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吞天法印,神目如炬(求訂閱)
『鎖空網?』
看著韓月隊長悚然動容,李信心中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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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看去,就見到蕭千帆和蘇晚臉色也是同時大變,越發感覺不對勁了。
蕭千帆苦笑道:「這次可能有些不妙了,來的應該同樣是青衣樓天下行走,這鎖空網算是四階法器,別的效果沒有,就是能封住一個場域內,所有人的挪移穿梭之類的技能,能讓虛空更加穩固。」
聽明白了。
這是防著自己幾人逃跑呢。
這麼說來,自己搶來的那個【火焰爐石】也不能用了。
換做前世打遊戲的術語就是,不能回城。
這麼說,來人實力很強?至少在來人心中,是穩吃自己這小隊所有戰力的。
【虛空照影】感應之中,李信默默估算著,雙眼微眯,倒是沒有說話了。
韓月幾人也沒有動,只是靜靜看著洞府門口通道。
洞府幽深,甬道盡頭飄來幾縷極輕的腳步聲。 來的是一團陰影。
這團陰影緩緩向前,先前血煞教殘餘弟子,吭都沒吭一聲,翻倒在地,臉色蒼白如紙,呼吸瞬間斷絕。
也不知是被來人以什麼手段,斬殺當場。
隨著陰影前行,石室間的陰冷煞氣愈發深重。
空氣愈發凝滯壓抑,石壁上都布滿白霜,隨著他們越來越近,洞府中像是起了霧,讓人像是瞬間跌入幽冥。
韓月五指驟然收緊,寒螭劍在手,劍氣吞吐半尺,到了此時,她的神情反而平靜下來。
蕭千帆身上赤紅焰光明耀四方,防禦拉滿,整個人像是一個大燈泡。
蘇晚反手握住星辰長弓,後退一步,隱入陰影之中,箭矢上弦,調勻呼吸尋找破綻。
到了門口,陰影突然散開,出現四道身影。
當先是一個黑袍高冠清瘦男子。
「謝九陰,果然是你。」
韓月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如此精準鎖定我等任務世界,並且,前後腳跟隨過來。不對,你是先來的,血煞教這些人也是你用來探路的棋子?」 謝九陰哈哈一笑:「三年未見,韓隊長還是這般聰敏靈慧,見一葉而知秋至,不過,任你千般謹慎,也終究落入本座算中。」
他抬手虛按:「三年前的仇怨,今日我可既往不咎,元洪那小子貪圖美色,不長眼睛,死了也就死了,怪不得他人。
今日你只需交出洞府白陽傳承,往事就可一筆勾銷。」
「你我皆是修行之人,冤冤相報得不償失。只要你配合,我可以當場立誓,與你小隊訂立攻守盟約。往後江湖路遠,我謝家勢力,也可為你們護航。
若是不答應嘛,我雖然不一定能得到白陽圖解,但你這幾位同伴,卻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這番話說得誠懇,並且,要求好像也不算特別過份。
以過往恩怨兩消,逼迫韓月放棄任務。
而且,最關鍵的是,對方四人,個個都是三階巔峰,真氣品級極高。
不但如此,四人修的是同一門功法,站在那裡,氣息勾連,隱隱成陣。
戰力幾何倍數提升。
在狹小空間內遇到這等對手,韓月小隊明顯是拼不過的。
這都不用李信多做猜測。 從韓月幾人的神情就可以看得出來。
謝九陰這一隊人是宿敵,而且,實力強橫,她們綜合實力大有不如。
「這演技真好,不去當戲子真的是可惜了。」
站在韓月幾人身後李信突然嘆道。
驚醒了差點想要放棄任務的韓月幾人,側頭望來。
「隊長,你知道不知道,有一種圖印,是個骨髏頭,在靠近三尺之後,能憑藉氣息,瞬間吞噬一個人的靈魂和血肉,以及天賦根骨……」
「吞天法印……」
「可惡!」
「姓謝的該死,竟用此等惡毒法印來賺我等。」
韓月蕭千帆幾人同時勃然大怒,心中發寒。
所以,謝九陰剛剛說的,只是交出白陽圖解拓印捲軸,就放過自己等人,全都是放屁。
【鎖空網】是四階法器,【吞天法印】也是四階法印,鎖定之後,三階修者根本沒有一點逃掉的機會。 不過,這東西,有兩點為難之處。
一是需要別人隨身物件,二是需要近距離觸發。
且不能有真氣護罩和精神護罩防護周身。
就如先前那血煞教少主一般,有血光護罩護體之時,幾人就算占了上風,也是攻之不破。
但是,被李信鋼針入口,刺得他劇痛分心,真氣一亂,血光護罩鬆懈一剎那,立即被斬下腦袋。
道理就是這個道理。
說起來,這【吞天法印】要求太過苛刻了,要的是對手沒有防禦之心。
謝九陰想要算計韓月,本來是做不到這一點的,但他提出只要給出任務物品,雙方就此恩怨兩消。
這任務物品白陽圖解捲軸,是韓月費盡心思,仔細封存好。
交出來的時候,不可能讓真氣碰撞,萬一損毀其中道韻就不好了。因此,她給出捲軸的一瞬間,必然是解除全身真氣護罩的時刻,也會泄漏自身氣機。
這一計,簡直是陰險惡毒到了極致。
讓人防不勝防。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至於李信的話是不是可信。
這一路走來。
韓月等人早就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同伴,尤其對他的感知和機變能力,簡直是佩服有加。
李信說是有,那就是真的有。
因此,一聽到李信這麼說,三人同時出手。
韓月手中寒霜劍,已經化為一道流光,呼嘯著刺出,閃過五丈空間,隱隱生出風雷之間。
就算是先前與血煞教等人交手,她也沒有用出如此壓箱底的本領。
【劍發雷音】
「轟……」
巨震之中。
謝九陰所立之處,一個青黑色的光罩,突然出現,被雷霆般斬到的劍光,劍出絲絲蛛網般裂痕。 光罩向內一縮,重新彈了起來。
同時,三支碧綠長箭,還在半空,隨風一展,就化為三株巨木,轟然擊落。
沉重樹身,挾著萬鈞之力,撞得眼前虛空,都泛起層層波紋。
另一邊,蕭千帆也拿出了絕招。
手中長劍望空一揮,連人帶劍化為一輪紅日。
以焚天之勢,撞入青黑光罩之內。
身周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光團之內,兩個人影瞬間就交手百十次。
叮叮噹噹不絕於耳。
卻是與一個拿戟的壯漢,垂死拼殺,兩人身上濺血,兀自死戰不休。
謝九陰死死盯著李信,目光落在他手中新亭侯長刀之上,神情微顯詫異:「神目如電,看穿一切隱秘,閣下修的是神眼,慧眼,還是天眼?
不可能,你小小年紀,怎麼可能修出如此神通秘術,定然是有長輩賜予的寶物隨身,好,很好,拿下你卻是意外之喜。」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駢指為劍,劃著名奇異弧線。
身周一柄漆黑短劍,如同游魚般,飛速遊走,化出重重劍影,把韓月那恍如狂雷天降般的劍光,消融殆盡。
「沒用的,韓月,你這半吊子雷音劍術,根本就攻不破我這九淵劍法,束手就擒,我還能放你幾個同伴離開。
否則,全員覆滅於此,你又怎麼對得起一起並肩作戰,生死相依的交情?」
轟隆隆……
拳掌交擊的巨響接連炸響,氣浪翻滾肆虐,碎石塵土漫天翻飛。
蕭千帆金身全力催動,金色罡氣鋪天蓋地,雙拳硬撼兩大三階巔峰陰極修士猛攻。
罡氣不斷龜裂、皮肉震得發麻、嘴角滲出血絲,卻半步不退。
死死釘在前方,擋住最狂暴的攻勢。
韓月心境徹底冰冷,寒螭劍舞出漫天冰寒劍光。劍氣縱橫交錯,時不時的,劍上生出一道雷光,震盪四方,把對方四柄飛劍同時攔擋在外。
蘇晚則是輕盈遊走,星辰長弓頻頻拉滿。
靈光破煞箭接連射出,每一箭都精準釘在敵人出招破綻、身法死角、靈力節點之上。 遠程牽制封位,打亂對手節奏,為隊友創造絕殺機會。
她的確不能作為主攻戰力。
箭法精奇詭異,時而變化巨木、長藤、奇花,有著困敵鎖敵之能,卻也攻不破對方的青黑劍氣罩。
尤其是,對方四人劍勢融合在一起,氣勢越來越強,最後化為深沉淵海,波光涌動間,寒意砭骨凍肌,讓人靈魂都有些僵滯呆木,思維運轉遲鈍起來。
「真氣融合,四人恍如一體。攻防之時隨意調動全部真氣,造成局部四打一的局面。而且,神魂也在這一刻,被陣法聯合,能心意相通。」
李信【天眼】打開,沒有急著向前攻擊。
倒不是他不想出力。
對方陣法玄奇,真的上場以力破力,拼招數拼應變,根本就攻不破對方的陣法。
從某種層面來說。
謝九陰四人聯手,已經超出了自己幾人應付的層面。
李信不知道四階戰力,到底是什麼表現。
但想必也就如此了。 否則,謝九陰不會如此老神在在,又是鎖空網防止自己等人逃跑,又是不緊不慢的想要一網打盡……
因為,他有足夠的把握。
「隊長,蕭兄,蘇晚姑娘,我有一式,可破對方神魂連接。
等會,這九淵劍陣被破,你們立即用出最強絕招,有攻無守。」
李信把聲音凝聚成針,渡入幾個隊友耳中。
這種小竅門,他還沒有接取任務之前,就已經會用了。
不單是復刻出了傳說中的【傳音入密】,還有【隔空點穴】,甚至【登萍渡水】、【真氣化形】,此時用起來,全無半點滯礙。
韓月幾人一聽。
心中驚喜之餘,動作卻是一點也沒變。
蕭千帆更是身上赤焰更盛,硬頂著四人劍光上前,身上熾陽金光破碎,閃爍不定,像是要拼到絕路。
他其實,也是一個好演員。
「就是現在。」 李信一步踏出。
站在戰局之外八丈遠的他,身形突然消失不見。
【縮地術】
還沒等謝九陰徹底擊破蕭千帆的大日金身,他的眼前就出現一道虛虛淡淡的人影。
他心中微凜,背心滲出冷汗來。
心意動處,劍光一絞,就要把李信斬成數截,腦海里突然出現一尊金甲法相,一手持盾,一手持刀。
這法相十分古怪,不但能出現在腦海中,更能用出真實攻擊。
刀光起處,竟然化七彩光芒,直斬魂魄。
「不好,擋住……」
謝九陰心中一沉,看著那七彩刀光,他就感覺有一種滅頂之災出現在心靈之中。
完全想不到任何辦法抵擋。
只能堅凝意志,封鎖心門,精神力瘋狂凝聚抵擋。 「啵……」
一聲若有若無的聲音,似乎響在眾人心底。
四聲慘嚎同時響起。
首先就是謝九陰。
站在原地的指揮飛劍的手指,突然頓住,雙眼翻白,身上氣息,突然崩散,真氣向著四面八方狂泄。
仰天就倒,氣息全無。
與此同時,與他靈魂連接,真氣融合的另外三人,同時全身劇震,招不成招,劍不成劍。
被一團熾金劍光,一道冰霜劍光與一支巨木劍,打成碎塊。
一時之間,除了謝九陰氣息全無的屍體,其餘三位三階巔峰,全都屍骨無存。
果然是用出了壓箱底的本事。
「這……」
韓月三人一時間停住動作。 全都轉頭看向李信。
就見這位新入隊的隊員,此時額上全是冷汗,身上氣息也跌到了谷底。
「李兄弟,你沒事吧?」蕭千帆大驚,連忙上前扶住。
韓月也是一個箭步沖前,如同冰雪般平靜的一張臉,此時就恍如雪化了一般,全是濃濃擔憂,她手指一晃,從戒指中取出一個玉盒,拿出潔白藥丸,洞內登時奇香撲鼻。
只是聞著,李信就感覺全身氣息都仿佛歡呼起來,精神不由大振。
「生生造化丸。」
蕭千帆脫口而出。
「吞下,你剛剛這一招滅殺了謝九陰,定然是精力神魂都大有損傷。服下此藥,不但傷勢全消,更能精進不少。」韓月溫聲說道。
目光中則全是感激。
她比誰都明白。
今日若不是李信提前點明謝九陰的算計,自己幾人很可能早就陷入到生死兩難的境地。
就算最後兩隊人血拼,不是李信力挽狂瀾,也萬萬不可能直接擊破對方四人的九淵劍陣。 雖然不知道李信用的是什麼手段。
但是,能夠做到這一步,肯定消耗太大。
「快服用吧,小信,這可是月姐姐上一個任務九死一生得來的保命丹丸,就算是四階層次的道傷,也能治好。」
蘇晚也是長出一口氣,笑意盈盈的說。
「真不用,我這就是單純脫力。那種招數短時間之內,只能用一次,對身體倒是沒有什麼防礙,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李信心想自己裝得太過火了。
韓月經過九死一生弄來的寶藥,可想而知,這東西對她有著極大用處。
看她自身沒有受到恢復不了的傷勢,那就是為了其他至親或者是好友求藥,這是救命用的。
自己有著生字符和死字符在身,更有著回血,回氣等天賦。
只要不是當場被打死,再過一會就能活蹦亂跳。
完全不用浪費這等級別的寶藥。
再說了,【斬神】這個天賦以本傷人,把精神放大三倍,打出真實傷害,抹消對方神魂。 要有一百八十點之多的精神,才能扛住自己這一招不死。
而一百八十點是什麼概念。
四階能不能達到,他不知道。
但是,三階層次,萬萬不會有人修出這麼高的精神修為。
當初的無常老和尚,也不過就是八十點精神左右,中了自己一招,死得連聲音都沒有。
而這謝九陰,想必也是差不多。
他的真氣和肉身,或許比無常老和尚強很多倍。
但是,精神力這東西,卻也不見得有什麼優勢。甚至,都一定有自己強……
當然,謝九陰已經被斬得魂魄化為飛灰,消失在天地之間,到底多少精神,就無從驗證了。
反倒是李信,用出一半的精神力,用出斬神刀。
現如今,他還保留著一刀之力。
完全談不上油盡燈枯,哪裡需要寶藥治療? 「那好,你好好休息,接下來,就不用太過勞累了。」
韓月面色複雜,終於還是沒有堅持讓李信服藥。
轉身一劍斬破謝九陰腰間符印。
那枚【吞天法印】雖然達到四階,算是難得的寶物。
但是,這種東西,卻是事前設置好針對的氣息,一經布置,就再無更改。
換句話說,是韓月的頭髮,或者血跡,甚至可能是貼身衣物,被敵人拿走了,因此,才弄出這種吞天法印來。
想要把她的天賦根骨和血肉靈魂一併吞噬。
然後,再用來助益修練。
也不知到底是誰如此歹毒。
李信沒有問。
蕭千帆和蘇晚也沒問。
只是看著韓月把這枚【吞天法印】徹底摧毀。 但是,看韓月的臉色,估計這事涉及到她的身世以及身邊的親人朋友。
道理很簡單。
若不是親人,哪裡會這麼容易得到一個三階巔峰修士的隨身物品。
並且,還把她算計到如此境地。
……
韓月長長嘆了一口氣,把心中思緒暫且壓下,走到李信身前,神色鄭重,語氣誠懇。
「此次任務最高酬勞黃級中品本源珠,歸你所有。千帆、小晚,你們應該分得的酬勞,我用私藏補齊。」
「不用補的,本來,這次的酬勞就珍貴得不太像三階任務,現在想來,原是釣魚。
若非李兄弟看破法印,斬殺謝九陰,我們四人今日必定全軍覆沒。我蕭千帆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哪能厚顏再要補償,李兄弟,我欠你一條命。」
蕭千帆大步上前,撿起謝九陰的儲物戒指,以及地上的幾柄飛劍,隨手拋給李信,爽朗直言:「最大功勞、破局關鍵全在你,戰利品理應歸你。」
說著話,他又在懷裡掏出一枚玉佩,塞進李信手中:「這是我的身份信物,如果有朝一日到了我那世界,這信物會發光。並且,能憑此玉,調動大乾武侯府所有力量。
當然,等你回歸本世界之後,咱們也可以憑藉著此玉佩遠程互通消息,算是建立個聯繫。」 「還有我。」蘇晚也是笑著取出一枚銀光溫潤的精靈王庭銀葉徽章,遞到李信手中:「持此徽,終身為我精靈一族可信盟友,有事要幫忙了,可以叫我。」
韓月溫柔笑道:「以後來日方長,大家互相幫助,記得多搜索一些對世界晉升有幫助的寶物,李信那裡需要。」
說著話,她從胸前解下半塊血紅色玉圭,笑道:「這是我的信物,平日裡別放到儲物法器中了,可以互通信息的。回去了,我把那本源珠子寄過來。
大家都累了吧,可還有什麼事要停留嗎?」
「早點回去休整吧,先交了任務再說。」
「我也是。」
蕭千帆和蘇晚長出一口氣,顯然,先前的驚心動魄,頗為消耗心神,這是想回歸了。
「李信你呢?」
「先回吧。」
「那好,回去之後,我花點時間,先把白陽圖解拓印幾份,再寄給你們,當做參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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