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教會的底牌(4k)
教會的底牌(4k)
隨著這場短會落下帷幕,諸多樞機主教和鑄造賢者都離開了這裡。
等到最後,除開教皇外,就只剩下了大樞機主教以及一名鑄造賢者。
教皇神色複雜的看著眼前這個讓自己十分反感,卻又不得不在如今視其為最大依靠的大樞機。
對方也同樣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們。
教皇和大樞機的對立,是初代教皇預想的能夠相輔相成的好戰友。
但等到了如今,基本只剩下了對立。
不過也因為對立,反而的確履行著初代教皇設想的自我排毒能力。
畢竟,雙方總會找到對方的問題。
雖然這樣做的結果是教皇和大樞機,各自都有一段時間完全壓倒了對方,讓整個教會變成了自己的一言堂。
可至少現在不是,現在大家還算表面和睦。
當然,也就表面了。
可就是這種情況下,他們卻要肩負起拯救自己這個文明的責任。
這讓兩個早已拋棄所謂信仰,只剩下權欲的人都有點想笑。
那種東茜,怎麼會落到他們兩個反派角色身上的?
「雖然不該是我們這樣的人去承擔這樣的責任,可既然如今只有我們,那我們也只能頂上去了。你覺得呢?」
看著終於開口的教皇,大樞機主教微微低頭道:「我完全贊同您的想法,然後,您究竟想要做什麼?又要我做什麼?」
怎麼做?這還用問嗎?
教皇左右看了看後,撿起一隻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血紅色的葡萄酒。
他們將其稱作聖餐,認為這是人之血,會給他們賜福。
並且,這一做法似乎還來自人類本身。
只是他們已經無法溯源最初的來歷了。
「就像是剛剛說的那樣,我要去聯合修女姐妹們,召開一次大議會。而你,你必須去遊說諸王站在我們這邊。」
說完了這句話的教皇,搖曳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如同血的紅色液體在玻璃內不停搖
晃。
「我想這不難,哪怕是所謂的黃金血脈,說穿了,也依舊不是人。他們只是和我們一樣,分享了...不,應該說是和我們一樣,竊取了神的榮光?對,就是竊取。」
在疲憊的自嘲中,教皇無力的癱坐在那張被無數人視為至高榮譽的椅子上。
手中的酒杯也跟著滾落,最後崩碎在台階之上。
「我們都是一群小偷,現在真正的主人回來了,要懲罰我們的罪行。」
「然後,我,人機教第二十五任教皇,一個貪婪,好色,老邁的東西,居然要成為我們這個文明的救世主。去對抗我們的信仰,去殺死那個給了我們一切的人。」
「命運真會給我們開玩笑啊,我一直以為彌賽亞的歸來離我們還很遠,就如過去的那樣,畢竟偉大的約翰還有無上的洛倫,這兩位真正的聖人都沒能見到彌賽亞。」
「那麼這般重任自然也落不到我頭上。我可以和過去的前輩們一樣,在紙醉金迷中度過我荒誕又醜陋的一生。」
教皇的聲音不停的在寶座上響起,說真的,那開始不像是自嘲了。
在教皇的自我審視中,這居然慢慢帶上了一點神性!
大樞機主教靜靜的聽著,旁邊的鑄造賢者則默默調試著手中的終端。
「可命運指定了我來,我有點迷茫了,我這樣的人怎麼能承接如此重任,我是個無可救藥的惡人啊!」
「當年和我一起競選教皇的候選人中,還有三位比我優秀,虔誠,但是我毒死了一個,暗殺了一個,栽贓了一個。難道,命運指定的人其實是他們中的一個?現在的一切,都是對我這個惡人的懲罰?」
可能是自己都放棄了,以至於教皇居然親口說出了絕對不能說出的事情。
雖然大家都對此心知肝明。
這只是他做過的諸多惡行中非常平常的一件而已,教會的聖人,在很多年前就變成了面子功夫。
在今天之前,他從不認為這有什麼問題,畢竟人是要往上爬的!
而且,說不定他不先下手的話,可能死的就是他了。
可當他發現自己要承擔起拯救整個文明的重任時,他就突發發現這未免過於可笑了。
哪怕是惡人,都認為這般重任應當是真正的好人,或是偉人去做的。
也是在這個時候,大樞機主教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尊敬的冕下,或許這才是命運真正選中您的理由,因為我們是要背棄自己的信仰,殺死給了我們一切的父母。所以,這樣的事情,只能是你我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
人。
「聖人殺不了神,只有小人才能。」
聽到這離經叛道的一番話,教皇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便是難以置信,又倍感荒誕的笑了起來:「聖人殺不了神?只有小人才能?啊,人啊,主啊,還真特麼有點道理。」
說完,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大樞機主教也拋出了自己的「誠意「:「您可能也知道了冕下,在火星叛亂之前,您派去那邊的十字軍騎士,多半給您說過什麼。」
「比如,我指示了皇女殿下去做點手腳。」
聽到這個,教皇微微挑起了眉毛:「什麼意思?真的是你?」
大樞機低頭說道:「是的,是我拜託我們的小聖女這麼做的。亡靈黑經,羅馬桂冠,它們都被證明有著
極為匪夷所思的靈能用途。」
「並且,如果它們失蹤,乃至落入敵人的手裡,對您的威望和話語權會是非常大的打擊。」
「所以,我想要拿到那個,也希望藉此重創您,因此,您派去了十字軍騎士們,我則,派出了我們的那位小聖女。」
正如前面說的那樣,教皇和大樞機的對立一直都很激烈。
只是這幾代沒有之前那麼誇張而已。
不過只有有機會,雙方都會想要完全壓倒對方,自己徹底掌控教會。
「一位神裔,還是我親自為起洗禮,叫其改信的神裔,我想無論如何都會讓我的計劃完美落成。可是...」
「冕下,她不是我們以為的乖乖女,她比她父親危險多了。火星亂了起來,我們為此派去了過量的兵力。」
「而現在,我沒有得到那件聖遺物,您也沒有,更危險的還是,那東西不僅落入了真正的彌賽亞手裡,我們甚至還為此送去了數不清的兵力。」
大樞機此前也和教皇一樣,盲目的認為這不過是又一個假名者。
這樣的人,教會漫長的歷史中湧現過無數個,但每一個都沒能真正打垮教會。
且,他們每一次出現,往往都會成為教會的一把刀,只不過這把刀總是捅向他們自己。
用來讓教會內部完成洗牌。
所以大樞機放任了一切,等到意識到不對時,就過於晚了。
尤其是皇女...
提到對方時,大樞機的神色極為複雜:「我們都被她騙了,冕下。她比我們更早意識到了對方究竟是誰,然後,她選擇了拋棄我們。還在臨走前耍了我們一把。」
之前不太明朗的問題,現在都清晰了起來。
為什麼皇女要多此一舉的把荊棘修女會引來,因為她要利用隨後的鑄造修女會擴大局勢。
她要把教會,荊棘修女會,兩個最大的反彌賽亞勢力,儘可能的分割出大量兵力塞進火星這個遠離他們視線的地方。
鑄造修女會只是她用來點燃局勢的引子而已。
她真正要的是一個被他們主動塞滿叛軍」的火星。
現在,彌賽亞拿到了法蘭西尼亞,或許還要算上阿爾比恩。
以及整個火星!
哪裡不僅有矮人和無數船塢,還有他們剛剛送過去的精銳軍隊。
當然,多半還有她!
教皇慢慢瞪大了雙眼,他感到了難以置信,因為他對皇女的看法一直都是一個有些能力和聰慧,但卻只能迫於局勢而服從他們的乖乖女而已。
「不,這...」
教皇試圖反駁,可卻找不到什麼反駁的地方,最後只能憋出一句:「那也沒有必要靠著戰爭啊,她應該有別的什麼辦法...」
「冕下,一旦彌賽亞拿到又一件聖遺物,那群心口不一的負人就會馬上倒戈。火星會馬上淪陷。」
「我們會很快意識到不對。」
「所以,只有戰爭,只有合理的戰爭是最能讓我們不計代價送去軍隊的唯一辦法。趕在我們意識到不對之前...」
「同時,這還完成了福音書...」
人類福音書開篇:主從戰火中來,叫刀兵停下,於是人們不再廝殺。
多麼完美的彌賽亞歸來啊。
教會花了無數個日夜才完成的人盡皆知的典故,被皇女拿去作為了彌賽亞的墊腳石。
教皇無法反駁,只能重新癱坐回去。
不過片刻後,他又振作起身,看著旁邊的鑄造賢者說道:「準備好了嗎?我們去看看吧。」
這句話讓大樞機好奇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鑄造賢者。
鑄造賢者多數更加偏向於他,但眼前這位不是。
或者說,眼前這位誰都不偏,他是隸屬於罪孽修士那邊的。
見大樞機看來,這名鑄造賢者一邊示意他們和自己來。
一邊慢慢說道:「想必兩位大人都知道,我們的一切幾乎都來自人類,人類創造了神機,神機教會我
們一切。」
「初代教皇,偉大的約翰冕下,一直畏懼人子歸來,就是因為他清楚的意識到了,一切都來自對方之手的我們,根本反抗不了人。」
「到時候,無論我們有多少數量,有多少戰艦,都是笑話。」
說話間,他們來到了一堵平平無奇的牆面前。
這兒大樞機來過無數次了,他從沒有發現什麼不對。
可直到對方來到這兒,舉起終端朝著其點了幾下後。
大樞機就愕然看著眼前的牆壁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形式打開,繼而變成一個直達地下的電梯!
「這麼多年來,我從沒聽說過這件事。」
饒是大樞機主教也不由得喃喃說出了這句話。
在他身邊的教皇也驚奇的說道:「事實上,我也只是聽說過而已,這是歷代教皇代代口耳相傳的事情。若非必要,不,應該說就算我們覺得必要,我們也進不來。」
「因為這一切完全由罪孽修士們負責。」
「這裡面是什麼?」
在教皇的解釋中,大樞機鑄造問了這名一句出來。
回答他的是沉默,教皇和鑄造賢者先後走進電梯。
大樞機無奈,只能跟上。
隨著電梯啟動,他跟著兩人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世界。
這兒大到了,他幾乎以為建造者挖空了地心!
「這不可能!」
教會地下有這麼龐大的地下建築,卻從未被任何人發現,這未免過於天方夜譚了!
可鑄造賢者卻只是靜靜的說道:「這不奇怪,大樞機,因為這是教會的終極底牌,為了拯救世界,為了對抗大洪水,以及對抗彌賽亞!」
大樞機乃至教皇全都震驚的看向了腳下的一切。
無數的流水線,無數的製造工廠都在有條不紊的運作著。
不過更加讓他們注目的還是各種流水線上綁著的...人?
「為什麼有那麼多人被綁在流水線上?」
而且在視線的盡頭,他們還看到了無數沖天而去」的高塔,那些高塔上則密密麻麻長滿了塞著各種人的營養艙。
「就如前面說的那樣,我們的一切全部來自人類,我們無法確認一旦真的開戰,我們掌握的機器,艦隊,乃至武器,會不會叛變,成為人類的利刃。」
「事實上,這一點已經在之前被反覆證明了。這些東西的確靠不住。」
「我們如果真的要和彌賽亞為敵,和我們的信仰作戰,那麼我們必須找到另一條出路。」
「所以這就是初代教皇和後來無數先賢找到的答案。」
在鑄造賢者的帶領下,而人來到一座製造工廠前。
在他們眼前,那些被綁在流水線上的人們,一個接著一個的分流被送到這兒。
然後,打開顱骨,摘取大腦。
塞入了一台早已準備好的戰鬥機甲之中。
但,不是作為駕駛員,而是被分別塞進了機甲的四肢,胸腔等不同位置。
「我們找不到替代電路板,cpu等等一大堆關鍵道具的辦法,但是,有位偉大的賢者找到了完美的替代品。」
隨著最後一顆大腦被放進真正的駕駛艙。
鑄造賢者也轉身看著徹底震撼的兩個人說道:「那就是我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