。
以求他們寬恕得罪他們的羅斯士兵。
甚至,他們中還有人收到了來自皇女的親筆信呢!
也是因此,他們越發肆無忌憚。
可這一次,他才扯開了外衣,就聽見了槍響。
下一刻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因為他整個上半身已經沒了。
正如前面說的那樣,羅斯帝國的武器,簡單耐造又威力驚人。
整個現場都安靜了下來。
片刻後,才被舞娘們的尖叫打破。
然後,舞娘們的尖叫便被更加誇張的槍聲掩蓋。
可能只有幾分鐘吧,整個酒館就只剩下了最後一個教會士兵。
他是個軍官,他被拔下了那身耀武揚威的狗皮丟到了雪地中。
可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試圖恐嚇對方:「你們想要讓你們的皇女更加難堪嗎?你們難道以為」
可不等他繼續說下去,他的聲音就被無數駕從他頭頂呼嘯而過的戰機打斷。
聽著遠方傳來的巨大爆炸聲。
知道那是自己營盤的軍官終於明悟了一切:「你們、你們這是朝我們開、開戰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