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台帳到手！

  第362章 台帳到手！

  桐生也哉站起來，徑直走向松本隆弘的辦公桌。

  「次長，我請求立即對監察部次長石川隆文的辦公室進行正式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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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本降弘握著鋼筆的手停在半空，抬起頭來看他，眉頭緩緩皺起：「你說什麼？」

  「石川隆文的辦公室里，我懷疑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松本隆弘放下鋼筆，靠進椅背里，目光裡帶著一絲審慎：「桐生君，搜查一位在職次長的辦公室，需要向常務會報備，走正式流程。即便是有行長的授權令，我們也不能隨意突破這個邊界。」

  「我知道。」

  桐生也哉壓低聲音：「所以我需要您授權我以特別調查組的名義，立即啟動對石川隆文的正式詢問程序。在詢問過程中，如果發現他的回答存在重大疑點，我們就有理由對他辦公室內的檔案進行現場調取。」

  松本隆弘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有把握在詢問中找出他的破綻？」

  桐生也哉點了點頭。

  松本隆弘沉吟片刻，拿起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行長室，我是松本。有一件緊急事項，需要現在當面向您匯報。」

  電話掛斷後，他站起身，看了桐生也哉一眼：「跟我上去。」

  下午四點五十分。行長室的門被推開。

  中野良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一份文件，看到兩人進來，放下鋼筆，目光沉穩地掃過兩人臉上。

  「隆弘，什麼事？」

  松本隆弘走到辦公桌前站定，將情況和盤托出。

  從風間徹利用程序監察小組推諉調取申請，到石川隆文在監察部內部的實際角色。

  中野良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看向桐生也哉：「桐生君，你想怎麼做？」

  桐生也哉上前一步：「行長，我請求以特別調查組的名義，立即對石川隆文啟動正式詢問程序。在詢問過程中，如果確認其回答存在重大疑點，搜查他的辦公室和私人檔案。」

  中野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你有把握在詢問中找到他的破綻？」

  「有。」

  中野良看了他兩秒，然後點了點頭，拉開抽屜，取出一份空白授權令，在上面簽了字，蓋上行長印鑑，遞給松本隆弘。

  「以特別調查組的名義，啟動對石川隆文次長的正式詢問程序。如果確認其回答存在重大疑點，搜查其辦公室內所有檔案，包括私人保險柜。」

  松本隆弘雙手接過授權令：「明白。」

  晚上六點二十分。

  監察部次長辦公室。

  石川隆文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文件，旁邊的茶杯還冒著熱氣。

  門被推開的時候，他抬起頭來，看見松本隆弘和桐生也哉站在門口，眼中閃過一絲短暫的意外，但很快恢復如常。

  「松本次長，這麼晚過來，有什麼事嗎？」

  松本隆弘沒有繞彎子，把授權令放在桌面上：「石川次長，特別調查組依據行長授權令，正式啟動對你的詢問程序。」

  石川隆文的目光落在那張授權令上，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然後他放下鋼筆，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語氣依舊平穩：「我不太明白，我有什麼需要被詢問的。」

  松本隆弘拉開客椅坐下，桐生也哉則走到側方的牆邊，安靜地站定。

  「平成元年到平成三年間，總務部經你監察部處理的程序特例，一共十七件。其中十一件涉及融資部、風險統括室和關聯公司。」

  松本隆弘的聲音不急不緩：「這些程序特例的原始記錄，目前在哪裡？」

  石川隆文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這些是監察部的過程性檔案，按內部規程不納入常規歸檔體系。如果需要，我可以安排調取。」

  「不必。」

  松本隆弘打斷了他：「我們現在就在你辦公室。請直接出示這些原始記錄。」

  石川隆文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開口：「松本次長，監察部的過程性檔案有專門的存放場所，不在本辦公室內。如果需要調取，需要走內部審批流程。」

  「那就請你說明，這些檔案目前存放在哪個部門，由誰保管。」

  石川隆文的目光微微移開了一瞬，然後回答：「存放在監察部檔案室。保管人是我本人。」

  「既然是監察部檔案室，那我們現在就去。」

  松本隆弘站起身：「請你帶路。」

  石川隆文沒有動。

  他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目光落在松本隆弘臉上，然後又掃向站在牆邊的桐生也哉：「松本次長，我理解調查組的工作需要，但這些程序特例涉及監察部的獨立監察權限，也涉及多位在職高管的業務合規記錄。如果貿然調取，可能會引發一些不必要的程序爭議。」

  他頓了一下，看向桐生也哉：「這位桐生主任，我記得你是研修生出身？入職不到半年吧。」

  桐生也哉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迴避：「是。」

  「年輕人有幹勁是好事。」

  石川隆文把視線收回去，重新看向松本隆弘：「但監察部的工作，還是應該由更熟悉銀行程序的人來處理。否則一旦留下程序上的瑕疵，調查組之前那麼多努力，就都白費了。」

  這話說得很客氣。但意思很清楚。

  你們不懂監察部的規矩。

  手不要伸那麼長。

  松本隆弘正要開口，桐生也哉卻先一步說話了。

  「石川次長。」

  他的聲音不大，但辦公室里安靜，每個字都落得清清楚楚。

  「您剛才提到程序瑕疵，我完全贊同。所以在正式調取監察部檔案之前，我想先跟您確認一件事。」

  石川隆文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嘴角那點慣常的從容還在，但手指已經無聲地從交握的姿勢鬆開，搭在了桌面上。

  「什麼事？」

  桐生也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側過頭看了松本隆弘一眼，然後重新看向石川隆文，語氣平和地說道：「石川次長，請借一步說話。」

  石川隆文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請求，目光在桐生也哉和松本隆弘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松本隆弘沒有表態，只是安靜地坐在客椅上。他相信桐生也哉的判斷。

  石川隆文沉吟了幾秒，然後緩緩站起身。

  「好。」

  他繞過辦公桌，朝辦公室內側那扇小門走去。那是他平時用來做內部保密談話的隔間，約莫六疊大小，只有一張小桌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守拙」。

  桐生也哉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合攏。

  隔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石川隆文在小桌前坐下，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看著桐生也哉在對面的椅子上落座，然後開口，語氣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平穩：「桐生君，有什麼話，現在可以說了。」

  桐生也哉沒有繞彎子，也沒有任何試探。他知道對付石川隆文這種人，繞彎子只會給對方留下盤算的空間。

  「平成元年到平成三年間，您妻弟名下有一家公司，叫新和商事。」

  石川隆文的指尖微微一縮。

  「這家公司的主營業務是關聯公司業務協調，註冊地在中央區。平成元年到平成二年，關東國際開發向新和商事支付過三筆協調費，累計三億兩千萬円。」

  桐生也哉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念一份再普通不過的客戶台帳。

  「而這三筆協調費的時間節點，恰好跟您經手的那十七件程序特例中的三件高度重合。」

  石川隆文沒有說話。

  他的手搭在桌面上，手指沒有再動，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椅子上。

  隔間裡安靜得能聽到外面走廊里隱約的腳步聲。

  「石川次長。」

  「中島幸之助前常務昨天已經在董事會上正式辭任。千代田綜合企畫那條線，我們已經從頭到尾走完了。現在特別調查組的下一步方向，您應該比我更清楚。」

  話音落下。

  石川隆文沉默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顯然不是隨口提到的中島幸之助，而是想借中島的結局提醒他。

  在特別調查組已經有調查方向的前提下，如果石川隆文不配合他們。

  那他就是特別調查組的下一個目標。

  到此，石川隆文不敢賭。

  但一旦他交出那些東西，就意味著背叛了佐藤專務。

  孰輕孰重，石川隆文正在權衡利弊。

  最終，他咬了咬牙，到桐生也哉說道：「我可以把那些原始記錄交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請說。」

  「這件事，只查到程序特例層面。不要擴展到新和商事的資金往來。」

  石川隆文的目光落在桐生也哉臉上。

  「我妻弟的生意，和銀行沒有任何關係。如果因為我在監察部的工作，牽連到他的公司，那我會用一切手段，把這件事拖到常務會層面上去。到時候，程序監察小組的職責邊界確認，就不僅僅是走流程了。」

  桐生也哉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石川隆文在跟他做交易。

  用程序特例的原始記錄，換他妻弟公司的安全。

  這個交易，從桐生也哉的角度看，並不虧。

  桐生也哉點了點頭：「可以。」

  石川隆文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瞬間的複雜，但很快就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平靜。

  他站起身。

  「跟我來。」

  桐生也哉跟著他走出隔間。

  松本隆弘還坐在客椅上，面前的茶杯一口沒動。

  看到兩人出來，他站起身，目光落在石川隆文臉上。

  石川隆文沒有解釋什麼，只是走到辦公桌後面的書櫃前，伸手在書櫃右側的邊框處按了一下。

  書櫃無聲地向側方滑開，露出一面淺灰色的牆壁。

  牆壁正中嵌著一扇窄小的金屬門，門上有一個密碼轉盤。

  石川隆文蹲下身，對準轉盤。

  他的手指動作很穩，但桐生也哉注意到，他在輸入最後一個數字時停頓了一瞬。

  0425。

  轉盤輕輕一轉。

  咔嗒。

  保險柜門彈開。

  石川隆文伸手從裡面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盒，約莫兩寸厚，封口處用白色棉線纏了兩圈。

  他站起身，把檔案盒放在辦公桌上。

  「都在這裡了。」

  松本隆弘走上前，解開棉線，掀開盒蓋。

  裡面整齊碼著一疊文件，每一份都用文件夾分開，文件夾的側簽上寫著日期和項目編號。

  松本隆弘拿出第一份，翻開。

  那是平成元年四月的一件程序特例，涉及融資部一筆大額授信的擔保評估豁免。

  審批欄里有佐藤健一的簽章。

  第二份，平成元年九月，關聯公司擔保物置換。

  審批欄里，同樣是佐藤健一的簽章。

  第三份，平成二年三月。

  第四份，平成二年七月。

  松本隆弘翻到最後一頁，合上文件夾，看向桐生也哉，微微點頭。

  「十七件，全部在這裡。」

  雖然他不知道桐生也哉是怎麼說服石川隆文的，但他們兩個進去才不過三四分鐘的時間，桐生也哉居然就能讓他把東西拿出來。

  這傢伙，簡直是一個怪物。

  此刻，有這種想法的，顯然不只是松本隆弘一人。

  石川隆文站在辦公桌旁邊，雙手垂在身側，沒有說話，心中卻仿佛又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桐生也哉走上前，把那疊文件重新整理好，放回檔案盒裡。

  然後他抬頭看向石川隆文：「石川次長，感謝您的配合。」

  石川隆文沒有回應。

  他只是站在那裡，目光落在那個空了的保險柜門上，然後緩緩開口：「桐生君，你今天從我這裡拿走的東西，會給三菱銀行帶來什麼，你想過嗎？」

  桐生也哉把檔案盒抱在胸前，看著他。

  「石川次長，這些東西留在你手裡，才會給三菱銀行帶來麻煩。」

  石川隆文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走吧。」

  松本隆弘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授權令，和桐生也哉一起走出了監察部次長辦公室。

  兩人走出電梯，穿過走廊，回到特別調查組辦公室。

  風間徹已經走了。

  至此，桐生也哉已經繞過了他，成功拿到了台帳。

  這也就意味著，他可以去找中島幸之助，拿他手裡的東西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