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太陽報的記者來了,他們要深度挖掘
「不是很清楚。」
「法甲近十年來話題度最高的球員,沒有之一。」傑森說,「一個中國人,十八歲,四場進了十二個球,場均三個。
同時被皇馬、巴薩、AC米蘭、曼聯盯上。而且——」他頓了頓,「他一個人一晚上搞定了四個女人,第二天還能在球場上製造四球。」
馬克吹了聲口哨。
「這故事本身就夠勁爆了。」傑森合上筆記本,「但我想挖的不是『他有多猛』,我想挖的是——他到底憑什麼。」
「什麼意思?」
「憑什麼四個搞藝術的高知女性,會心甘情願地跟他回家?就憑他的臉?就憑他的身體?」傑森搖了搖頭,「這裡面一定還有別的東西。我要找到那四個女人,把她們嘴裡的東西全部挖出來。」
飛機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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舷窗外倫敦的燈火逐漸縮小,最終消失在雲層之下。
傑森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已經通過線人拿到了那四個女人的基本信息——攝影師、舞者、畫家、藝術史學生,一個比一個有文化,一個比一個有家世。
這四個女人不是夜店咖,不是派對女郎。她們是巴黎文藝圈裡的佼佼者。
而她們,在同一個晚上,被同一個中國球員帶走了。
傑森做了二十年狗仔,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匪夷所思的選題。
他一定要挖出這背後的故事。
傑森·威爾遜和搭檔馬克·湯普森抵達巴黎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兩人拖著行李箱走出戴高樂機場,打車直奔第六區的一家酒店。
車窗外,巴黎的夜景在雨中變得模糊不清,路燈的光暈一圈一圈地盪開,像某種催眠的信號。
傑森沒有睡意。
他在酒店房間裡打開筆記本電腦,把線人發來的資料又仔細看了一遍。
卡米耶·杜邦,二十四歲,自由攝影師。
父親是法國電視二台的主持人菲利普·杜邦。她最近一次展覽是在去年秋天,展出的是一組關於「夜間的巴黎」的攝影作品。
線人提供的信息顯示,派對第二天她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條狀態:「昨晚是我這段時間以來最開心的一晚。」配圖是一杯紅酒和模糊的夜景。
愛洛伊斯·馬丁,二十三歲,現代舞演員。
在巴黎歌劇院跳過兩年舞,現在自己開了個舞蹈工作室。
她社交媒體上全是練功房裡的跳舞視頻,柔韌性極好。派對第二天她發了一條狀態:「今天的課不上了,我需要休息。」配圖是一張純黑圖片。
克拉拉·勒菲弗,二十二歲,畫家。
出身於法國南部的釀酒世家,家裡很有錢,但很低調。她的社交媒體幾乎不更新,線人花了很大功夫才找到她的聯繫方式。
瑪儂·羅曼,二十一歲,巴黎高等師範學院藝術史專業學生。
父親是索邦大學的教授,母親是律師。她是四個女人里最年輕的一個,也是學歷最高的一個。
傑森盯著這四個人的資料,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
一個攝影師,一個舞者,一個畫家,一個藝術史學生。
這不是隨便在大街上撈的,這是精準篩選過的。
他沒有急著聯繫她們。
幹這行這麼多年,他學會了一件事——最好的採訪,不是你自己去找人,而是讓人來找你。
第二天一早,他通過線人聯繫上了卡米耶的父親菲利普·杜邦。
電話接通後,傑森報了家門,開門見山:「杜邦先生,我是《太陽報》的記者傑森·威爾遜。
我希望能採訪您的女兒,關於她和張狂的……交往經歷。我們可以支付豐厚的採訪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太陽報》?」菲利普·杜邦的聲音帶著疑惑,「從英國來的?」
「是的。」
「我女兒與誰?張什麼?發生了什麼?你們怎麼知道這件事?」
「我們有我們的信息來源。」傑森的語氣很客氣,「杜邦先生,我不會拐彎抹角。您的女兒和張狂的關係,現在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
與其讓八卦網站和社交媒體斷章取義地傳播,不如讓我們做一個正式的、完整的採訪。我們會尊重您的女兒,也會尊重事實。」
又是一陣沉默。
「多少錢?」菲利普·杜邦問。
「五萬歐元。」
沉默。
「七萬。」菲利普·杜邦說。
「成交。」
——
採訪是在巴黎十六區一家酒店的套房裡進行的。
傑森提前一個小時到達,檢查了燈光、錄音設備、攝像機的角度。馬克把三腳架架好,試拍了幾張,調整了光圈和快門。
卡米耶比約定時間晚了十分鐘進門。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和一條皮褲,棕色長髮披在肩上,五官精緻到有幾分冷艷。她手裡夾著一支沒有點燃的香菸,目光淡淡地掃過房間,最後落在傑森身上。
「你就是《太陽報》的記者?」
「傑森·威爾遜。這位是我的搭檔馬克·湯普森。」傑森伸出手。
卡米耶沒有握,直接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
「你想知道什麼?」她的法語帶著慵懶的腔調,吐字清晰得像在念一首詩。
傑森打開錄音筆,在她對面坐下。
「那天晚上的事。」他說,「你能講多少講多少。」
卡米耶把香菸放在菸灰缸上,微微側頭回憶了一下。
「那天的派對是在第六區的一個私人藝術館裡。」她說,「我去是因為一個朋友邀請我,說會有幾個畫廊老闆到場,或許能幫我談下一個展覽。我本來打算待半個小時就走。」
「然後呢?」
「然後你們想了解的中國張就出現了。」
卡米耶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走進來的時候,整個房間安靜了一下。不是因為有人認識他——在場的沒幾個人認識他——而是因為他的長相和氣質太出挑了。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是所有人都在看他,但他好像渾然不覺。」
傑森快速記錄,馬克在一旁調整攝像機的角度,捕捉卡米耶的每一個表情。
「他走過來跟我搭話。」卡米耶的語速慢了下來,似乎在回味那個瞬間,「第一句話是什麼來著?好像是——
『你的作品我看過,那組《夜間的巴黎》讓我想起王家衛的電影。』我當時就愣住了。一個中國人,在巴黎,跟我說我的作品讓他想起王家衛的電影?」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開始聊。聊攝影、聊電影、聊王家衛、聊杜可風的鏡頭語言。他真的很懂,不是那種為了搭訕臨時在網上搜點東西假裝懂的人。
他有自己的理解,有自己的觀點,而且他說出來的話總是讓我眼前一亮。」
「你們聊了多久?」
「大概一個小時吧。」卡米耶想了想,「中途愛洛伊斯和克拉拉也加入了,瑪儂一直在角落裡聽我們聊,後來也湊過來了。
我們四個女孩子和他聊了很多——藝術、哲學、文學、音樂。那天晚上我感覺自己像是在參加一個很有趣的研討會,而不是在派對上搭訕。」
「研討會?」傑森對這個詞有些意外。
「對。就是那種——你遇到一個和你同頻的人,你們的對話能不斷地碰撞出新的東西。那種感覺很美妙,比任何身體上的接觸都更讓人興奮。」
「所以你們後來去了他那裡?」
卡米耶看了傑森一眼,笑了。
「你想問的是——我們為什麼會跟他走?」
傑森沒有否認。
「因為我們提議的,找個地方繼續聊。」卡米耶說,「就這麼簡單。聊了那麼久,誰都不想就這麼散了。
他提出要走,然後我提議找個地方繼續喝點再聊會,那個決定做得很自然,沒有誰猶豫。」
「後來呢?」
「後來?他說他家的貓會後空翻,要不要一起去看一下。然後,去了他家,沒看到貓,卻喝了很多的酒,」卡米耶歪著頭笑了笑,「再後來就是你們想的那樣了,大家都喝了酒,還有那麼聊得來的異性,自然而然就吻上了,再然後其他三個女孩子也加入了,就這樣。」
「啊?他說他家的貓會後空翻?這種說法你們也信?」
「你不信嗎?」
「他真的那麼厲害嗎?一個人對戰你們四個,然後你們都臣服了?」
「是的,從未沒有那麼美妙過,永生難忘。」卡米耶眼神中透著追憶,相當的迷戀。
「嘶,怎麼個讓你迷戀難忘的?能說說細節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