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民國:從神打開始入道> 214 感念,長街決戰(求訂閱)

214 感念,長街決戰(求訂閱)

  使館街的大火燒到天亮才漸漸熄滅。

  

  日耳曼使館的廢墟上只剩幾縷殘煙,被晨風一吹便散得無影無蹤。

  李信站在正廳屋頂上,手裡端著一碗莊紅袖剛端來的熱粥,一邊喝一邊望著使館區方向。

  程飛燕蹲在他旁邊的屋脊上,雙刀擱在膝上,順著他的目光往那邊瞅了一眼:「師弟,昂撒那邊還亮著燈。

  昨晚咱們炸日耳曼的時候他們沒動靜,現在天都亮了還在唱詩,要不要去瞧瞧?」

  李信沒有答話。

  他指尖捏著白瓷碗沿,喝粥的速度很慢。

  每一口米粥都在口中細細碾開,徹底咽落,才會抿進下一口,仿佛是在細細品嘗著某種滋味。

  他的視線,則是牢牢盯住使館區方向,那片純白聖光覆蓋的區域。

  起意想要把那地兒也一併平了,體內的【避凶】天賦就會生出感應來。

  警示感十分明顯。

  那片聖光看著溫潤平和,和伯納主教日常展露的溫和聖力截然不同。  表層光暈之下,封存著一股凝練殺念。

  殺意深潛,換做旁人決然不知,但在李信的心靈之中,隔著半條使館街依舊如暗夜之燭。

  如果自己會算卦又算得很準的話,多半會得出一個【水山蹇】的卦象,然後,得出【君子以反身修德】的指引。

  因此:

  「不去。」

  他將空碗平穩擱在屋脊青瓦上,輕盈躍下數丈高的屋頂。

  「他們挖好了坑等我跳。把我當傻子呢。」

  接下來幾日,李信哪也沒去。

  每日天色微明,就起身來到院中站樁,武道修行到了他如今的地步,最重要的是凝練武意,讓武意靈性更足,能演化天地萬象。

  這其實是對武意的一種淬鍊和操控。

  過程卻是不能省略。

  就像當初,他可以把身體用信力飛速提升起來。  也可以轉眼之間就掌握一門武功。

  但是,出拳踢腿,身法變化種種借力打力、見招破招的身體本能,卻還是要靠著每天辛苦修練,才能具備。

  這個過程因為腦子反應夠快,悟性夠強,身體資質也很強的緣故,可以縮短過程,但卻不能完全省略。

  誰也不可能生而知之。

  能力也是這樣,不能練都不練,熟練度就拉滿。

  一刀999,至少,得砍出這一刀。


  李信目前做的就是砍出融合武意的一刀。

  每一刀每一式,那股殺意都會更加深沉的融入到真氣之中,化為極致鋒銳的刀氣,再淬鍊經脈。

  讓自身習慣了溫和馴服真氣的經脈,重新變是更寬廣,更堅韌。

  不但能承受住刀意的鋒銳切割之力,更能承受住各種體內演化。

  或斷續爆發,或旋轉纏繞,或爆烈如火,或冷厲如冰……

  整個上午持刀苦修,一遍遍重複劈斬、撩掃、突刺的基礎刀式,往復不輟。  汗水浸透內層衣料,層層洇透外衫,貼在脊背肌膚之上。

  午後日光最盛之時,他吃過午飯之後,也不歇著。

  而是獨坐涼亭石凳。

  新亭侯橫置雙膝,雙目緊閉,摒除一切外界雜音。

  身周金色光罩,明滅不定。

  這時就是一遍遍的運行周天罡氣,生成護罩,然後崩散入空氣之中。

  把罡氣耗盡之後,再次【回氣】,一遍遍周而復始。

  把自身的真罡之氣,壓榨到極處。

  當然,桌上放著肉塊和鹹粥,以及一些藥湯。

  這是增補氣血消耗用的。

  莊紅袖一看到他面前的吃食快消耗乾淨了,就一頭扎進廚房,認真準備。

  時不時的,會滿足的輕笑。  她最愛看到李信大口大口的把她準備的食物,一口口吃得乾淨。

  心中有一種異樣的滿足感。

  待到李信吃完之後,看看茶水稍有涼意,便會輕聲叮囑一句,隨即換一壺滾燙新茶。

  前院演武場,程飛燕與王靜雅也是日日練刀不輟。

  突破化勁境界後,二人刀法根基大幅精進,招式愈發成熟凌厲。

  程飛燕的雙刀速率一日快過一日,起落開合毫無滯澀。

  刀鋒掠過空氣,縈繞一層極淡的白色氣芒,威力暴漲數倍。

  王靜雅的六合刀愈發厚重沉猛,勢大力沉。

  每一刀劈落都攪動氣流,帶出沉悶風雷之聲。

  每日練刀結束,便是固定的休整時光。

  程飛燕蹲在廊下石階,手持磨刀石細細打磨雙刃,磨去刃口細微毛刺。

  王靜雅坐在石凳之上,取乾淨細布,一點點擦拭雁翎刀刀身。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這一次,兩人反過來了。

  小月與阿離兩個孩童,日日蹲在月亮門下,靜靜看著二人練刀磨刀。

  一日午後,小月看著反覆打磨的刀鋒,忍不住開口發問。

  「程姐姐,你們天天這麼磨刀,刀身會不會越磨越薄,最後磨沒了呀?」

  程飛燕抬手舉起雙刀,對著天光仔細檢視刃口鋒芒。

  「不怕。磨沒了找你二哥再要一把。」

  她隨口一句玩笑,讓涼亭靜坐的李信,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值得一提的是,李信斬殺小鬼子劍聖桃井秋水後得到的那柄被取名為【桃花】的長刀,兩人誰都沒要,說是對手裡的兵器已經有了感情。

  順手最重要。

  反倒是莊紅袖,喜滋滋的接了過去。

  李信猜測著,紅袖丫頭也不是很想要拿著那柄刀殺敵。而是打心眼裡認為,這是自家少爺的一段光輝過往,是應該記載的輝煌戰績,她拿著,就是一段青史。  ……

  使館區的純白聖光,日夜高懸,晝夜不熄。

  那股蟄伏的極致殺意,始終盤踞原地,未曾挪動分毫。

  伯納主教與神秘聖裁官摸透了李信的情報。

  一點也不急。

  他們相信李信會像剿滅東瀛使館一般,強勢進攻,正面突破。

  故而整座昂撒使館內外,布滿滿層疊疊的聖光符文殺陣。

  每一扇窗欞之後、每一處牆體死角,都藏著引而不發的絕殺禁制。

  只待李信闖入,聖光大作,瞬間鎖死四方,再強勢斬殺。

  結果,左等不來,右等也不見人,慢慢的,就連伯納主教,也開始焦切起來。

  ……

  李信冷眼洞悉一切,始終按兵不動。  他不闖陣、不試探,安靜蟄伏,等待另一樁變局落地。

  第二天深夜,靜謐的皇城方向,驟然炸開連綿厚重的氣爆轟鳴。

  震響穿透深夜寂靜,遙遙傳至李園地界。

  李信指尖鬆開茶杯,瓷杯穩穩落於石桌,身形瞬間掠起,躍上屋頂。

  程飛燕、王靜雅身形同步閃現,落於他身側屋脊。

  程飛燕雙刀出鞘半寸,寒刃反光凜冽,蓄勢待發。

  王靜雅緊握雁翎刀,刀身橫擋身前,目光緊緊鎖定皇城萬福萬壽園方向。

  夜色籠罩的皇城上空,暗金色龍脈光罩明暗閃爍、起伏不定。


  光罩邊緣有兩道人影高速穿梭遊走,身法迅捷,進退如電。

  一看來人的身手,便能知道。

  對方絕非普通兵卒,皆是身具奇能的頂尖他國高手。

  其中一道人影周身纏繞厚重冰藍寒霧,四周氣溫驟降。  每一次抬手出招,都有細碎冰晶四散紛飛。

  冰晶撞擊在龍脈光罩表層,炸裂成大片藍白光焰。

  光罩被持續衝擊,蕩漾出層層疊疊的環形漣漪。

  地脈龍氣順著漣漪擴散開來,波動綿延數里。

  另一道人影身法鬼魅,遊走在光罩縫隙之間,飄忽來去。

  時不時有一團刺眼銀色槍焰驟然爆開,落點精準刁鑽。

  子彈堪堪擦著大陣陣眼邊緣炸開,力度控制得極致精妙。

  既不會觸發四海昇平大陣的全域反擊,又能持續震盪地脈龍氣。

  沉悶的轟鳴反覆從皇城地底傳出,迴蕩夜空。

  兩人的配合銜接得無比默契,目的性極強。

  冰寒攻勢負責強攻,震盪大陣。

  銀色槍焰精準點陣刺激陣眼,持續消耗大陣底蘊。  每一次攻擊都卡在大陣反擊的臨界節點,分寸拿捏絲毫不差。

  大陣持續運轉著,頗有一種瀕臨破碎的感覺。

  「北熊的瓦西里,法蘭西的德羅爾。」

  李信微微眯起雙眼,瞬間識破兩人來路與根底。

  瓦西里是北熊冰霜薩滿,與參加武狀元比試的萊蒙算是同一批訓練營挑出來的優秀苗子。

  但其成年之後,各自走向不同的位置,其修為、戰力,還要遠在萊蒙之上。

  周身縈繞的寒霧十分堅凝,化作貼身冰晶甲冑,攻防兼備。

  另一道鬼魅身影,一柄銀色手槍,槍法神准,幾乎必中。

  子彈威力更是極強,打中之後,像是炮彈爆裂。

  這種槍械攻擊速度和威力,整個進京法蘭西陣營,唯有德羅爾一人。

  二人深夜潛至皇城,不帶一兵一卒。

  只同潛入皇城,騷擾大陣、尋找機會偷襲。  他們不但攻擊力極為強橫,而且,打法十分刁鑽。

  每當無常老僧催動地脈煞氣反擊,二人立刻抽身後撤。

  快速退至光罩外圍安全距離,短暫調息休整,隨即再度上前襲擾。

  纏鬥間隙,瓦西里甚至有餘裕抬手摸出貼身銀扁酒壺。


  仰頭灌下一口伏特加,時不時大吼連聲。

  俄語喊聲混雜夜風飄來,語意模糊不清,語氣中全是戲謔挑釁。

  德羅爾更為從容慵懶,纏鬥間隙退至陣外古柏之下。

  慢悠悠掏出菸斗,一點點填塞菸絲,動作閒散拖沓。

  劃燃火柴的瞬間,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容貌。

  ……

  李信靜靜觀望片刻,發出一聲嗤笑。

  「演得還挺賣力。」  程飛燕五指扣緊刀柄,眉頭緊緊皺起,滿心費解。

  「師弟,他們到底是真打還是假打?」

  「半真半假吧,多半是做戲給我看的。」

  李信抬手指向皇城萬福萬壽園的方向,搖了搖頭。

  「你看他們的走位和發力點。」

  「瓦西里專挑光罩最薄弱的位置破冰轟擊,動靜鬧得極大,生怕我感知不到。」

  「德羅爾心思更細、更狡詐。」

  「他的銀彈次次擦著陣眼爆破,力度控制得爐火純青。」

  「既能傳出龍氣動盪的動靜,又不會徹底激活大陣、引來絕殺反擊。」

  「他們就是刻意造勢,想讓我誤以為大陣將破、龍珠即將易手,誘我前去爭搶機緣。」

  「那你要不要進去搶龍珠?」

  「沒機會。」  李信縱身躍下屋頂,落回涼亭之中,抬手提起茶壺續滿茶湯。

  淺金色茶湯在杯中輕輕晃動,倒映著天邊皓月。

  「無常老僧和雲湖的壓箱底殺招,全部藏在陣眼深處,蓄勢待發。」

  「這兩人每次攻至半途便主動收力後撤,不是戰力不足打不動。」

  「是刻意留手,配合那兩個老傢伙做戲。」

  「我一旦貿然闖入,大陣合圍,四面強敵同時發難。」

  「然後你就會發現,他們竟然忘了恩怨,聯手起來。」

  李信眼中全是譏誚:

  「讓他們接著演。」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先沉不住氣。」

  局勢走向,一如李信預判。

  這兩天時間,瓦西里與德羅爾接連深夜襲擾皇城大陣,夜夜雷聲大雨點小。  只造勢、不拼命,打完就撤,絕不戀戰,全程氣氛十足。

  纏鬥持續到第三日黎明,兩人徹底懶得偽裝。

  索性放棄佯裝強攻,直接在大陣外圍找了塊乾淨石板落座。


  瓦西里仰頭飲盡壺中最後幾滴殘酒,攤手休憩。

  德羅爾叼著菸斗吞雲吐霧,姿態慵懶散漫。

  兩人時不時抬眼望向李園方向,眼中略帶焦躁。

  終於停了下來。

  萬福園徹底恢復往日沉寂。

  ……

  還有,這三天,京城街巷深處,隱隱風向有變。

  李園巷口、南城空地、前門大街兩側屋檐之下,陸續有百姓自發前來焚香。

  無人燒紙祭拜,皆是擺放香爐、點燃檀香,誠心祈福。  百姓家境不同,器具參差不齊。

  大多是尋常粗陶舊香爐,還有人用著破碗盛半碗糙米替代香爐。

  但所有人奉上的香燭,無一不是上品。

  有人取出家中逢年過節才捨得點燃的珍藏檀香。

  有人專程趕往城隍廟,買下攤販最貴的沉香屑,鄭重點燃。

  裊裊煙氣緩緩升騰,穿梭在清晨薄霧與暮色晚風之中,經久不散。

  整條京城長街,縈繞著一層溫潤厚重的木質香氣,沉靜綿長。

  第一個前來焚香的,是一位年邁老婦。

  天色未亮,晨霧未散,她便提著竹籃趕到李園對面巷口。

  一身青布衣裳洗得發白,衣角磨出毛邊。

  竹籃之中,擺放著一隻粗陶香爐與三炷整齊檀香。

  她蹲在巷口地面,雙手擺正香爐。  動作輕柔,仿佛手中香火承載著千鈞重量。

  煙氣升騰而起,籠罩她佝僂的身影。

  她不開口祈願,不誦經禱告,只是在心底反覆默念一個名字。

  那是她戰死在大沽口炮台的獨子,沙場殉國,屍骨無存,連遺骸都沒能尋回。

  三炷香燃至過半,老婦緩緩起身,抬手用袖口拭去眼角濕意。

  孤身一人,悄然離去。

  次日,前來焚香祈福的百姓成倍增多,絡繹不絕。

  有大沽口一戰被炸斷右腿的退伍老兵。

  他拄著木拐,一瘸一拐挪至巷口,將拐杖靠牆立穩。

  雙手捧起簡陋香爐平放地面,點燃三炷清香。

  躬身磕下三個響頭,額頭緊貼塵土,沾滿灰漬。

  有旅順屠城的倖存孑遺。  闔家老小盡數慘死東瀛刀鋒之下,只剩他一人苟活京城。

  他長跪香爐之前,久久不起,低聲反覆念著妻兒名字。


  有幼子被昂撒水兵當街無故打死的貧苦寡婦。

  家中無完整香爐,她便取破舊粗碗,盛半碗白米插香祭拜。

  跪地叩首,滾燙淚珠滾落,砸在米粒之上,暈開深色濕痕。

  所有前來祭拜的百姓,很少有人親眼見過李信。

  但所有人都聽說了:

  東瀛使館被一刀屠盡,日耳曼使館被炸成廢墟。

  往日在京城街頭橫行霸道、肆意欺辱百姓的洋兵,盡數伏誅無一倖免。

  是國師李信所為。

  是他以一己之力,替天下受辱之人,報了血海深仇。

  當夜,李信沒有打坐修行。  他背靠涼亭石柱靜坐,心神放空,靜靜感知周遭天地。

  識海深處,無數細碎光點緩緩旋轉浮動。

  光點從京城四面八方隔空匯聚而來。

  穿透沉沉夜色、院牆阻隔、竹葉縫隙,無聲無息湧入李信識海。

  每一枚光點都細微渺小,或是淡紅色,或是亮金色。

  累積下來,總共有五百七十五點淡紅信力,九點純金色信力,匯入識海。

  加上原本剩餘下來的信力。

  李信這一次足足富餘了72.8的信力。

  頭一次感覺到自己像個暴發戶。

  果然,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只管認真去做,總能得到很好的結果。

  這個世界,雖然懂得感念他人恩惠之人的比例極少。  天長日久,日積月累之下,卻也不少了。

  就算是千人裡面出一個淺淺信任,萬人裡面出一個全心感激,也會是一個巨大的數字。

  「提升。」

  李信心念一動。

  首先是【敏捷】加2點,花費16點信力,先突破50.2再說。

  再就是【體質】加3點,花費24點信力,達到50.4。

  身體狂震,內部似乎有什麼極細微所在,又發生了一些變化。

  他感覺到身體更輕靈,動作更快捷,仿佛一口氣吸入,就要徹底沖天而起。

  同時,這個身體,變得強橫至極。

  隱隱能查覺到,自己的皮膚和筋膜,似乎如同鋼絲織就一般……

  能承受更強的壓力,能發揮出現猛的攻擊。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  就算用出齊天大聖的【千鈞】秘技,也不再會把自己的肉身震傷,不會抽乾自己的全部力量。


  換句話說,應該是可以強行支撐著身體,打出兩連擊。

  到了此時,全部屬性都已經突破了50點,理論上來說,已經徹底把修練內家拳、外家拳的高手,從本質上已經超越了。

  40點是個檻,他們或許有著各種辦法,把自己的最強點,突破進入40以上的層次。

  但是,50這個層次,卻是絕對沒有。

  據李信估測,那是神秘傳承的專屬範疇。

  就如無常老和尚。

  或者,還有宮中那個長生教的雲湖老道,應該也跨入到了這種層次。

  洋人的頂級高手之中。

  其餘幾人,李信沒有交手過,不太好說。

  但是,那個被自己殺死的尼格審判騎士長,卻是在某一個時刻,爆發出最強威力之時,他的力量屬性,超過了50點。

  乃至於爆發攻擊極為強橫。  不過,那是靠持咒借力得來的攻擊,倒也不必多說。

  李信看了看自己的屬性,長長吸了一口氣,心中喜悅。

  看看還剩下32.8的信力。

  想了想,他再次把目光放到【精神】屬性上面。

  如今明面上的敵人,最強的無疑是無常老和尚。

  這老傢伙的精神幻象以及摧發大陣碾壓之力,著實強橫至極。

  那條黑龍,在他的馭使之下,似假還真,威力無窮。

  單憑威勢,就能壓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種情況,代表著對方的精神修持,還要遠在自己之上。

  換句話說,他的精神力數值,超過了自己。

  不管是修行得來,還是借了外力。

  如果不能在精神上面抗住對方的攻擊,打起來就束手束腳,別說取勝,想要打個平手都有些艱難。  「那麼,就先提升精神吧。」

  想到這裡,李信把餘下的32點信力,一股腦加到【精神】屬性上面。

  超過50的層次之後,每加一點三圍屬性,就需要16點信力。

  李信在心裡哀嚎一聲,還是忍痛加上。

  再來看看自己的狀態。

  心中滿足的同時,又隱隱有著一絲空虛。

  不夠啊,這信力,怎麼收穫都很是不夠。

  要是能早早的達到全屬性100,也不知是不是可以在這個世界橫行霸道了?

  會不會站在黑彈爆炸中間,也能安然無恙。


  腦海里的胡思亂想,被李信一刀斬斷,仔細看去:

  【姓名:李信】

  【年齡:13/200】  【體質:50.4】天賦:暴擊、回氣、回血、鋼筋鐵骨

  【敏捷:50.2】天賦:輕靈、快手、幻影、縮地

  【精神:52.2】天賦:通靈、聞秘、內視、避凶

  【武技:神打:哪吒三太子(三重27%):三頭六臂、虛空照影常駐;風火疾行常駐;破海。

  二郎真君(二重90%):八九形變、如意真身常駐;秘技:天眼。

  齊天大聖(二重44%):浮雲蔽月、幻影流光常駐;秘技:千鈞】

  【道術:生字圖、鋒銳禁制一層】

  【功法:水行真解(共九重,入門)、五欲魔典(入門)】

  【境界:大周天圓滿,天人感應,先天罡氣,武意一階】

  【信力:0.8】

  因愛稱信,心靈無極。

  …………………………  壽元增加20歲,達到200歲,此時就算稱不上陸地神仙,也算半個了。

  自己的先天根骨強橫至極,壽元比同層次的武人,自然要高上一截。

  沒太多奇怪之處。

  同時,也更加深刻的驗證了,隨著自身境界的提升,隨著肉身和靈魂變得強大,是真的可以一步步踏入長生之路的。

  活著才有未來

  死了什麼都沒有。

  看著自己的200歲壽元許久。

  李信張開嘴無聲笑了好一會,才把視線移開。

  【體質】和【敏捷】雙雙突破50點之後,同時生成了兩個伴生天賦。

  體質這裡是【鋼筋鐵骨】,顧名思義,應該是身體變得強橫了。

  他感覺到,不僅僅只是筋骨,連皮肉甚至,連細胞都變得強橫了許多。

  保命能力大大增強。  他抬手拔出新亭侯,指尖控力,用出三分力,鋒利刀刃輕輕擦過左臂肌膚。

  利刃划過之處,只留下一道淺淺白色壓痕。

  「咦……」

  再加力,直到十成力。

  李信才看到手臂皮膚和肌肉被切開,碰到皮下筋膜之時,卻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新亭侯寶刀,都已經切不下去。

  每切斷一根筋肉纖維,就如切到合金鋼絲一般,無比費力。


  骨頭不用試了。

  刀刃斬在上面,沉重堅硬至極,還有一股強悍至極的反震力道。

  根本切不動。

  收刀回來。

  兩個呼吸時間,在回血天賦的影響下,傷痕徹底消退,皮肉光潔如初,連一絲紅痕都未曾留下。

  他收刀歸鞘,背靠石柱靜坐,唇角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就算是沒有運使罡氣護罩,普通炮彈,來兩炮,估計都能扛住,就算是受點傷,也絕不可能致命……」

  到了這時候,李信才算是對這個熱武器剛剛興起的時代,徹底去魅。

  「不過如此而已。」

  昂撒使館禮拜堂之內,伯納主教已經祈禱許久,未曾歇息。

  聖壇中央的銀質十字架依舊散發聖光,亮度卻大幅衰減。

  往日溫潤飽滿的純白光芒,此刻微弱飄搖,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埃德溫聖裁官立身聖壇正前方,脊背挺直如槍,依舊精神十足。

  身後一對純白聖光虛幻羽翼,輕柔扇動,顯得神聖無比。

  可是,翼尖銘刻的聖光符文,正逐一黯淡。

  每一枚符文消散,就有細碎光羽緩緩飄落。

  光羽未及落地,還在半空,已徹底湮滅,仿佛從未存在。

  三日聖臨時限,僅剩最後半日光陰。  他滿頭金髮,又開始生出白絲,面上的光潤飽滿,有了松馳的痕跡。

  雖然狀態略有些下降,但他的目光依舊鋒利冰冷。

  伯納撐著僵硬的膝蓋緩緩起身,久坐不動的關節發出輕微咔噠聲。

  他走到埃德溫身後,沉默良久終於開口,有些不安。

  「聖裁官,李信始終沒有主動闖入使館。」

  「我們耗費心血布下的聖靈大陣,完全失去作用,白白浪費聖力。」

  「北熊與法蘭西的人,連續幾夜騷擾皇城龍脈。」

  「他們想要引誘李信爭奪龍珠,進行圍殺,也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埃德溫沒有回頭,目光緊盯聖壇十字架,嗓音沙啞:

  「他不會上鉤。」

  「清廷太后想用龍脈做餌,兩國蠻子假意爭奪演戲。」

  「這種低級圈套,騙不住他。」  「他能感知到我們聖靈大陣的存在,就能看穿人心詭譎。」

  「一直不來,是在等我主動離開使館。」

  「等我們放棄地利優勢,去他的地界,和他正面決戰。」

  伯納聞言面色大變,語氣急切。

  「我們應該死守使館……」

  「聖靈大陣防禦穩固,有十二名聖殿高階騎士駐守,還有充足聖水以及軍械彈藥。」

  埃德溫緩緩轉身,光翼輕輕一扇,翼尖細碎光羽飄落肩頭:「守不住。」

  點點白光落於金髮之上,如同落雪,神秘而又蕭瑟。

  他目光越過伯納,落於前方銀質十字架上,語氣冰冷決絕。

  「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與其枯守待斃,等待虛無的轉機。」

  「不如主動出擊,趁他鬆懈,給予審判。」  伯納嘴唇微微顫動,還想再勸,卻被埃德溫直接打斷。

  聖裁官抬步走向禮拜堂大門,純白光翼在身後完全展開。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一頓:

  「他不是普通異端。」

  「他最危險的地方,是不信我主,卻能引得萬民感念。」

  「多活一日,便是對聖名一日的褻瀆。」

  「必須在他徹底成長前,徹底抹殺。」

  「這是我的使命。」

  「伯納主教,願主庇護你的前路。」

  話音落下,光翼猛然劇烈振顫。

  埃德溫化作一道刺破夜色的純白流光,衝出使館大門。

  掠過尚且冒著餘溫的日耳曼廢墟,橫穿空曠使館長街,直奔李園。  ……

  涼亭之中,李信正悠然泡茶。

  沸水反覆沖泡三次,壺中茶葉徹底舒展,沉落壺底。

  他剛抬手端起茶杯,忽然嘴角微彎,笑了。

  「終於忍不住了嗎?」

  「捨得從烏龜殼子裡露頭了。」

  精神感應中,這股飛速接近的殺意,與往日所見截然不同。

  純粹、決絕、毀滅、不留餘地。

  鋒芒畢露,冰冷刺骨。

  李信放下茶杯,轉頭看向院內。

  「閉門不出,有強敵來訪。」

  莊紅袖面色微變,應了一聲,轉身急急離去,招呼孩子們不要亂跑。  師父程元華已經不知何時,站到了樹梢之上。

  月亮門下,程飛燕、王靜雅同時現身。

  他們顯然也是感知到從天而降的厚重聖光威壓。


  氣息壓抑沉悶,遠超此前所有洋人高手。

  李信抬手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靜。

  「別出手。這人是來找我的。」

  他抬手推開李園木門,一步踏出宅院,立於長街之上。

  李園門前的空曠長街中心,埃德溫立住身形。

  落日最後的餘暉從他身後鋪灑開來,將純白光翼鍍上一層淡金。

  翼尖聖光符文持續熄滅、消散,細碎光羽不斷飄落半空。

  光羽未曾觸碰地面,便徹底消融無蹤。

  他的面容看上去只有三四十歲。  眼神之中卻有著百歲老人的滄桑

  殺意深沉,目光淡漠,無有喜惡。

  看著前方青衣少年,就像是在審判著註定要走向末日的罪人。

  「李信。」

  埃德溫抬手拔出腰間聖劍,劍身銘刻的聖光符文瞬間爆亮。

  一道粗壯純白光柱沖天貫頂,將他整個人牢牢籠罩。

  身後光翼驟然暴漲數倍,翼尖狠狠掃向兩側屋檐。

  瓦片被整齊掀飛,凌空翻轉飛舞,砸落長街地面。

  他雙手緊握劍柄,高舉過頂,劍尖直指蒼穹。

  「以聖父、聖子、聖靈之名宣判!」

  「凡不皈依聖主者,皆為異端!」

  「你屠戮聖教信眾,褻瀆神聖……」  「今日,我以聖裁官權柄,判你靈魂湮滅。」

  話一說完,他全身白光大亮,揮劍前斬。

  數丈寬闊的月牙形聖光刃脫離劍鋒,貼著青石板地面橫掠而出。

  聖光過處,堅硬石板被整齊削去一層,切口平整如鏡。

  細碎石屑漫天紛飛,氣浪沿街席捲四方。

  李信拔刀。

  新亭侯出鞘剎那,赤紅金芒沖天而起。

  刀芒與純白聖刃轟然對撞,金白光焰瞬間炸開。

  狂暴衝擊波橫掃整條長街,院牆瓦片成片掀飛。

  埃德溫穿透爆開的光焰,近身瞬發劈斬。

  劍光拉出虛幻光影。

  快得超出人的視角反應。  他的劍招毫無花哨變化,只有直劈、橫斬、斜撩、突刺四種基礎定式。

  每一式都精準標準,極致簡單質樸,卻又威力絕倫。

  劍上攜帶如山聖力,每一劍攻出,空氣震盪撕裂,雷鳴陣陣。


  九十七年壽命,九十年劍道苦修。

  他的劍道已然反樸歸真。

  招招殺手。

  李信卻是出手更快。

  他沒有用出什麼秘技來,而是憑藉著本能招式,刀刀搶攻。

  格擋刺擊,閃身劈斬。

  身影交錯間,兩人已經互換十餘招。

  李信垂眸看向左臂,袖口被聖光刃削去一片邊角。

  底下皮肉肌理通透光潔,泛著淡淡金輝,無半點劃痕損傷。  鋼筋鐵骨天賦,硬扛聖力餘波侵襲,絲毫未損。

  再看埃德溫,此時一身白袍,已然出現十幾道裂縫。

  白光氤氳之間,胸口小腹處,出現七八道深深刀口……

  甚至,從左眼到右頰處,也多了一處刀痕,皮肉翻卷。

  若不是閃避極快,怕是已經被李信把腦袋斬成兩片。

  二人隔街對峙而立。

  地面橫貫一道數尺深的聖光劍痕,石縫之中白煙裊裊,餘熱未散。

  「你的劍很重,也很有效率。」李信開口,聲音穿透震盪嗡鳴,清晰傳開。

  「但你的劍卻是沒有靈魂。

  為他人揮劍,自身亦為劍,不過死物而已。」

  李信搖頭說道。

  埃德溫身上氣息越來越強,聖光也越來越是耀目,冷然道:「你的劍很快,但卻殺不死人。  真正的力量,本來就不該有自己的意志,只需聽令而行。

  主說,你該死。」

  說話間,他持劍貼在眉心,全身光華大亮。

  一柄虛無潔白大劍,已是把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隨著他抬臂作勢,那柄巨型光劍,也隨之晃動。

  化為一道白虹,匯入斬擊之中。

  轟隆隆急速向前。

  劍光還未斬落,街道已是被劈開一條深長溝壑。

  ……………………

  求月票。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