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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大垣:這個年輕人,背景有些複雜

  第208章 大垣:這個年輕人,背景有些複雜

  古宇田彥沒有接話。

  但透過車內後視鏡,古宇田的表情告訴牛尾武雄,那個年輕人的話,確實讓他不舒服了。

  「部長,您別往心裡去,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我見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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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尾武雄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您只需要給他在大阪支店的領導打個電話,說一句這小子不太懂規矩。」

  「不用幾天,他就知道錯了,到時候哭得稀里嘩啦,跪在您面前祈求原諒,也是很有可能的。」

  古宇田彥聞言,輕輕笑了一聲:「————你說得對。」

  「是得打個電話。」

  他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部黑色手提電話,翻開翻蓋。

  古宇田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人選,然後按下了大垣清正的號碼。

  嘟嘟嘟—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餵?」

  聽筒里傳來大垣清正那慢吞吞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古宇田部長?這麼晚了,你怎麼————

  「大垣前輩,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古宇田的話語裡帶著熟絡的笑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得生分。

  當年他在大阪支店做融資課課長的時候,大垣清正已經是融資部部長。

  如今他從課長一路升到東京本店的執行部長,而大垣清正還在原來的位置上,再過幾個月就要退休了。

  論職位,古宇田彥已經走在了前面,但論資歷,大垣清正畢竟是他的前輩。

  所以古宇田用語還算恭敬。

  對大垣清正來說,雖然古宇田曾經是他的下屬,但現在人家早已平步青雲,當上了總行的部長,他自然不可能不給面子。

  於是大垣清正笑說道:「古宇田部長請講,只要是我能幫得到的,肯定幫忙。」

  古宇田嗯了一聲,說出要求:「你們支店融資審查課那個叫桐生也哉的新人,替我敲打一下,讓他知道,在銀行里做事,要懂規矩,要明白分寸。」

  他沒有說原因。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讓一個支店的部長去敲打一個新人,這本就不需要解釋。

  憑他的能量,直接一紙調令送桐生也哉去東南亞也並非難事。

  但他現在位高權重,一言一行都有不少人盯著,包括敵對派系的人。


  所以,先讓大垣清正出面,是最乾淨的做法。

  然後再尋找機會,一指頭按死桐生也哉這個小螞蟻。

  可電話那頭卻沉默了。

  幾秒之後,大垣清正才慢吞吞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古宇田彥從未在他那裡聽到過的遲疑:「桐生————也哉?」

  「對。」

  又沉默了一瞬。

  然後大垣清正開口了:「古宇田部長,這————恐怕不太好辦。」

  古宇田彥眉頭皺起:「你說什麼?」

  大垣清正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微微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他開口了。

  「這個年輕人,背景有些複雜。」

  古宇田彥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有什麼背景?父母雙亡,考進東大,靠自己進了三菱銀行,沒有什麼特殊關係。」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兩秒。

  然後大垣清正的聲音再次響起,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這個桐生也哉,入職不到兩個月,經手的案子一個比一個大。」

  「白石冷機、宮澤集團、東大阪精工————」

  「這幾件案子,每一件都牽扯到數億甚至數十億的債權安全,可他一個新人,愣是把每一件都辦下來了。」

  「古宇田部長,你覺得,一個普通的新人,能做到這些?」

  古宇田彥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聽出了大垣清正話語裡那層沒有說出口的意思。

  這是在暗示,桐生也哉背後有人。

  「你是說————」

  「我沒有證據。」

  大垣清正打斷了他,語氣依舊溫吞:「但有些事,不需要證據也能感覺到。」

  「古宇田部長,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這件事,我幫不了你。」

  「如果你真想敲打他,建議你換一條路。」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然後,大垣清正的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銀行老前輩特有的客氣:「古宇田部長,我年紀大了,再過幾個月就要退休了,有些事情,我不想摻和得太深」

  。

  「還請你理解。」

  電話掛斷。

  聽筒里傳來短促的忙音。

  古宇田彥握著電話,維持著那個姿勢,足足五秒沒有動。


  車內安靜得能聽見引擎低沉的震動聲。

  牛尾武雄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開口:「部長————大垣前輩怎麼說?」

  古宇田彥沒有回答。

  他當然不相信桐生也哉是什麼來頭很大的人。

  但大垣清正的態度讓他忽然意識到,他恐怕小看這個年輕人和他的手段了。

  古宇田彥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慢慢睜開。

  「回東京之後,替我約總務部的古森部長。」

  牛尾武雄立刻點頭:「明白。」

  黑色轎車在酒店門前緩緩停穩。

  按照葬禮的流程,他們明早還要參加宮澤原的告別式。

  通夜加上告別式,這才是完整地送完一個人最後一程的禮節。

  而與此同時。

  大垣清正在蘆屋的住宅中。

  ——

  他正坐在沙發里,手裡還握著那部已經掛斷的電話。

  大垣清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把聽筒擱回座機上。

  然後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靠進沙發背里,抬手揉了揉眉心。

  「桐生也哉————」

  「你這傢伙,怎麼惹上了古宇田彥?」

  作為古宇田曾經的上司,大垣清正自然知道這位人物的手段。

  從大阪支行的課長到東京總店的部長,五年時間完成三級跳。

  這種人物豈是他這種即將退休的老傢伙能招惹的?

  要不是因為桐生也哉————

  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拒絕古宇田彥的要求。

  因為拒絕古宇田彥的請求,在銀行的體系里,幾乎等同於一種站隊。

  可他站的那個方向,卻是一個入職不到兩個月的新人。

  這很荒謬。

  荒謬到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可他又能怎樣?

  大垣清正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那天在部長辦公室里,桐生也哉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的那雙眼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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