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臨時董事會議【五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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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二十。
三菱銀行大阪支店,五樓小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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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生也哉走了進來,看到站在窗邊的宮澤惠子。
她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眼中透著一絲淡淡的疲憊,但在他面前依舊揚起笑容:「桐生君?」
桐生也哉點點頭,表情變得嚴肅:「找你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宮澤惠子的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你看下這個。」
桐生也哉沒有繞彎,直接把公文包打開,從裡面拿出那隻牛皮紙封筒,遞到她面前。
「這是?」
宮澤惠子低下頭,把信封打開。
裡面是一疊複印件。
最上面那份,標題很清楚。
《株式擔保差入證》。
她的目光一開始還有些發怔,可等看到擔保設定人的名字時,手指明顯顫了一下。
宮澤原。
空氣像是一下子安靜了。
宮澤惠子盯著那幾行字,足足看了十幾秒,一動不動。
然後,她又像是不敢相信似的,把後面幾頁快速翻了一遍。
質押說明、擔保條件、補充約定。
每一頁上,都有宮澤原的名字。
沒有給她留下任何自我安慰的餘地。
「————怎麼會這樣。」
「叔父他————真的把宗家股份質押出去了?」
她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敢置信。
宮澤惠子低著頭,繼續看著那幾頁紙,嘴唇抿得很緊。
她早就知道叔父有問題。
從委任狀到住友銀行那場說明會,宮澤原幾乎把她逼到了角落裡。
可即便如此,她心裡還是留著最後一點退路。
她一直在想,也許叔父只是想奪權,也許他只是想用自己熟悉的方式保住集團,也許他只是——
..
過界了一點。
但眼前這份擔保,把那點僥倖徹底打碎了。
宗家股份。
那不是普通資產。
那是宮澤家幾代人留下來的核心,是不允許別人觸碰的東西。
但現在,事實擺在面前。
她不得不相信了。
宮澤惠子緩緩把手裡的紙放回桌上,眼眶一點點紅了。
「我父親病重的時候,叔父幾乎天天都來。」
「他坐在病床邊,跟父親說公司沒事,讓父親安心休息。」
「父親走後,他也是第一個站出來說會幫我撐住局面的人。」
她說到這裡,聲音明顯發啞了。
「我知道他有野心。」
「我也知道他不甘心只做專務。」
「可是我真的沒有想到,他會做到這種地步。」
她低下頭,手指緊緊攥住那份擔保複印件,眼淚滴滴落下:「連宗家都敢拿去賭。」
「他到底把父親,把宮澤家,當成什麼了————」
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眼裡的失望已經壓不住了。
那是被親人徹底背叛之後的失望。
桐生也哉沒有安慰她。
這種時候,空話沒有意義。
「惠子,現在有件事,你必須立刻決定。」
「嗯,桐生君你說。」
宮澤惠子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卻已經努力在收拾情緒了。
「今天三菱這邊也已經表態。既然宮澤原已經動了宗家股份,那你就絕對不能放過他。」
「不要給他時間,馬上召開一場宮澤集團內部的董事會議,收回宮澤原的一切權力。」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宮澤惠子看著他,眼裡的猶豫一點點退了下去。
此時此刻,她已然下定了決心。
第二天上午。
宮澤集團本部,頂層大會議室。
一場臨時董事會議,在上午九點準時召開。
出席的人,比平日的董事會更多。
除了神谷裕太郎、松原、井上這些核心董事與監查役之外,財務負責人、法務負責人、秘書室長也都到了。
原因很簡單。
昨天三菱銀行的說明會,已經把整個集團推到了懸崖邊上。
六甲高爾夫開發必須剝離。
而在這個過程中,究竟由誰來繼續掌控集團的金融窗口和經營方向,已經成了眼下最大的爭議。
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宮澤原坐在右手側第一位,臉色不好看,卻依舊維持著那種勉強的體面。
宮澤惠子則坐在主位偏左的位置。
今天的她穿著一身純黑套裝,頭髮全部束起,沒有多餘首飾,整個人乾淨利落得近乎冷硬。
和前陣子相比,她像是在一夜之間長大了。
八點五十五分。
會議即將召開時,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秘書室長先一步進門,低聲道:「三菱銀行大阪支店,融資審查課桐生也哉主任,到。」
這句話一落,整個會議室里的目光都轉了過去。
桐生也哉。
銀行的人。
而且是個年輕得過分的銀行人。
過去宮澤集團的董事會,別說一個普通職員,就連銀行課長都很少列席。
可今天桐生也哉破例出席了。
他穿著深色西裝,手裡拿著一個黑色文件夾,步伐不快,神情卻極沉穩。
在這種滿屋都是中老年董事和集團高層的場合里,他居然沒有半點怯意。
神谷裕太郎皺了皺眉。
「銀行的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宮澤惠子平靜開口:「桐生君是三菱銀行指定的風險審查窗口。昨天說明會之後,三菱銀行要求就六甲剝離、宮澤觀光止血以及集團治理結構變化,保留觀察權。」
「今天請他來,是我同意的。」
神谷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現在這個時候,宮澤集團還真沒資格把三菱銀行的人拒之門外。
桐生也哉微微欠身:「打擾各位了。我今天只做記錄和必要的事實說明,不干涉貴集團的內部決議。」
說完,他便安靜坐到了靠後的位置。
像一名旁聽者。
會議繼續進行。
財務負責人先匯報六甲剝離的初步方案。
法務負責人再說明住友銀行那邊的書面補件要求。
前半小時,所有議題都還停留在「如何止損」和「如何穩定局面」的層面上。
直到神谷裕太郎忽然把手裡的文件一放。
「好了。」
他的聲音蒼老,卻壓得住全場。
「六甲要剝離,這件事,已經沒有爭議了。」
「宮澤觀光必須和六甲切割,這件事,也沒有爭議。」
「現在真正要說的,是誰對這場局面負責。」
會議室里,一瞬間靜了。
所有人都知道,終於到最關鍵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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