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饋贈(月初求雙倍月票)
第五十九章 饋贈(月初求雙倍月票)
相助之恩?一旁的吳默、范春林和李白馬看了眼蔣蘭亭,又看了眼蔣蘭亭。
沒想到丁兄弟竟然幫襯過「明溪公子」。
這可是天下九大教之一的傳人,本身又位列「芝蘭新榜」前五十,有什麼是需要丁兄弟相助的?
丁松言則啞然失笑:
「蔣四,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我輩俠客,出門在外,互相幫襯是應當的,是我等有情有義,你非得算相助之恩,是瞧不起我,不想交我這個朋友,日後也不打算在我危險時拔劍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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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義是無價的,無價之物豈能用庸俗的好處來衡量?
少俠之間的友情大部分都是這樣你幫我我幫你累積起來的。
蔣蘭亭怔了一下,淺笑說道: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但你可以不要,我不能不提,否則傳揚出去,顯得我蔣蘭亭寡情薄恩,不為人子。
「真的不要嗎?這可是好東西哦。」
丁松言沒去問是什麼,只含笑搖頭:
「不要。
「我拔劍相助是認可『明溪公子』你這個人,不是為了報酬,你要是真過意不去,那日後道左相逢,我若境遇不佳,還請你念在這事的情分上幫襯一二。」
「行,認你這個朋友。」蔣蘭亭笑逐顏開,讓整個庭院都仿佛明媚了少許。
這看得范春林等人呆若木雞。
「去我房中坐坐?」丁松言禮貌詢問。
別人上門拜訪,哪有幾句話就打發走的?
蔣蘭亭輕輕頷首,跟著丁松言踏入了房間。
這「明溪公子」瀟灑隨意,自顧自打量起屋內陳設,目光落在了書桌那疊紙張上。
「這是?」蔣蘭亭眸光熠熠,好奇詢問。
「話本故事。」丁松言未做隱瞞。
「你還寫話本故事?」蔣蘭亭上下打量起丁松言,似乎重新認識了這個人。
「我拜入宵明宗前,當過一段時日的說書人,我師姐很喜歡我寫的故事,我有空就會編一些。」丁松言說的都是真話。
蔣蘭亭恍然大悟,指著那疊紙張道:
「我可以看下嗎?」
「隨意。」丁松言坐至方桌旁邊。
蔣蘭亭捧著那厚厚幾疊紙張,也來到方桌一側,他未急於翻看故事,拿起一個茶杯,邊把玩,邊笑吟吟問道:
「你想聽聽我帶來的是什麼好東西嗎?」
「不想。」丁松言提起茶壺,給蔣公子斟起茶。
「你是怕聽了後悔吧?」蔣蘭亭嘖嘖笑道「否則不至於聽都不敢聽。」
丁松言給自己也倒了杯茶,無可無不可地回應:
「那你講。」
蔣蘭亭笑容浮面,語帶戲謔地說道:
「是一枚『虎豹藏龍丹』。」
他眸光晶亮,帶著幾分期待,似乎想看到丁松言後悔的表情。
「這是什麼丹藥?」丁松言一頭霧水。
蔣蘭亭抿了口淡茶眼波帶笑地說道:
「我們陰陽教上通兩儀之道,下擅牝牡之法,對這些有上千年的積累,『虎豹藏龍丹』就是從這方面的鑽研里摸索出來的妙藥,能讓你精力旺盛,陽氣充足,塵根再生長一二,且更為堅挺。
「這丹藥每年新制不足大衍之數,對不少人來說價值連城,我認識的男性友人,面對這饋贈時從未有誰拒絕。」
還能二次發育?真妙藥啊……丁松言險些瞠目結舌。
這陰陽教是有點真本事的!
見他表情微變,蔣蘭亭笑得愈發得意:
「『虎豹藏龍丹』只第一回吃有效,丁二,你可以再回答一次,確定不要嗎?」
丁松言心念電轉,正色搖頭:
「不要。
「我助你是為了情義,不是丹藥。」
蔣蘭亭一下怔住。
他眼波流轉,再次打量起丁松言。
搶在這位「明溪公子」說出「不愧是宵明宗弟子」這樣的話語前,丁松言突然露出笑容:
「蔣兄,這丹藥賣嗎?算我欠你個人情。」
「……」蔣蘭亭一時啞然,然後笑了起來,花枝亂顫,「你這人,哈哈,你這人,還挺有趣,哈哈,我差點被你唬過去,以為你不感興趣。」
丁松言擡高了目光,望向樑柱上部,免得被對方姿容所攝。
若是江湖絕色,看了就看了,心神搖曳實屬正常,但「明溪公子」就免了。
等蔣蘭亭止住笑意,丁松言語氣如常地說道:
「這是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
「蔣四你要是不願意賣也無妨,我不會拿情義要挾。」
蔣蘭亭理解了丁松言的意思,從肘後內袋裡拿出一個白色瓷瓶,推給了丁松言:
「不賣,這是蔣兄贈你的。」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蔣兄贈我情。」丁松言笑著接過,又開始亂改詩詞。
他拔出瓶塞,看見裡面有一枚赤紅如血、濃香引燥的丹藥。
「吃『虎豹藏龍丹』有什麼禁忌,會有不好的變化嗎?」丁松言謹慎問道。
這定然不能用「歸一萬物」化去,那不會有任何藥效。
蔣蘭亭「嗯」了一聲:
「以你的境界,吃下之後,七日之內不能行房事,不能泄精氣,否則丹藥無效,只相當於吃了一味虎狼之藥。」
還好,反正我守身如玉……丁松言在心裡自我調侃了一句。
他只願好妹妹這段時日別來逗弄自己,雖說對方明顯沒那方面意思,更多還是兄妹相處和調戲捉弄,但怕就怕神女無心,襄王有夢,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子當面還能把持,夢中就難講了。
「什麼叫以我的境界?」丁松言謹慎追問。
「大衍境圓滿須得七日方能吸納藥力,化為己用,初入法境是三日。」蔣蘭亭簡單解釋道。
丁松言表情未變,以探討的口吻問道:
「法境圓滿呢?」
「兩日即可。」蔣蘭亭不疑有他。
這就好……丁松言收起「虎豹藏龍丹」,好奇問道:
「你們陰陽教還有哪些效果奇特的妙藥?」
蔣蘭亭眼眸微轉,回憶著說道:
「有助人繁衍子息的丹藥,有補陽壯氣的丹藥,有滋陰養顏的丹藥,有調和陰陽的丹藥……」
調和陰陽……丁松言霍然想起季寒衣先前說過的「陰陽交合、互通有無」。
這極可能是妖女隨口瞎扯,但若只是調和陰陽之氣,或許真有類似需求。
通過蔣蘭亭的回答,丁松言也明白了陰陽教受眾廣泛,信徒極多的原因。
能壯陽、能養顏、能治不孕不育的教派,你就說你信不信吧!
形而上的陰陽之道是高妙玄奧,可哪比得上形而下的牝牡之法深入人心?
閒聊了好一陣,蔣蘭亭才就著油燈,翻看起那幾疊紙張。
丁松言喝著茶水,沒做打擾。
過了許久,蔣蘭亭擡起腦袋,眼眶泛紅,臉有淚痕,略帶抽泣地說道:
「通靈寶玉和瑤池絳草的三生三世之情寫得真好……」
蔣姑娘,別這樣,這要被人看到,還以為我怎麼你了……丁松言不好開口,看著蔣蘭亭拿出繡梅花的手絹,擦拭起淚珠,當真我見猶憐。
「呼,自不再壓抑女子一面,我有時會過於傷春悲秋。」蔣蘭亭平復好心情,解釋了一句。
「心思細膩不分男女。」丁松言中肯回道。
蔣蘭亭望了眼窗外天色:
「時候不早了,我還有事要做,回頭再聚。」
這「明溪公子」剛站起身,忽地嫣然一笑,戲謔說道:
「這七日我就不來叨擾你了,免得影響你服食『虎豹藏龍丹』。」
「蔣兄仁義!」丁松言很配合地拱手行禮。
把蔣蘭亭一路送出偏院後,丁松言回身看見吳默、范春林坐在石桌旁,無人說話。
「怎麼了?」他好笑詢問。
吳默臉色不是太好,隔了一會兒才略顯茫然地說道:
「我以為我只喜歡女人的……」
丁松言頓時失笑:
「蔣公子若是換上女裝,和章姑娘站在一起,你們能認出誰是男的,誰是女的?」
「認不出。」吳默想像了一下,長舒了口氣。
范春林也放鬆下來。
看來不是自己等人的問題,實在是蔣公子太像姑娘了!
回到房間,丁松言拿出白色瓷瓶,將「虎豹藏龍丹」倒至掌心,吞入腹中。
這種事就得一鼓作氣。
…………
兩日後,結束晚市的羅十二娘坐至酒旗側面,端著一盤冬棗,邊脆生生地吃著,邊打量街巷內的人來人往。
冷風吹過,她眉頭微皺,看見一道熟悉的人影靠近。
「才消停了兩日。」羅十二娘頗為遺憾地嘀咕道。
丁松言站至十二娘身前,笑著說道:
「有些武道上的問題想請教。」
面對羅十二娘,他一向厚顏無恥,但從不口花花。
這兩日,他刻意避著容貌姣好的女子,以免影響「虎豹藏龍丹」的藥效。
不得不說,陰陽教在這方面確實是山海界頂尖,效果相當不錯。
羅十二娘清靜了兩日,抗拒之心不多,端著那盤冬棗,慢悠悠起身道:
「去後院吧。」
到了後院,各自坐定,丁松言認真詢問起天地氣機的事情。
「虛空氣機是天地之竅,流動不休,變化不定。」羅十二娘言簡意賅地說道。
她這話頗為發人深省,讓丁松言陷入了漫長的思考。
就這樣,兩人一問一答,時而討論,夜色逐漸深重。
霍然,羅十二娘和丁松言同時將目光投向了正屋後方那條巷子。
那裡有一個人突地倒下暗藏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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