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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管帳」之死(月初求雙倍月票)

  第五十五章 「管帳」之死(月初求雙倍月票)

  何簡雲?

  丁松言看著那張被剝下來釘在牆上的人臉,從胎記等特徵辨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是他們正在追尋的鬼蜮道成員、隱逸香水行東家何簡雲!

  他不是到懷遠街來確認叛徒線索的嗎,怎麼成了這幅鬼樣子,不,只剩鬼樣子了?難道是……丁松言突然有了一個猜測:

  所謂的線索是那個叛徒自己放出來的,若來的是強者,他就躲避,如果只有何簡雲這種到懷遠街確認線索,他便暗殺對方,反擊一二,嘗試激怒鬼蜮道,讓他們更發狂地搜尋,這將更容易被承天府和武禁司察覺到異常,從而誘發正邪火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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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鬼蜮道叛徒夠狠,非常有魄力……別的邪魔外道叛徒都只想著躲藏,很少考慮反擊,敢於利用官方力量斬斷追尋者的更是寥寥無幾……丁松言在心裡贊了兩句。

  

  「何簡雲被殺了?」謝風潮也看見了那張被剝下來的人臉,一時難掩震驚之情。

  以暗殺他人聞名的鬼蜮道成員竟被人暗殺了?

  事前還毫無徵兆!

  蔣蘭亭和白奇麟面面相覷,同樣未料到會有這樣的變化。  何簡雲收到示警,及時逃離懷遠街,從此隱於人海,再無蹤跡,才是他們認為最可能出現的情況,而他們找到這隱逸香水行東家,將鬼蜮道在炎京的一部分力量挖出的希望其實並不大。

  多名承天府捕快靠近,將圍觀百姓驅散,熟練地搜查起各種痕跡。

  丁松言看了一陣,對謝風潮等人道:

  「我宵明宗有『北斗指路』秘法,我試下能不能幫官府找到何簡雲的屍首。」

  那鬼蜮道叛徒應當沒掌握泯滅神魂的秘法或武器,發現何簡雲的屍體就意味著可以走陰通幽。

  「我也能演化類似的秘法。」蔣蘭亭早已收斂住急切的神色。

  他原本還有幾分被暗殺的茫然、憤怒和恐慌,這些如今也消散無蹤了。

  不枉謝五贊一句性情瀟灑……丁松言對蔣蘭亭的評價高了幾分。

  白奇麟摸了下眉心的凸出,沉聲說道:

  「天愚宗亦有尋蹤覓跡之法。」

  謝風潮見狀,走向正審視那張人臉的承天府捕頭,隔了兩丈站定,拱手行禮道:

  「謝氏謝風潮見過洪捕頭,我幾位同伴有尋跡秘法,不知能否幫得上忙?」  那承天府捕頭是洪姓子弟,謝風潮以往就認得。


  裸露皮膚多有明顯獸毛的洪捕頭側過身來,打量了四人幾眼,露出明顯笑意道:

  「謝五公子啊,這位,可是『明溪公子』當面?」

  這捕頭眸光灼熱地望向了蔣蘭亭。

  雖然他不好男色,但不脫衣物,誰能把「明溪公子」當男的看?

  蔣蘭亭不露痕跡地翻了個白眼,上前幾步,和洪捕頭做起寒暄。

  被驅散的百姓們又慢慢圍了過來,這次主要在看「明溪公子」。

  忙碌的捕快們也時不時偷瞄蔣蘭亭兩眼。

  「謝五,洪捕頭喊蔣蘭亭喊『明溪公子』,喊你卻不喊綽號,嘖嘖……」丁松言隨口調侃起謝風潮,「對了,你綽號是什麼?」

  「你沒看最近的『芝蘭新榜』?」謝風潮瞥了丁二一眼。

  丁松言低聲笑道:

  「『芝蘭新榜』變動太快,我哪知道你說的最近是多近。」  謝風潮沉默了片刻,悶聲說道:

  「『千葉曇花』。」

  「曇花?這是譏諷你只會曇花一現嗎?」丁松言故意問道。

  謝風潮緩慢吐了口氣道:

  「曇花一現,見者皆死。

  「這是從我獨門暗器『花開剎那』引申來的綽號。」

  要不是這裡人多,他都要用炎京雅言招呼丁二了。

  旁邊的白奇麟看了這兩人一眼,莫名覺得他們在演諧戲。

  這時,洪捕頭從蔣蘭亭口中得知了死者的身份,並根據對方的暗示,再次命令捕快們將圍觀百姓攔到遠處。

  「洪捕頭,何簡雲還是鬼蜮道的『管帳』,負責炎京各種消息的搜集、刺客藏身之處的安排和暗殺之後的痕跡處理,他們剛暗殺我失敗……」蔣蘭亭結合陰陽教掌握的鬼蜮道情況,將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在鬼蜮道,「掌柜」接受委託,安排刺客,「管帳」搜集消息,處理手尾,他們都對「東家」負責。一位「掌柜」會配多名「管帳」,對應不同府城,而像炎京這種繁華之地,「管帳」極可能不止一位。

  洪捕頭臉色逐漸凝重,但又帶點興奮和激動。  若是能找到何簡雲的屍體,再請武禁司派人來走陰通幽,那功勞可不小。

  帶著這樣的想法,蔣蘭亭提出幫忙後,他一口答應了下來。

  丁松言從何簡雲那張人臉上弄了點血跡,粘於右手食指頂端。

  他周圍旋即浮現出點點虛幻星光。

  這些星光不斷改變著位置,始終未能固定下來,似乎指向很多地方。


  「這……」丁松言初次遇上「北斗指路」有類似變化。

  他略作思索,自言自語般說道:

  「被分屍了?」

  每一個屍塊都是何簡雲,故而「北斗指路」難以確定何簡雲在哪裡。

  蔣蘭亭和白奇麟也得出了類似的結論,不過,他們更進一步地指出屍塊大概分布在哪些地方。

  「多謝四位少俠。」洪捕頭欣喜拱手,「我們將會同武禁司把何簡雲的屍塊找出來,並由武禁司處理後續,相應的情況會及時通報給你們。」

  蔣蘭亭看了丁松言一眼,很遺憾沒能給丁二郎創造通幽何簡雲的機會。  作為快意恩仇的年輕武者,他自然想憑自己和同伴的力量將鬼蜮道打探消息、輔助暗殺的人員都找出來幹掉,但既然官府已接手,他也不好再強行介入,而且,鬼蜮道在炎京也不是沒有宗師暗藏,甚至不只一位,踢中鐵板就不好了。

  丁松言雖然可惜,但也沒太大情緒波動,鬼蜮道里「管帳」一系和「掌柜」一系是分開的,他從何簡雲陰魂處能得到的有用情報不會太多,只能藉此重創鬼蜮道在炎京的消息網。

  後者有官方代勞,對他來說也足夠了,反正他是打算炎京事了,就改換模樣去「拜訪」黑三郎。

  另外,他對那個鬼蜮道叛徒的興趣也更濃厚了。

  出了懷遠街,謝風潮環顧一圈,壓著嗓音道:

  「我們要不要搶在武禁司來人前找到何簡雲的陰魂?」

  蔣蘭亭先是躍躍欲試,接著嘆了口氣:

  「罷了,沒必要和武禁司、承天府弄得不愉快。

  「這事還耗時頗多,我得儘快回陰陽觀,與教中長輩商議如何應對鬼蜮道的第二次刺殺。」

  陰陽觀在各州各府皆有,是陰陽教聚攏門人和信徒之地,炎京這座規模宏大,足可與總壇比擬,常年有一位大宗師在。

  「『監場』沒找到,是得提防,不過,何簡雲出事,定然會影響鬼蜮道搜集消息,再次刺殺應當沒那麼快。」白奇麟點頭說道。

  「無論如何,蘭亭你都不能掉以輕心。」謝風潮則關切叮囑。  蔣蘭亭出神了幾息,眸光忽地流轉,嫣然笑道:

  「我省得。」

  這,這是有什麼後手可以給鬼蜮道一個驚喜?丁松言從蔣蘭亭的語氣和表情里窺探出了某種可能。

  要知道,這位的師父可是成名上百年的大宗師。

  蔣蘭亭收斂住笑意,正色對丁松言道:

  「丁二郎,有件事想麻煩你。」


  「蔣公子請講。」丁松言略感疑惑地說道。

  「我返回陰陽觀時會路過秀梅山,我想請丁二郎你同行,若那鬼蜮道刺客的屍體還未被官方帶走,麻煩你幫我走陰通幽,詢問《暗行書》和《含沙七法》的內容,事後必有重謝,先前相助之恩咱們另算。」蔣蘭亭坦坦蕩蕩地說道。

  「大千萬象功」的特點世人皆知,無需隱瞞。

  這不巧了嗎?丁松言點了下頭道:

  「我的走陰通幽會傷害陰魂,那鬼蜮道刺客能回答的問題有限,蔣公子還請提前想好要問什麼。」

  蔣蘭亭略感疑惑,但也沒有多問,只是莞爾一笑:  「還叫什麼蔣公子?多生疏啊,你和風潮、奇麟一樣喚我蘭亭吧,我也叫你松言。」

  我怕人誤會……丁松言笑道:

  「蘭亭,你也可以像謝五一樣,他都直接喊我丁二。」

  「丁二……哈哈,這個稱呼有意思。」蔣蘭亭失聲笑道,「我在家族裡行四,你也可以叫我蔣四。」

  你看,這稱呼不就扭轉過來了?你還有家族啊……丁松言咕噥之中,與蔣蘭亭一起飛快趕向秀梅山,謝風潮和白奇麟沒別的事做,也跟著兩人。

  到了秀梅山,那鬼蜮道刺客的屍體已被擡去武禁司,蔣蘭亭輕輕嘆了口氣,引來不少憐惜目光。

  他隨即告別謝風潮等人,帶著家丁僕役往金池湖北岸的陰陽觀而去。

  丁松言與白奇麟、謝風潮下山時,看了前者一眼,沒掩飾自身好奇地問道:

  「白兄,《天愚經》是不是有秘法能隱藏你的氣息、實力和外表異狀?」

  「是。」白奇麟言簡意賅。

  這不是什麼秘密,大宗大派都清楚。

  「那《天愚經》可以隱藏心裡的想法,以對抗佛門他心通嗎?」丁松言進一步問道。  「可以。」白奇麟點了下頭。

  見謝風潮疑惑望來,丁松言假做未覺,思索著問道:

  「那可以藏起某些想法和記憶,讓自身都當做沒有,需要遇到特定情況才能記起嗎?」

  白奇麟沉默了下道: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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