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仙曲來歷
第八十章 仙曲來歷
我最近一個月就耗費壽元練了兩門武功,須得控制了……還好我先前有一年多沒做嘗試……丁松言一陣後怕,非常正式地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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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十二娘提點。」
他心裡其實有點好奇,究竟是何仙曲值得十二娘的母親損耗心血去補,但這涉及別人母親的死亡,當面詢問委實失禮,於是按捺住了衝動,沒讓想法變成事實。
羅十二娘看了丁松言一眼,擺弄起茶案上的杯子:
「想問就問。」
這也看得出來啊……丁松言思忖著說道:
「我只是好奇什麼仙曲值得令堂如此做。」
羅十二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略顯低沉地說道:
「是老童遺留的一篇仙曲,我娘是圭山派的門人。」
熟讀《秘傳山海經》的丁松言自然對老童這位天神不陌生,祂又名耆童,乃帝顓頊之子,樂律的象徵,所遺留的部分傳承形成了圭山派,他們比宵明宗法境多,但無天人。
老童子嗣里最出名的有三位,一是祝融,洪姓祖先,灶王教信仰的神靈,二是重和黎,祂們接受帝顓頊的指派,實際執行了絕地天通。 沒想到老童的傳承也七零八落,以至於圭山派不算頂尖,仙曲還得後人來補……丁松言輕輕頷首,未再多問。
對大荒界來說,老童的父親和孩子都比他更為有名,祂們造就的絕地天通直至當下還深刻地影響著大江南北的方方面面。
這讓丁松言頗想見識這位承上啟下的天神究竟遺留了怎樣的仙曲。
羅十二娘沒再提此事,油然感慨道:
「你竟將崑崙失落之謎和天帝行宮之事告知了我……」
這可是天地間最為重要的秘密之一。
「我怕不說清楚,十二娘你會代宵明宗清理門戶,以正道之名誅殺我。」丁松言自我調侃道。
明明知曉丁二牛是在開玩笑,羅十二娘還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我有這麼不辨是非嗎?
丁松言旋即收斂住表情,正色說道:
「雖然結識也就一月,但十二娘你的品行,我信得過。」
「每日潑婦罵街的品行嗎?」羅十二娘笑著自嘲了一句。 她頓了下道:
「我不會對他人提及這些秘密。
「若遇上本身就知曉的人,需要討論此事,我會言從別處聽來。」
不等丁松言回應,十二娘淺笑說道:
「你也不是不會誇人嘛。
「之前為何總是浮誇?」
「說出心裡最感激的話,我怕十二娘你大耳刮子抽我,可要是很克制,又不足以表達那份謝意,顯得太過輕慢,左思右想,只能浮誇,這也算是一種允執厥中。」丁松言認真解釋道。
「什麼感激的話能讓我大耳刮子抽你?」羅十二娘又好笑又疑惑。
見丁松言要張口,她突然警醒:
「閉嘴!」
不能聽,絕對不能聽!
這傢伙雖然愛耍心機,但他類似之言幾乎不會撒謊,以他的厚顏無恥都覺得我會因此摑他,那我極可能會被氣得那麼做。 丁松言隱有點遺憾地閉上了嘴巴。
他沉吟了下才道:
「十二娘,在沒掌握《天心智慧經》的情況下,常用天心印記將心神一分為二,真會得異魂症?」
「我又沒讀過《天心智慧經》,我哪清楚?」羅十二娘想了想道,「但確實得慎用,你最好還是深究其理,自創類似法門。
「就為了鎮住葛衡,何至於多用一次?」
丁松言嘆息笑道:
「我不會控制他人的法門,也沒打算用,但葛衡畢竟出身邪魔外道,總得提防一二,將來我少不了讓他幫我做點事,須得徹底鎮住他,讓他不敢動異心。
「而這是我能想到最匪夷所思,也最能震撼他的方式。」
一如自己當年看書看到那一段時。
丁松言最後說道:
「讓他通過十二娘你轉達消息和物品,也存了這方面的心思,他要能察覺到你的高深莫測,會更高看令東來一眼,如果察覺不到,之前的震懾足夠用了。
「能攻心則反側自消。」 羅十二娘微微點頭,片刻後才啞然失笑:
「難怪嚴永說你像他年輕時候。
「那時,不少人以為種了天心印記才導致自身鑄成大錯,結果根本沒中。」
嚴師父年輕時候這麼厲害?丁松言忽然不敢相信這樣的嚴師父死在自己手上。
就甄府之事交流了一陣,羅十二娘輕輕頷首道:
「蘇家歷史悠久,傳承不絕,他們說幾百年來最出名的蔣姓之人只有蔣微塵,那應當不會錯。
「我將來遊歷紅塵時或回歸宗門後,會留意著搜集蔣微塵的消息。」
丁松言喝了口十二娘泡的茶,突地有點懊惱:
「我話本又寫好一回,本想帶來給十二娘你品鑑,可今日出門得匆忙,竟忘了此事。」
羅十二娘輕笑道:
「你不是說書人嗎?直接講。」
「也行。」丁松言已重作過馮婦,不介意再作一次。 他正要開口,卻見十二娘側過身去,往書桌一抓,攝來一方鎮紙和一把紙扇。
「喏,行頭不能少。」羅十二娘笑吟吟將鎮紙和紙扇遞給了丁松言。
丁松言接住紙扇,刷地展開,看見上面是一幅寫意山水畫,墨色濃淡交錯,意境極美。
「這是哪位大家的手筆?」丁松言好奇問道。
這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自個兒畫的。」羅十二娘端起茶杯,悠然抿了一口。
「多才多藝。」丁松言由衷贊道。
他旋即在心裡補了一句:犧牲童年換來的,像我就只會各種搗蛋玩意兒……
「你是不是在心裡說我壞話了?」羅十二娘鳳眼一睜,突地問道。
「你會他心通?」丁松言被嚇了一跳。
羅十二娘嗬了一聲:
「我還看不出你什麼樣的人? 「講吧。」
冬日寒意里,丁松言動了下紙扇,憑記性講起《西行記》新的一回,比原稿又添油加醋了不少。
等他講完,羅十二娘微皺眉頭道:
「其餘都不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可你為何要讓曹鶚與鐵扇公主的未婚夫牛魔王在不知前因的情況下結拜為兄弟?」
丁松言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這樣更有戲劇性,情感糾葛也更強。」
他沒敢講最後那句「情義兩難全」,怕戳到十二娘的心。
這其實只是埋個扣子,如此一來,曹鶚和鐵扇公主最後有沒有在一起,都能有個解釋了。
丁松言也是被十二娘這麼一問,才霍然發現不對,有點影射了。
羅十二娘似笑非笑地說道:
「這段感情戲的最終落腳點是情義兩難全,對吧?」 丁松言汗流浹背,識海念頭電轉道:
「那必是情在義前。」
羅十二娘望了眼已暗下來的天色,端起茶杯道:
「不早了,你回吧。」
丁松言遲疑著站起身來,想著要不要再辯解一二。
「你還想留下來吃飯不成?」羅十二娘笑罵道。
她嘆了口氣又道:
「我知你不是有意,你要是有意,就不會在我面前講這一節了。」
丁松言「嗯」了一聲,不敢多說。
這種時候越說越錯。
他剛轉身走出正屋,羅十二娘忽然喊住他,沉吟了下道:
「你後日過來,答我先前給你出的那道題。」 丁松言故意疑惑反問:
「為何不是明日?」
「我想清靜一日不行嗎?」羅十二娘瞪了他一眼。
見十二娘情緒有所恢復,丁松言露出笑容道:
「行行行。」
等他離開後院,羅十二娘起身走至棚子處,弄了一堆木頭出來,拿起柴刀,質樸平常地將它們劈成小塊,一根又一根。
劈著劈著,十二娘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丁松言講的甄府之事:
「那傢伙的經歷比他的話本還精彩……
「能以凡人之軀在那樣的處境裡閃轉騰挪,掙扎求存,最終活了下來,殊為不易,我怕是辦不到……」
想了一陣,羅十二娘驟然怔住,柴刀停在了木頭上。
她明明反覆告誡自己不要了解丁二郎和季妖女的過往,以免捲入別人的情債,誰知……
「言猶在耳,怎得就成這樣了……」十二娘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就像「只此一次」那句話一樣。
羅十二娘旋即哄起自己:
「只能說世事無常。
「都知曉他身懷天心印記了,不弄清楚情況有悖道義……
「再說,他和季妖女也不算情債,不是我想像的那種愛恨糾葛……
「說起來,定江府之事裡,宵明宗鄭朱曦,蘇家蘇青璃,加上季妖女,正好三個……
「《西行記》也是三個重要旦角,是無意呢,還是有意呢?
「最後會選三世糾葛的瑤池絳草?」
羅十二娘眼眸逐漸亮起,劈木柴的動作慢慢變得輕快。
…………
丁松言剛踏入王府偏院,就看到李白馬迎了上來,眼神灼熱地問道:
「丁兄弟,可以指點後續七招了嗎?」 「可以。」丁松言沒有拒絕。
就這樣到了晚飯後,丁松言正打算繼續書寫話本,驟然有所感應地望向窗外。
他看見偏院的門口,有段時日未見的蹈海幫少東家劉成前來拜訪。
將套著月白長袍的劉成引入房間後,丁松言似笑非笑地說道:
「少東家,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劉成不太好意思地說道:
「確實有事請丁兄弟幫忙。」
「何事?」丁松言開口問道。
劉成看了眼窗外,怕隔牆有耳。
「無妨。」丁松言已悄然用「立六合」封鎖了房間。
劉成神色變幻了幾下,咬牙說道:
「我想殺我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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