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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小烏龜,你是不是有很多問號?

  新婚燕爾,如膠似漆。

  剛剛成婚的小夫妻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山內一豐和寧寧一連三日都膩歪在一起。

  白天山內一豐要處理一些政務,寧寧便在旁邊協助,順便給一家人做飯。

  說是一家人,實際上也就山內一豐和吉助兄弟兩個,母親法秀尼在婚禮結束後的第二天便返回了清州城。

  冬季能做的事不多,村里也不會很忙,大家都躲在家裡過冬。

  山內一豐趁著自己還在領內,於是帶著寧寧開始在黑田鄉閒逛,不時給寧寧介紹各村的情況。

  從人口和田畝的數量到河流的分布,然後是每個村的物產等等,山內一豐事關領地的方方面面都對寧寧做了介紹。

  山內一豐說得很詳細,寧寧也聽得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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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不懂的寧寧會立刻發問,山內一豐也耐心地解釋。

  偶爾遇到山內一豐答不上來的內容,山內一豐便會將相關負責人叫過來當面介紹。寧寧仔細記錄,山內一豐也順便多掌握一些領地信息。

  「這裡是木曾川最大的渡口,對岸是森家的田代城,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北方村。」

  山內一豐指著木曾川對岸,「鎌倉街道在那裡與美濃街道交匯,往北便是美濃腹地,往東則進入尾張。」

  「不過因為木曾川的緣故,過往的行人游商都需要在這裡坐船擺渡過河。」

  寧寧環顧四周,接著若有所思地問道:「主公賜下的知行狀上寫明北方村的知行地是120貫,但北方村年貢帳上只有30貫。」

  「也就是說,這處渡口一年的收益有90貫?」

  山內一豐笑著點頭,「不錯,正是如此。」

  黑田鄉與松原莊相鄰,中間隔著松原內匠的領地,山內一豐最初只能通過在鎌倉街道設立驛站和哨卡的方式盤剝過路的客商。

  但現在織田信長把鎌倉街道邊上更靠近木曾川的北方村賜給了山內家,山內一豐便在這處渡口上動了心思。

  「冬季尚且有如此頻繁的渡船往來,那平時只怕還會多好幾倍。」

  寧寧盯著河道中不停往返的擺渡船看了許久,忽然問道:「夫君,那這處渡口是誰在管理?」

  山內一豐答道:「最開始是由岩倉織田家派出代官管理,後來這裡被河野御坊控制,現在則歸本家所有。」

  寧寧接著露出疑惑的表情:「妾身剛剛問了一下,行人坐船1人收2文,商人攜帶貨物一般會選擇包船,然後按船隻大小收費。」


  「哪怕一天僅往返10趟,收益也會非常可觀,附近的民眾和商人為什麼沒有在這裡從事擺渡生意呢?」

  山內一豐輕輕一笑,「因為在木曾川討生活可不是有船就行,還得與盤踞在木曾川最大的船運座打好交道才行。」

  「沒有這個船運座的許可,普通的民眾哪敢虎口奪食?」

  寧寧氣呼呼地說道:「這些商座真是可惡!」

  她的生父杉原定利就是因為無法加入商座得不到售賣許可,只能拖家帶口到處賣東西干起游商的買賣。

  若不是這樣,寧寧和妹妹也不會被送到淺野家,因此寧寧對這些商座沒什麼好感。

  「難不成我們山內家也要看對方的臉色?」寧寧又問道。

  「那倒不必。」山內一豐笑了笑。

  「這是為何?」

  山內一豐捏了捏寧寧的臉蛋兒,然後笑呵呵地說道:「因為木曾川最大的船運組織叫川並眾,這條木曾川可是我們山內家的後花園。」

  「啊?」寧寧大受震撼,原來山內一豐就是這一帶最大的流氓頭子?

  山內一豐介紹道:「從犬山城到津島,沿途共有松倉湊、松原湊、黑田湊三個港口,均由本家控制。」

  「川並眾有小船172艘,大船16艘。北至飛驒川上游的飛驒、東至美濃的惠那郡,所有從事木材、大米等貨物的運輸都由我們控制。」

  「商人若是不使用川並眾的船隻運送貨物,那麼就要上繳通行費,反之則不必。」

  「船運方面,上游之事可找松倉城的叔父前野勘八郎,下游則問留守津島的蜂須賀小六。」

  寧寧恍然大悟道:「原來夫君討取小川三郎便是為了建立川並眾麼?」

  「額,可以這麼說吧。」山內一豐含糊其辭地說道。

  接著山內一豐話音一轉,「馬上吾就要出陣三河,領內諸事雖然有五藤、祖父江二人,但五藤年邁,祖父江又要在各地奔走。所以寧寧可得多盯著點。」

  「是!」寧寧一臉的期待。

  山內一豐願意讓她參與到山內家的政務中來是對她的信任,寧寧自然不會拒絕。

  「這處港口吾準備將領內的漁船全部集中起來,專做渡船之用。」

  「至於如何讓漁民們交出船隻,這件事就由寧寧你去辦吧。」山內一豐接著說道。

  寧寧沉默片刻,接著目光堅定地答道:「夫君信任妾身,妾身必不會讓你失望的。」

  「好!如此吾便可以放心去三河了。」


  一個人的能力並不是天生的,不經過鍛鍊和磨礪即便真的天賦異稟,那也只能是個庸才。

  山內一豐並不單單把寧寧視作妻子,他對寧寧抱有很高的期望,希望對方能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經過兩年時間的相處,山內一豐看得出來寧寧是有這方面的天賦的,只不過還欠缺經驗。

  現在山內一豐給寧寧提供了舞台,就看寧寧能不能快速成長了,不然怎麼跟得上山內一豐進步的速度呢?

  「夫君快看!」

  寧寧忽然指著河面,一臉興奮地問道:「那是什麼鳥?」

  木曾川中,一個漁民單手掌舵,另外一隻手裡還托舉著一隻造型奇特的大鳥。

  「那個叫鵜鶘,和鸕鶿很像!是木曾三川的漁民在冬季捕魚時用的。」山內一豐解釋道。

  山內一豐湊到寧寧的臉龐,指著水面說道:「看到他手上的草繩了麼,只要拴住鵜鶘的脖子,大的魚鵜鶘吞不下去,便成了漁民的魚獲。」

  「木曾川中盛產香魚,但冬季水少魚群活動不頻繁,所以基本上都靠這種方式捉魚。」

  寧寧拍手道:「該不會上次我們在清州城吃的烤香魚便是這樣捕捉上來的吧?」

  「也許吧。」

  「那他為什麼還不開始呢,真想親眼看看鵜鶘是怎麼捉魚的。」寧寧興致高漲地說道。

  山內一豐哈哈一笑,接著說道:「因為捕魚是在晚上進行。屆時漁民會在船頭點燃火把,用火光吸引魚群浮上來後放出鵜鶘。」

  「等鵜鶘將魚吞入口中再收回繩子,這樣就能得到魚獲了。」

  「真有意思!」

  寧寧抬頭看了看天色,然後十分期待地問道:「那我們晚上能來看鵜鶘抓魚麼?」

  雖然已經嫁做人婦,但寧寧畢竟年紀小,身上還是保留了少女的活潑和天真爛漫。

  「行,回去吃飯,晚上再帶你來。」

  ……

  時光飛逝,尾張的冬季一晃便進入了尾聲。

  木曾川上游群山中的冰雪開始融化,河水也漸漸開始上漲。

  永祿四年,二月二十一。

  就在山內一豐和寧寧在黑田城舉行婚禮後的第二個月,清州城的使番便順著鎌倉街道進入了黑田城。

  來人向山內一豐傳達了織田信長的出陣指令,並遞交了林秀貞制定的軍役定書。軍役定書就是大名對麾下家臣出陣人員的詳細要求。

  這次軍役定書上的內容非常詳細,甚至精確到了具體需要出動多少民夫,攜帶何種武器裝備。


  看得出來,與上次織田信長委派佐久間信盛出陣小打小鬧不同,這回織田信長是要動真格了。

  「持槍足輕260人,騎馬10人,持弓20人,鐵炮10人,夫役160人,持旗48人,本家一共需要出動508人。」

  「每個足輕必須穿戴具足、陣笠、旗指物。弓眾需帶箭矢2袋,除此之外還要準備備用箭矢200支。」

  「軍糧需攜帶7日,在鳴海城集結後再由本陣統一分配。」

  祖父江勘右衛門和五藤淨基圍在山內一豐的身前,主從三人正抓緊時間確定軍役情況。

  山內一豐說道:「此次六武眾中的其他人也要出陣,軍役可由他們分擔一部分。」

  祖父江勘右衛門連忙答道:「蜂須賀家知行100貫,可出騎馬1人、持槍10人、持旗5人。」

  「松倉城前野氏知行1260貫,可出騎馬5人、持弓10人、持槍80人,持旗30人。另出動民夫百人。」五藤淨基也跟著說道。

  蜂須賀家是由祖父江勘右衛門對接,松倉城的前野時之則是五藤淨基負責聯絡,因此兩人也可以被稱為是「取次」。

  「松原內匠的話,讓他承擔剩餘的民夫並負責小荷馱隊攜帶物資如何?」五藤淨基看向山內一豐。

  山內一豐細細算了一下,除去與力們承擔的軍役,這趟出陣三河山內家至少要動員207人參戰。

  此前山內家有在冊的足輕161人,看來林秀貞是把剛剛被納入山內所領的奧村和北方村也算進去了。

  這種高比例的軍役,說實話對於山內家來說有些沉重了,相當於是總動員。

  但這就是織田家的企業文化,山內一豐也不敢多說什麼。

  「集結的日期規定的是哪天?」

  「10日內必須抵達鳴海城。由於本家為此次進攻三河的先陣,所以要先在鳴海城接受軍役檢閱。」五藤淨基答道。

  山內一豐繼續問道:「武器裝備是否齊全?」

  「足輕眾裡面不符合規定的裝備已經統計出來了,在下將黑田城的庫存借給了這些人,每人收取200文。」祖父江勘右衛門回道。

  山內一豐點了點頭。

  御貸具足嘛,也屬於時代特色了。

  不過山內一豐對這些足輕還是很好的,並沒有用一堆破爛來充數,而是從幾次合戰中繳獲的戰利品裡面選了成色較好的當做御貸具足。

  畢竟要在戰場上立功,就必須保證麾下足輕的戰鬥力。

  「既如此,抓緊時間集結部隊,三日後出發前往鳴海城。」


  「哈!」

  隨著戰爭的號角吹響,黑田城又開始忙碌起來。

  寧寧也帶著家臣的女眷一起準備為丈夫準備草鞋,每人都得備上個三五雙。

  與此同時,三河的岡崎城內,松平元康也察覺到了尾張的異樣。

  「怎麼辦?」

  「上總介好像要殺過來了!」

  岡崎城御殿內,松平元康急得團團轉。

  一旁的家臣們噤若寒蟬,因為此時三河國的形勢非常的詭異。

  「主公,要不還是知會一下駿河,聽聽今川大人怎麼說?」石川數正試探性地問道。

  本多重次則罵罵咧咧地開口道:「什麼駿河,今川家要是願意管我們三河的死活,上次就不會坐視不管了!」

  「要我說啊,還是應該將國人眾們召集起來,手上有足夠的兵力,才好應對接下來的局面。」

  松平元康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向西三河國眾去信,召集大家一起抵禦織田家的進攻。」

  「這次,我們三河武士定要一雪前恥!」

  松平元康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勁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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