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驚退(雙倍期間求月票)
第六十一章 驚退(雙倍期間求月票)
丁松言看著羅茗音,一時有點張口結舌。
十二娘,你還有這心機?
果然,羅茗音這個名字是假的,容顏也做了偽裝,不管是師丈,還是小青姑娘那邊,能知曉才有鬼了……
不過嘛,我本來就是要營造風流多情的名聲,免得小妹老盯著師姐,總拿斷俗緣敲打我……
反正師姐定然是信我的,我也暗示了緣由,再說,師姐是講道理的姑娘,我和十二娘真的清清白白,我只饞她功法……
嘿嘿我可是還有鐵證可以說服大家……
丁松言自然不會把心裡的想法暴露出來,面對羅茗音頗為自得的笑容,他嘶了一聲,仿佛牙疼:
「姑奶奶,你這是在害我啊!」
羅十二娘輕晃了下腦袋,嘖嘖笑道:
「誰是始作俑者?」
「是我。」丁松言老實承認錯誤。 「有因必有果,有了名,那自然會影響到實。」羅十二娘翹起嘴角,含笑說道。
名會影響實?這一半是在「報復」我,一半是在指點名實之道?十二娘那邊是假名,不會害實,我這邊就會有影響……但這在功法上怎麼體現?丁松言忽地拱手行禮:
「在下受教。」
羅十二娘笑了一聲:
「雖然你有幾分悟性,但指點真的只是順帶,看你吃癟才是主要目的。」
丁松言默然幾息道:
「我這就搬過來照顧傷者幾日。」
羅十二娘怔了怔:
「破罐子破摔了?」
丁松言真要不願意,她也不會強求。
「我早說過,十二娘你要是有事,我都任憑驅策,我宵明宗弟子向來一諾千金,豈會反悔?」丁松言正色說道。
從先前的種種表現看,十二娘比自己只強不弱,不小可能是天人大宗師,搬過來幾日還能躲下便宜妹妹。 至於清白名聲,我有這玩意兒嗎?
羅十二娘審視了丁松言片刻,讚許地點了下頭:
「『信』之一字,你還算過得去。」
趁著吳正行氣療傷,丁松言返回了王府偏院,將牙具衣服等放入包袱。
往外走去時,不等李白馬等人詢問,他主動說道:
「夜裡有人滋擾十二娘,望樓又找不到,我去酒壚住幾夜,把那賊人抓出來。
「哎,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當了十二娘的擋箭牌,那這種事只能我來做。」
丁松言一臉的無奈和悲憫。
這一次,范春林三人將信將疑。
他們雖然沒提出疑問,但眼神已不像以往那麼信任了。
怎麼就不信我和十二娘真的清清白白呢?丁松言搖了下頭改變了話題:
「你們想知道前兩日『明溪公子』贈我的是什麼好東西嗎?」 「想。」范春林等人用求知的眼神望向丁松言。
丁松言略顯得意地說道:
「『虎豹藏龍丹』。」
「『虎豹藏龍丹』?」作為常混跡橫波河的男人,吳默和范春林早聽聞這神藥的大名。
他們又是震驚又是艷羨。
丁松言嘆了口氣道:
「吃了這丹藥,七日不能行房事,不能泄精氣,蔣四公子都特意七日不來叨擾,若非我一諾千金,這種時候哪會去見女子,去幫十二娘抓滋擾之人?」
李白馬三人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丁兄弟前兩日都少有出門!
他和十二娘確實沒什麼,真有什麼,這搬過去幾日哪把持得住?
丁兄弟仁義啊!
丁松言見好就收避開絕大部人的注視,繞回了便宜酒壚的後院。 他剛把包袱放至正屋書桌,和羅十二娘閒聊了幾句,就看見吳正打開東廂房的門,走了出來。
這二十三四歲的年輕男子臉色依舊蒼白,腳步也較為虛浮。
「多謝二位救命之恩。」吳正鄭重行禮,「請問高姓大名,我來日必有厚報。」
「你喚我丁二郎就行了,這是十二娘。」丁松言看著吳正,「你這是打算離開了?」
吳正輕輕點頭:
「得益於恩公的神丹妙藥,我傷勢雖還未痊癒,但已無性命之憂,而追殺我的那伙人里有至少兩位宗師,我留在這裡,會連累二位恩人。」
他的重傷已變成普通傷勢。
羅十二娘嗓音平緩地說道:
「你還得幾日才能痊癒,先留下來吧,若有官府的人大肆搜尋這帶,我會想辦法把你送去鳳台書齋,如果沒官府捲入,僅憑兩位宗師加十來號人,一時半會也找不到這。」
找到了也無妨……丁松言在心裡幫十二娘補了一句。
見兩位恩人皆鎮定自若,吳正霍然有所明悟:
他們怕都是法境宗師。 這讓吳正悄然鬆了口氣。
他神魂亦有受損,「延生丹」在這方面效果有限,剛才本就是強撐著出來,一口氣泄掉後,頓時頭暈目眩,險些站立不穩。
丁松言將他扶回了東廂房,重新安頓下來。
等丁松言回到正屋,羅十二娘已將原本放茶案的地方收拾出來,用鋪在那裡的毛席作他的睡床。
「還好只是初冬。」丁松言打趣了一句。
羅十二娘白了他一眼:
「你堂堂法境宗師還怕睡幾晚毛席?」
丁松言正要回應,轉身望向了後院側門位置,羅十二娘亦是將目光投往那裡。
「有人鬼鬼祟祟,似乎想潛入進來搜尋一番。」丁松言對羅十二娘笑道,「我去把他打發走。」
羅十二娘饒有興致地點了下頭:
「別引來望樓的注視。」
她拿起幾顆冬棗,走入院中,擺出了看熱鬧的架勢。 丁松言沒提寒影劍,於前往側門的途中,順手拿起了掃帚。
深沉夜色里,他突地推開院門,嚇了藏在牆邊陰影內的老者一跳。
那老者五六十歲,身穿黑色長袍,頭部呈病態之白,鬥雞眼明顯,鼻子肥大,嘴巴略凸,雙手有根根尖刺替代指甲。
「這位老丈,你在我家門外做什麼?」丁松言做出清掃門口落葉的姿態,並疑惑問道。
從對方的外表特徵和吳正神魂有損這點,丁松言大概猜到了眼前老者的傳承是什麼:
鬿雀,其狀如雞而白首鼠足而虎爪,食之穿金鐵,刺神魂。
那老者莫名被人發現,只能陰沉笑道:
「小郎君,我家狸奴貪玩走丟,我想到你家院中尋覓一番,看它是否藏在這裡,多有叨擾了。」
丁松言一臉謹慎地搖了搖頭:
「夜黑風高,豈能讓外人進入家中?
「老丈,你不如學幾聲狸貓叫,若你家的狸貓真藏在附近,定然會應你。」
讓,讓我堂堂一宗師學狸貓叫?那老者頓時有點惱羞成怒,血往上涌。 他裝作魯莽之人,往左一個跨步,就要繞過門口年輕男子,闖入院中。
這時,丁松言的掃帚往右側橫出,要將那裡的落葉歸攏過來。
老者的目光驟然凝固,只覺自己如果不停步,膝蓋將會撞在掃帚上,而那掃帚若是長槍,將會有不少致命變化隨之來襲。
他本能扯動腰背,將邁出的那一步硬生生收了回來。
丁松言的掃帚落至地面,將樹葉掃向了身前,也掃向了老者雙腳所在。
剛強行縮回左腳的老者已無力再及時變招,眼中凶光一閃,不躲不避,身體往前傾斜,雙臂擡起,「推」向了擋路之人。
他手掌上的根根尖刺皆有驚神之意。
丁松言將樹葉歸攏到身前後,掃帚自然地往上擡起,而隨著老者身體的前傾,他雙腿之間已是門戶大開。
這個剎那,老者出了一身冷汗,背後衣衫一下濕透。
他放棄進攻,猛地扭動腰部,向側面翻滾而去。
他先是懶驢打滾,接著右腿啪地後撩,阻止追蹤而來的對手,然後才鯉魚打挺,迅速翻身站起。
這麼幾招之後,他已在三丈開外。 他驚魂未定地望去,只見那年輕男子依舊站在原地,一邊掃著落葉,一邊詫異望向自己:
「老丈,你家訓狸奴是這樣的?」
老者一下沉默,驚疑不定地打量了丁松言幾眼,扯出些許笑容道:
「我再去別的地方尋一尋。」
他轉過身體,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虎尾巷。
丁松言認真清理好門口落葉才走入院中,看見羅十二娘已吃完冬棗,正若有所思地打量自己。
「我還以為你會跟蹤剛才那宗師,找出是誰想得到『萬火源流功』。」這掌柜的隨口說道。
丁松言邊走向石桌,邊笑了笑道:
「這事似乎牽扯很深,我怕我跟蹤下去會撞上哪位大宗師。」
之所以不等對方摸到院子裡,能瞞過望樓監察了,殺他通幽,同樣是基於這個緣由,擔心在情況不明時,徹底激化矛盾,帶來自身擋不住的變數。
羅十二娘具體境界如何,丁松言目前只是猜測,還不能完全依賴,再說,以當前炎京的局勢,一位大宗師未必能隻手遮天。
而選擇入夢的話,須得先打暈對方,那比殺他更難——在不了解目標時,「夢劍」能喚起的真實記憶相當有限。 「你比我認為的謹慎。」羅十二娘評價了一句。
前幾日才吃過虧,能不謹慎嗎?十二娘氣定神閒啊……丁松言做著觀察和判斷,想了下道:
「十二娘,你說這事是不是有點巧?吳正恰好倒在你我感應範圍內。」
羅十二娘嘆了口氣道:
「前兩日,炎京氣機整體變動,有這種巧合也算正常。」
「氣機整體變動會帶來宿命的交匯?」丁松言試圖理解這個說法。
羅十二娘點了下頭,站起身來,伸出右手:
「掃帚給我。」
丁松言不明所以地把掃帚遞了過去。
羅十二娘拿著掃帚,舞了幾下,然後停頓做起思索。
「十二娘,你這是?」丁松言好奇問道。
羅十二娘看了他一眼: 「你輕描淡寫就驚退了一位宗師,之後如果還有人尋來,我若是大費周章才弄走,豈不是輸給你?」
十二娘,你好勝心還挺強……丁松言啞然失笑。
下次若還有人試圖潛入搜尋,就讓十二娘出手,正好窺探下她的虛實。
要不是十二娘剛才非得看熱鬧,我都能衍化「鏡湖神鑒」,一邊驚退那老頭,一邊聽他心聲。
…………
珍市附近,一處院落內。
被丁松言驚退的那老者對身前之人道:
「那幾條巷子只剩一個院子還未做暗中的搜尋。
「但,那院子的主人實力深不可測,察覺了我的潛入,我不敢硬闖。」
老者身前那人也有五十來歲,臉現黃黑豹紋、頭長兩根牛角,哼了一聲道:
「深不可測,你怎知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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