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紅樓風華志> 第75章 不肖種種大承笞撻

第75章 不肖種種大承笞撻

  王熙鳳到底還是有些放不開,當晚仍是獨自勉力支撐,並不曾拉平兒做墊背,叫賈璉好生失望。

  這且不提。

  轉過天賈璉特意起了個五更,去了叔叔賈政院裡。

  不出意料,賈政又是在趙姨娘處過的夜。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見賈璉來了,他才轉到堂屋客廳里,強打著精神問:「昨兒查案的事情怎麼樣了?」

  這事他還是聽趙姨娘透露的。

  賈璉先把昨天舌戰群勛的事情說了,繼而又提起寶玉在盛家的失禮無狀。

  賈政原本因為宿醉萎靡不振,聽了這兩件事精神頓時一震,前者算是『靴子落地』,倒也沒那麼讓他驚訝。

  至於後者麼……

  「該死的小畜生!」

  賈政火冒三丈地跳起來,對著外面大聲嚷道:「來人、來人啊,快去把寶玉那孽障給我綁了來!」

  等僕婦們在外面應了,他坐回上首依舊是咬牙切齒罵個不停。

  王夫人聽到動靜,忙披上衣服出來詢問究竟,聽說兒子要帶林妹妹去盛家讀書,她當即暗罵一聲『狐媚子』。

  然後悄悄命金釧兒去向老太太求援。

  賈政見了,冷笑道:「他這次丟人丟到了我的同僚家裡去了,別說是你,便是老太太要攔著,我也決計不能輕饒了他!」

  王夫人委屈道:「若不讓他去盛家……」

  「閉嘴!」

  賈政疾言厲色地呵斥:「你是要他一輩子做個窩囊廢,永遠在脂粉堆里打轉不成?!」

  王夫人不敢再說,心裡卻又怪罪上了黛玉,暗道原本寶玉都習慣去外書房讀書了,都是這林丫頭回來,才叫他故態復萌的。

  卻說賈政罵罵咧咧等了一刻鐘,還不見寶玉過來,又起身怒道:「叫人去催,若再不來,先前應下差事的各打二十板子!」

  這命令一下,寶玉才終於被捆了過來。

  他顯然也知道父親為什麼生氣,一進門就忙跪地求饒:「父親饒了我這一次吧,我、我也是怕妹妹們在家苦悶,又想著余太師的長孫女……」

  「閉嘴!」

  賈政見他還敢狡辯,憤然起身道:「你個小畜生還敢胡言亂語,我且問你,這等事情是你能定下的?!

  真要是為了你妹妹好,就該稟明我或是老太太,再不濟也該請你璉二哥代為出面,你一個黃口小兒怎麼就敢擅作主張?!」

  說著,又喊道:「快取家法來,我今兒要親自收拾這孽障!」


  寶玉嚇得蟲子似的縮成一團,口中連道『老爺饒命』。

  王夫人在一旁正要勸說,卻聽賈璉道:「叔叔且慢動手,寶玉不日就要到盛家讀書,若是打傷了他豈不耽誤正事。」

  聽了這話,王夫人暗暗鬆了口氣。

  賈寶玉也充滿感激地看向璉二哥,誰知賈璉接著又道:「換鞭子吧,那個打的足夠疼,又不妨礙行動,傷口好的也快。」

  寶玉的感激頓時僵在了臉上。

  王夫人心下也暗罵賈璉歹毒。

  賈政卻是從善如流,命人取來馬鞭,對著寶玉的後背就是一通鞭笞。

  這大冬天身上穿的厚,十幾鞭下來也傷不到內里,只是那皮肉之苦還是叫賈寶玉疼得慘叫連連。

  王夫人看得心肝都碎了,忙撲上去抱住寶玉,悲聲道:「寶玉雖然該打,老爺也要自重,打死寶玉事小,倘或老太太一時不自在了,豈不事大!」

  正鬧著,外面僕婦來報,說是賈母已經朝著這邊過來了。

  賈璉見熱鬧瞧得差不多了,過去扶起寶玉道:「不是哥哥見死不救,實在是咱們家如今正處在嫌疑之地,你若再不長進些,說不準就要闖出塌天大禍來。」

  寶玉小臉疼得直抽抽,淚眼八叉的乖乖點頭。

  賈璉這才滿意離開。

  他就是要趁機給寶玉一點教訓,好讓寶玉在外面收斂些。

  回到梧桐苑用了早飯,賈璉見王熙鳳仍是一副懨懨的樣子,便抱住親了兩口,嘿笑道:「今晚我不打攪你,你好好睡一覺。」

  「呸~」

  王熙鳳聞弦知意,立刻猜出他是要去私會外室,抬手要打賈璉,賈璉早一溜煙的跑出門去了。

  王熙鳳下意識要追,兩條腿卻像是棉花做的無處受力,只好隔著門憤憤罵了幾句。

  卻說賈璉到了外面,發現不止是自己小廝在等著,盛長梧竟然也來了。

  「左右我要過了年才去履職。」

  盛長梧笑道:「這陣子乾脆陪姐夫跑跑腿,也順帶熟悉一下京城的情況。」

  這便宜小舅子倒也是個有心的。

  賈璉點頭道:「這官場上迎來送往的事情確實需要學一學。」

  見賈璉沒有反對,盛長梧歡喜得緊,昨天跟在賈璉身邊,連那些六七品的官員都對他十分客氣,他還趁機結識了一個五城兵馬司的巡防尉。

  這等結交人脈的方式方法,怕是比在五城兵馬司歷練一年都強。

  說到巡防尉,盛長梧就想起了另外一位姐夫,於是小心翼翼道:「昨兒大堂姐和姐夫又回娘家了,大堂姐一直在跟我姐姐說悄悄話,袁姐夫拉著我說了些五城兵馬司的內情,態度熱絡的不得了。」


  這也是個有心的,就是巴結的太過明顯了。

  賈璉問:「你沒應下他什麼吧?」

  「當然沒有,他也沒提!」

  盛長梧忙道:「我估摸著,他們還是想請求我姐姐吹風,二爺若是覺得不妥,我回頭跟姐姐說一聲,她定不敢拿這事來煩二爺。」

  因摸不准賈璉的想法,他又把稱呼切換成了『二爺』。

  「用不著。」

  賈璉擺擺手道:「我晚上去你姐姐那裡,有什麼我自己跟她說就是了。」

  盛長梧聞言鬆了口氣,又忙道:「那我叫人回去知會姐姐……」

  「不用。」

  賈璉道:「順其自然就好,若再撞見袁文紹,也算他有些時運——不說這些,走,跟我去瞧瞧別人是怎麼查案的。」

  …………

  忠勤伯爵府。

  盛華蘭早上收拾齊整後,就準備去公婆面前立規矩。

  大宅門裡婆媳平常不在一起吃飯,但兒媳按規矩早晚都要去問安,這就是所謂的晨昏定省。

  婆婆慈愛或者相看兩厭的,通常會主動免去這些俗禮,一般婆婆也不會讓兒媳伺候用餐,而是等到問安後,就叫兒媳回自己的小家吃飯。

  但袁家卻不一樣。

  袁夫人非但要華蘭親自伺候,還經常說些尖酸刻薄的話,就好像吃著用著盛家的,反倒是盛家的福分,是伯爵府的抬舉。

  「華蘭~」

  以前袁文紹都對此視而不見,這幾天卻溫熱體貼得很,上來拉住華蘭的手道:「這幾年苦了你了,不過你放心,等我有了官職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華蘭自然明白他是因為什麼改變的,當即嘆氣道:「昨兒真是可惜了,若是咱們早些過去,也不至於再次跟璉二爺錯過。」

  袁文紹心裡也遺憾的不行。

  而且不止是賈璉的事,昨晚聽盛長梧跟自己說起寶玉要去盛家求學,他才曉得齊衡竟然真的在盛家讀了三年書,而且馬上還要再續前緣。

  若是早知道……

  當然現在還是璉二爺的門路更硬一些。

  齊國公府看著尊貴,但在軍中卻沒什麼影響,齊小公爺更是循規蹈矩的性子,遠不如賈璉這邊的門路好走。

  袁文紹強壓著焦躁,深情款款地拉起妻子的手道:「大不了今天再去一趟——昨兒璉二爺半途有事離開了,今兒說不定還會去盛家。」

  話音未落,袁夫人忽然派了僕婦過來,吩咐叫袁文紹和盛華蘭一起去問安。


  夫妻倆當即就覺得有些不妙。

  果不其然,袁夫人一上來就責問他們夫妻成天往娘家跑是什麼意思,若是覺得在娘家待的舒服,那乾脆別回伯爵府了!

  袁文紹下意識想要辯駁,但想到哥哥專程去陳家坑害自己的事,忙又閉上了嘴,不敢透露分毫。

  不過他倒是主動攬責,說不是華蘭自己要回去的,而是自己看岳家調來了京城,想著多親近親近,所以主動帶著妻子去了岳家。

  袁夫人更惱,罵他是分不清輕重的糊塗蟲,身為伯爵府的公子,不同父母兄弟商量前程,竟指望著從五品的岳家提攜。

  然後又罰袁文紹閉門讀書,年前不准隨意外出。

  等從袁夫人院裡出來,華蘭看丈夫面色鐵青,悄聲問:「怎麼辦,要不等年後再……」

  「不!」

  袁文紹咬牙道:「就算我去不了,你也要去,不管用什麼法子都要讓你堂妹繼續吹枕頭風!」

  說著,又握住妻子的手鄭重承諾:「日後我若有了成就,自然也會反哺岳家、厚待你們母女。」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