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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賣掉臨空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第209章 賣掉臨空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翌日。

  告別式在九點開始。

  靈堂比昨夜更顯肅穆。

  白色的布簾換成了深灰色的帷幕,兩側的花圈比通夜時多了將近一倍。

  還是昨夜那些客人,他們都送來了花圈。

  白菊與百合的氣味在空氣中沉沉地浮著,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僧侶的誦經聲比昨夜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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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磬敲響的間隙里,偶爾能聽見家屬席傳來的抽泣。

  桐生也哉坐在來賓席後面。

  來賓席里,黑田修一和古宇田彥同樣在場,神谷裕太郎自然也在。

  告別式按照日本喪葬的傳統流程依次進行。

  遺族上香、來賓上香、僧侶誦經、然後是「告辭之儀」

  遺族和近親依次走到靈前,向逝者做最後的告別。

  接下來是「出棺」之前的最後一道程序。

  工作人員將靈台兩側的百菊與百合一束束取下,分發給在場的親屬和近賓。

  按照日本喪葬的習俗,這些鮮花會被帶到火葬場,在遺體火化前覆蓋在棺木之上,作為生者最後的贈禮。

  桐生也哉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一枝白百合,放在了宮澤原的棺木上。

  十一點二十分。

  告別式結束。

  靈堂的門被完全推開,八名穿著黑色喪服的抬棺人從側門走入靈堂,在靈台前站定,然後抬起了那座覆蓋著白布的棺木。

  靈車停在殯儀館正門外。

  棺木被緩緩送入靈車後廂。

  宮澤惠子站在靈車旁,看著那扇車門緩緩關閉。

  她始終沒有流淚,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輛黑色靈車,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身,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桐生也哉身上。

  桐生也哉站在不遠處,朝她輕輕點了點頭。

  宮澤惠子收到信號,轉身走向站在靈堂側門外的神谷裕太郎。

  神谷裕太郎正拄著手杖,和松原、井上兩位董事低聲交談。

  看到宮澤惠子走過來,他停下話頭,微微側過頭來。

  「社長節哀。」

  神谷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悲傷,向宮澤惠子打著招呼。


  「神谷董事,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宮澤惠子神情認真:「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

  神谷裕太郎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這邊走。」

  他拄著手杖,轉身走向殯儀館側後方一條相對僻靜的連廊。

  桐生也哉沒有跟上去。

  他的出現只會讓神谷裕太郎心生警惕,先讓宮澤惠子去探探口風是最好不過的。

  如果他態度強硬,那桐生也哉再另外找突破口。

  神谷裕太郎拄著手杖,沿著連廊慢慢走了一段,才在廊檐下停住。

  「惠子,請說吧。」

  連廊兩側的牆面上爬滿了常春藤,風從廊道盡頭穿過來,把宮澤惠子耳邊的碎發吹得輕輕晃動。

  她站在神谷裕太郎面前,沒有急著開口。

  面前這位年過七旬的老人,脊背依舊挺直,像一棵被風吹了七十年的老松,腰杆早已和樹幹長成了一體。

  「神谷董事。」

  宮澤惠子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比從前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我想跟您商量的事,是關於臨空城那塊地。」

  她的話音剛落,神谷裕太郎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臨空城?」

  「對。」

  宮澤惠子點了點頭,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我想和您商量,將那塊地出手。」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連廊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神谷裕太郎笑了。

  「惠子。」

  他開口,語氣比剛才慢了幾分,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耐心:「你知道臨空城那塊地,是你父親什麼時候買的嗎?」

  宮澤惠子點了點頭。

  「昭和五十年,父親花了很大力氣才拿下那塊地,當時關西機場的選址還沒有最終確定,很多人都覺得那塊地不值那個價。」

  「但父親說,關西需要一個新機場,伊丹已經不夠用了,遲早要建,而臨空城就是未來的咽喉。」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

  「父親是對的,十二年後,政府正式公布了關西機場的選址方案,臨空城的地價在半年內翻了一倍。」

  神谷裕太郎沒有接話。

  他安靜地聽完,然後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既然你都知道,那就更不該說出這種話。」


  他的目光落在宮澤惠子臉上,帶著一種沉重的審視。

  「那塊地,是你父親留給宮澤集團未來二十年的根基,關西機場一旦通航,臨空城的價值還會翻幾倍,幾十倍。」

  「你現在要賣掉它,跟親手拆掉宮澤家的未來有什麼區別?」

  宮澤惠子沒有迴避神谷裕太郎的自光。

  「神谷董事,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

  宮澤惠子的聲音依舊平穩,沒有因為老人的話而動搖。

  「父親買下那塊地的時候,我還在上小學,他帶我去看過一次,那時候那裡還是一片荒地,雜草長得比我還高。」

  「他站在那片荒地上,指著遠處的海面說:「惠子,看到那片海了嗎?十年後,那裡會有一座機場,從全世界飛來的飛機都會降落在那裡,而這塊地,就是宮澤家未來的橋頭堡。」

  」

  她說到這裡,微微停了一下。

  「那些話,我一個字都沒有忘。」

  神谷裕太郎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卻沒有接話。

  宮澤惠子繼續說下去:「可神谷董事,父親買下那塊地的時候,是昭和五十年,那時候日本經濟還在高速增長,關西機場的選址只是一個構想,他用遠見和膽量賭對了。」

  「但現在不是昭和五十年了。」

  「現在是平成三年,地價在跌,銀行在收緊信貸,整個關西的經濟都在往下走,關西機場的工程還在填海,能不能按期完工都是未知數。」

  「父親當年的判斷是基於一個持續向上的經濟周期,可如果那個周期已經結束了呢?

  」

  神谷裕太郎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惠子,你這是在說,你父親的判斷錯了?」

  「不是。」

  宮澤惠子搖了搖頭。

  「父親沒有錯,他在那個時代做出了正確的判斷。但現在不是那個時代了。」

  「神谷董事,您活了大半輩子,應該比我更清楚一個道理:在一個時代里正確的選擇,到了另一個時代,可能就是致命的包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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