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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機關獸(感謝極光會O先生打賞白銀寶箱)

  第二十章 機關獸(感謝極光會O先生打賞白銀寶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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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側院落門口那一盞盞燈籠映照下,奇股人曲中橫單腿跳至丁松言面前,詫異問道:

  「你怎在這?」

  他亦認識許長安,但瞧不上對方是偷兒,不屑於打招呼。

  「我搬到這了。」丁松言指了指還未掛上「丁府」匾額的宅子。

  曲中橫愕然脫口:

  「你哪來的銀錢?」

  「我師父給我的彩頭。」丁松言「如實」回答。

  有積惡道追查甄府之事在先,他如今也不在外人面前提自己因甄府之事得到嘉賞了。

  「對,你是宵明宗陶宗主的親傳弟子。」曲中橫還算端正的臉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橫於眉心的陰眼依舊緊緊閉著。

  不等丁松言再言,穿著短褐、腰纏革帶的曲中橫哀嘆道:

  「輕煙妹妹如此純淨靈秀的姑娘,怎會是妖女?」

  對對對!許長安忍不住附和點頭。

  這都多久了,你們怎麼還沒接受?丁松言好笑說道:

  「人不可貌相。」

  比如我。

  「哎。」曲中橫哀嘆了一聲。

  忽然,他視線掃過了丁松言左手握著的寒影劍,眸光瞬間凝固:

  「這把劍……這把劍怎麼在你手裡?」

  「為何不能在我手裡?我可是宗主親傳弟子。」丁松言不以為忤地笑道,他早知曲三郎喜怒皆形於色,從不把話藏在心裡。

  曲中橫接受了這個解釋,但從他的表情中,丁松言讀出了「明珠暗投」「暴殄天物」等意思。

  曲中橫抹了下眼睛道:

  「可有取名?我幫你刻到劍身上去,劍有名,方有靈。」

  「劍有靈是什麼?」丁松言好奇問道。

  這時,他心生感應,側身望向了另外一側。

  穿著淡綠近白羅裙的鄭朱曦,背著小巧包袱,提著秋水劍,身姿搖曳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仿佛晚霞猶存。

  許長安和曲中橫皆看了過去,即使他們已見識過丁輕煙的絕色,此時的鄭朱曦亦讓他們目光有些發直。

  「劍有靈性,可讓你如臂使指,亦可於鞘中輕鳴,示警於你,還能傷到惡鬼與邪物。」鄭朱曦笑容明媚地替曲中橫回答了丁松言的問題,「可寶劍要養出靈性,非一時之功,我這把秋水劍是我爹所贈,用了足足四年,最近才有快要生出些許靈性之感。」


  聽起來不錯……丁松言沒和師姐客氣,對曲中橫笑道:

  「它叫寒影,不知何時得空幫我刻於劍身?」

  「得等到子時,我開了陰眼,能看到天地之氣的流動,才能不破壞整體氣韻地刻名。」曲中橫說起鑄劍之事,一臉的認真。

  我的陰眼怎麼看不到天地之氣的流動?只有使用「天心」才行……陰眼和陰眼也是不一樣的?這算奇股人的種族天賦?丁松言疑惑之餘,笑意不減地說道:

  「那我子時上門拜訪。」

  曲中橫剛點了點頭,一輛馬車就從他家院子側門駛了過來,御者是一個毫無生氣的木人。

  「你這是要外出,怎不乘木鳶飛車?」丁松言隨口問道。

  曲中橫頓時一臉委屈:

  「府衙怕木鳶飛車掉下來砸到人,砸壞房屋,不許我在城中使用。

  「哎,我得趕緊去請高手,家裡木獸出了些異常,得找人把它控制住,以便修理。」

  高手?丁松言瞄了眼師姐:

  「多高的高手?」

  「越厲害越好……」曲中橫話音剛落,他家庭院內就傳出砰的巨響,像是有龐然大物砸落。

  曲中橫表情一變:

  「壞了!

  「丁二郎,你們去報官,我去把我爹背出來!」

  說著,這獨腿的奇股人轉過身體,飛快跳向自家院落。

  鄭朱曦和丁松言對視了一眼後,沉著吩咐起許長安:

  「你向望樓示警,我們先去看看。」

  若能處理,儘快解決,免得傷及無辜。

  想到寒影劍還得靠曲三郎刻名,丁松言沒有反對,踏著「南斗度厄步」,跟在鄭朱曦身後,快速奔入了曲府。

  僕役們都已躲到第一進,第二進庭院裡到處都是木人護衛的斷肢殘軀,一個高足九尺、形似惡虎的木獸正一尾巴掃飛兩個木人。

  這木獸由一塊塊棕褐硬木拚成,連接處皆是金鐵,形貌兇惡,動作靈活,身形矯捷,與那些呆板僵硬的木人護衛截然不同。

  曲三郎繞不過這木獸,正急得團團跳。

  驟然間,那木獸張開嘴巴,噴出熾烈的火焰,點燃了一個木人護衛和一株青綠樹木。

  「這……」丁松言和鄭朱曦都看向了曲三郎。

  曲中橫咬牙切齒道:

  「它腹中有機關,裝著猛火油。」

  大殺器啊……丁松言已觀察過木獸,確定它的表現到不了法境層次,心中頓時安穩下來。


  而且,他還注意到,隨著他進入庭院,那木獸的動作明顯遲緩了下來。

  趁著還有木人護衛與木獸周旋,丁松言思索著問道:

  「曲三郎,這木獸和別的似乎不太一樣?」

  曲中橫猶豫了下道:

  「以前的木人木獸往往僵硬笨重,呆板易防,且都靠機關驅動,力盡則停,須得有操縱之人重新啟動機關,分外不便,我不是太滿意。

  「我就想著,我們奇股人不是能開陰眼,能看到孤魂野鬼嗎?於是搜羅來了一門役鬼之法,將它與機關結合,有了這新的木獸,你們也看到了,它靈活的像是武者,還不怕刀劍,力大無窮。」

  「你真是一個小天才……」丁松言嘴角微抽。

  他覺得曲中橫比自己還有鑽研精神,還敢付諸實踐。

  「什麼?」曲中橫沒聽懂丁松言的「贊語」。

  「天生我材必有用的天才。」丁松言胡亂解釋中,開啟了自己的陰眼。

  他當即看見了幽冥之地,看見了附在木獸身上的陰綠虎魂。

  那鬼魂蒼白到透明,全身染著幽綠,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戾氣與凶意。

  它已遭「鎮妖祛邪」壓制,但被束縛在木獸上,難以回歸幽冥,只能攻向剩餘的木人,試圖打通逃遁之路。

  丁松言當然不會讓它逃出曲府,傷及無辜,而鄭朱曦已很有默契地奔了出去,她將包袱丟給師弟,身影一轉,避開噴著赤紅烈火的正面,抽出佩劍,斬向木獸兩個部位的連接處。

  叮的聲音輕盪,秋水劍削鐵如泥地破開了三重機關,溫暖偏黃的燭照劍意亦洞徹了陰綠虎魂。

  可那木獸機關眾多,又有護著鬼魂之物暗藏,鄭朱曦這一劍僅對木獸的動作造成了影響,未有太好的效果。

  砰!砰!砰!木獸發起狂來,高撲低咬,前爪不斷拍擊,尾巴也如鞭子般抽來抽去,完全沒有分心之憂。

  鄭朱曦力不如它,只能踏著「南斗度厄步」,於狂風暴雨似的攻擊里閃轉騰挪,四下遊走,間或還上一劍,不敢正面碰撞。

  若非木獸之「靈」被丁松言壓制著,動作遲緩了許多,這少女的處境怕是更岌岌可危。

  「哎,這木獸就是為對抗『超凡』品階的高手準備的……」曲三郎在旁邊唉聲嘆氣起來。

  雖說你是直腸子,但這種時候說這種話,真的很招人嫌……丁松言用陰眼未看出木獸有什麼弱點,正想著要不要自己上,以師姐為遮掩,快速解決戰鬥,突然記起曲中橫先前說過天地之氣的流動。

  想役鬼,想讓鬼魂與機關結合,少不得藉助天地氣機……丁松言忙將清蒙蒙「種子」轉移回識海中,趁著陰眼效果還在,用「有無萬象氣」衍化起「天心」。


  剎那後,他有了俯視這片天地,掌控氣機流動之感。

  他隨即將目光投向那木獸,看見其上有陰綠和赤紅兩色流轉不休,它們奔涌到了木獸頭部側面,又從那裡溢向各處。

  「師姐,攻它左耳之下一寸。」丁松言朗聲說道。

  鄭朱曦顧不得多想,選擇相信。

  砰的聲音里,她側身閃過了木獸右爪的拍擊,那將鋪在地面的灰色石板拍得四分五裂。

  緊接著,鄭朱曦長劍一點,落在木獸橫掃而來的尾巴上,借力騰空,輕巧翻向了木獸的左側。

  她下落之中,劍光忽地一閃,宛若秋水映上了夕照。

  這一劍異常精準地刺入了木獸左耳之下一寸,溫暖發黃的光芒隨之亮起。

  丁松言的眼中,陰綠和赤紅兩色短暫崩解,燭照劍意趁機籠罩了虎魂,讓它無聲慘叫著,逐漸消融。

  除此之外,失去保護的殘魂還要直面「鎮妖祛邪」,只是眨眼的工夫,就徹底煙消雲散。

  喀嚓,喀嚓,木獸發出奇異的瓦解聲,以一種分崩離析的姿態砸向了地面。

  鄭朱曦收劍而落,姿態輕盈而美妙。

  她剛站定,就眸光一轉,望向了丁松言,眼中還殘留著點點燭火與星芒,似有諸多話語暗藏,卻又沒有講出。

  曲中橫愣了一下,望著鄭朱曦,脫口而出道:

  「你竟能破壞木獸……」

  「曲三郎,這種時候只需要說感謝。」丁松言無奈地教導起曲中橫。

  鄭朱曦和曲中橫都還未來得及說話,縣衙捕頭薛仗劍等人已奔入庭院。

  看到坍成一堆的木獸和亭亭而立的鄭朱曦,他們先是一愣,旋即鬆了口氣。

  曲中橫則傻愣愣地繼續說道:

  「這木獸可比擬四品的『超凡』武者,至少得三品的『入化』高手才能穩壓它,你不是『異人』嗎,怎麼辦到的……」

  聽到曲中橫的話語,薛捕頭頗感意外地望向鄭朱曦:

  「這是鄭女俠你單人獨劍破壞的?」

  鄭朱曦的表情頓時變得複雜,她看了丁松言一眼,嗓音發沉地回答道:

  「是。」

  她不喜撒謊,可最近常有謊言,上一次是為了觀察師弟異常,說正好也要到府城,上上一次是幫對方掩蓋殺積惡道馮正寧之事。

  雖說這木獸確實是自己所除,但鄭朱曦心知肚明,自身最多占三成功勞。

  薛仗劍薛捕頭頓生感慨之情:

  「鄭女俠你入大衍境尚不足一年,卻能於前段時日搏殺積惡道馮正寧,他雖也是『異人』,但作惡多端,殺過多位同階武者,明年定品怕是能給到『勘玄』。

  「我本以為是你身在平湖鎮,多有助力的緣故,可如今看來,實在是我小瞧了鄭女俠你,你竟能破壞這相當於『超凡』武者的木獸,英雄出少年啊,明年定品你最低也是五品『勘玄』。」

  聽到這話,鄭朱曦表情更複雜了,暗暗瞪了丁松言一眼。

  PS:感謝極光會O先生支持丁松言白銀寶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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