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桶狹間巔峰賽,開打!
永祿3年5月17日。
三河,岡崎城。
走到城下町的街道上,松平元康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城池,心中感慨萬千。
此時的松平元康剛剛17歲,稚嫩的面孔上還找不到歷史上那個沉穩老練的德川家康的影子。
「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回到父親的居城,可惜物是人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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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河落入今川家之手後,松平元康只能被迫留在駿河,雖然名義上依舊是松平家的家督,但很少來到自己的領地。
松平元康的身側,親信近侍石川數正小聲說道:「主公,城內人多眼雜,還請謹言慎行。」
「可笑!」松平元康自嘲道:「我明明是岡崎城的城主,可在自己的城內卻像個外人。」
不等石川數正繼續開口,松平元康擺了擺手,「好好好,都聽與七郎的,這總行了吧?」
「駿府館有信來麼,瀨名情況如何?」松平元康轉移話題道。
瀨名是松平元康的正室夫人,也即歷史上的築山殿。
石川數正答道:「夫人情況尚可,不出意外的話下個月就該生了。」
聽到這裡松平元康顯得很高興,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嬌妻的影子。
兩人成婚不過2年多,馬上就要迎來第二個孩子,正是新婚燕爾,如膠似漆之時。
那一道身影可真是讓他魂牽夢縈啊。
此刻在駿河館,她是否也在掛念著自己呢?
「希望這場合戰早些結束,這樣我也能回去陪著瀨名生產。」松平元康笑著說道。
石川數正則說道:「今川治部大輔殿親自出陣,主公在對方眼皮底下做事,定要好好表現一番。」
「兒女情長雖說乃人之常情,但主公還是應該將精力放在軍事上來。」
「知道,知道。」松平元康微微一笑,他明白石川數正是為了他好。
作為長期隨侍的親近家臣,石川數正陪伴松平元康在駿府館度過了一段艱難歲月。因此松平元康對石川數正非常信任,兩人可以說是患難之交。
就在此時,兩人的身後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松平元康回過頭,看清來人後頓時神情一肅,「朝比奈大人,可是隱居殿有事吩咐?」
「大高城糧草告急,隱居殿命我們兩人速速前去支援。」朝比奈泰朝沉聲道。
朝比奈泰朝是遠江掛川城主,今川家麾下重臣,軍事素養非常不錯。
聽到這話,松平元康立刻說道:「事急矣,當速行!」
「我帶兵為先陣,朝比奈大人護送小荷馱隊押送糧草跟在後面即可。」
「好!」朝比奈泰朝悻然同意。他此行的另外一個任務就是監視松平元康,三河這地方很難讓人真的放心。
......
大高城外,鷲津砦。
織田家臣飯尾定宗和織田秀敏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因為今川軍來得速度太快了。
織田秀敏面色凝重地說道:「近江守,剛剛水野家的使番前來匯報,今川義元的本陣已經離開岡崎城正在前往沓掛城的路上。」
「速度確實太快了,只怕最多明日敵軍的先陣就要抵達大高城周圍。」飯尾定宗作為軍中宿將,只是稍作思考便大致估算出了今川軍抵達戰場的時間。
織田秀敏起身走到砦門口,看著夕陽下的海岸線,臉上愁容越來越深。
這時,距離鷲津砦不遠的丸根砦守將佐久間盛重也趕了過來。
「二位,事態緊急,我就長話短說了。」
「敵軍先陣松平元康已經抵達城外3里處,隨行兵勢千餘人,其後有朝比奈泰朝的部隊,人數在2000人左右。」
佐久間盛重把守的丸根砦位於大高城街道附近的山腳下,因此第一時間覺察到了敵軍動向。
聽完佐久間盛重的匯報,本就心急如焚的織田秀敏二人臉上更慌了。
「那還等什麼,速速向主公回報,晚了就來不及了!」飯尾定宗立刻說道。
大高城、鳴海城是臨海的城池,兩座城池的西部地勢平坦利於通行,但卻是一處淺灘。
夜晚到凌晨時分,退潮會將陸地顯現出來,而天亮之後隨著潮水上漲陸地又會消失不見。
敵軍已經近在咫尺隨時可能發起進攻,若是織田信長不能在漲潮前率軍趕到,那就只能來替他們收屍了。
「我這就派人向清州城匯報,大家務必緊守營寨,等候主公支援。」織田秀敏做出了最終裁決。
與此同時,大高城東南方向三里處,今川家的先鋒部隊卻有些駐足不前。
織田家在城外駐紮著兩支兵勢,且有城砦固守,因此朝比奈泰朝等人輕易不敢冒進。
不過松平元康管不了那麼多了。
「大高城近在眼前,諸位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卻是何故?」
「我松平元康受今川家厚恩,此戰自當奮勇爭先。」
說著松平元康主動請纓道:「朝比奈大人,我願率本隊進攻以吸引敵軍注意力,你們可趁機將軍糧送入城中。」
松平元康說完,其他人不幹了。
今川家從駿河發家,先支配遠江然後才是三河。
我們遠江國人眾都沒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三河武士先開口了?
然而其他人才剛剛露出不忿的神情,朝比奈泰朝已經起身了。
「松平藏人佐一片赤誠,我自當成全三河武士的忠誠之舉。」
「既如此,那便如松平藏人佐所言,立刻對織田軍發動進攻!」
「開戰吧!」
「哈!」
松平元康一臉振奮,總算有機會露臉了。
可隨即松平元康的腦中又浮現出另外一道身影,時隔多年,不知他還好麼......
......
「吾好得很!」
「吉乃你安心休息,身子弱就別熬夜,吾還等著大勝而歸時能看到你的笑臉呢。」
清州城內,織田信長半推半就地將側室生駒吉乃推出房門。
這個時候,他需要一個人靜靜。
回到位置上坐下,身前的地圖上清晰地標註了大高城、鳴海城周邊的地形和城砦分布,雙方勢力犬牙交錯,織田信長正在思考如何破局。
「主公,家臣們已經在評定間等候多時了,您當真不出面嗎?」
臥室門口,河尻秀隆跪在地上,臉上也顯現出濃濃的憂色。
大敵當前,作為家督的織田信長卻躲在屋裡不露面,這無疑會讓家臣們心生疑慮。
思緒再次被打斷,織田信長破天荒地沒有發怒,而是一臉平靜地起身走向評定間。
織田信長還沒到門口,評定間內爭執不休的激烈討論便已經傳到了他的耳中。
雖然聽不清楚家臣們具體在吵什麼,但無非是繞不開的「是戰是和」。
日本戰國時代,最不缺的永遠是帶投大哥。
「這樣的評定,即便參加又有何益?」
嗤笑一聲,織田信長還是緩緩從後門走了進去。
等拐過屏風坐下,屋內十幾雙眼睛頓時齊刷刷地望了過來。
從腰間抽出摺扇杵在地上,織田信長輕挑眉毛,「都看著吾做什麼,繼續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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