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你神經病啊
「荒唐！」
「我想捕什麼捕什麼，想什麼時候捕什麼時候捕，他憑什麼管我？」
「我們的運氣才好起來，這不是針對我們嗎？」
納塔萊的漁船主要捕獵對象是蝦蟹，禁漁期對他的影響很大，聽里奧講完新規，暴脾氣的老保羅恨不和空氣打上一架。
里卡爾多膽子小、怕事，在一旁不停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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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定對大家是一樣的，沒有誰針對誰.……老大都說了，禁漁期就當休息了，我們每天早出晚歸也該休息休息了。」
碼頭連廊上，另外三個人也在聊著。
「對你的影響應該也很大吧，拖網幾乎不能在近岸作業了。」納塔萊分析出了新規對波塞冬號的影響。
里奧表面上很平靜，實則心裡也有些煩悶：
「明年我只能去深海區作業了，未來兩個月找幾片新漁場。」
里奧用了將近半年時間才把馬爾扎梅米附近的海域摸熟，遠海的面積無限大，要重新探索了。
比安在一旁補充：
「我們還會試著捕一捕金槍魚，明年配額制度實施就不能抓了。」
納塔萊把煙叼到嘴上，沒有著急點燃：
「你們是拖網漁船……怎麼捕金槍魚？手釣嗎？」
幾乎沒人會用拖網捕金槍魚。
金槍魚時速可達70公里/小時，拖網船速只有3-5公里/小時，用拖網捕金槍魚就像是用自行車追法拉利。
確實有誤入拖網的金槍魚存在，但拖網根本就扛不住金槍魚的衝擊力。
大型漁船大多選擇圍網方式，中小型漁船會使用延繩釣。
比安怎麼這麼藏不住話啊.……里奧腹誹了一句，向納塔萊解釋：
「我見識了特拉帕尼家族捕獲金槍魚的全過程，有了一些新的感悟，不一定能成功……但在西西里當漁民，不捕金槍魚總感覺白幹了。」
特拉帕尼家族是捕金槍魚的行家，納塔萊就不瞎操心了，他把煙點燃，叮囑兩個小伙子：
「深海作業危險，你們一切小心。」
……
四處通知新規折騰了好幾個小時，里奧回到船廠天又快黑了。
遠遠見到德桑蒂斯背對大門坐著，里奧小跑過去：
「今天臨時有事，明天我再請你吃飯。」
按照原計劃，今天回來要請德桑蒂斯去燈塔吃晚飯，這個傢伙昨天幫里奧拆線到晚上11點。
德桑蒂斯攥著個網梭回頭，笑著說：
「沒事，都跟你說不用客氣了。」
里奧看他手裡的工具和地面上的尼龍繩問：
「已經開始編織了嗎？」
德桑蒂斯點頭：
「對，今天上午就開始了。」
里奧搬了個小板凳坐到他的對面：
「快教教我。」
里奧哪能幹看著不幫忙啊，那可是他的漁網。
「我也是下午剛學的.……不是特別熟練。」德桑蒂斯怕教錯了，「要不然等明天讓師傅教你吧。」
里奧拿起另一把網梭催促：
「你做的挺好啊，都織出來那麼長了。」
德桑蒂斯推了一下眼鏡：
「那行吧，你拿一根繩子，繞在梭子上。」
里奧模仿著德桑蒂斯的動作：
「拿一根繩子，繞在梭子上。」
「留出30厘米的線頭。」
「留出30厘米的線頭.……」
「右手這樣拿。」
「右手這樣拿……」
……
「德桑蒂斯，你的手真巧啊，織比我好看多了。」
「我弟弟也說過我手巧。」
「在什麼時候？」
「我父母開了一家汽車維修店，後來店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教他手藝的時候他說的。」
「你弟弟一定很幸福。」
「為什麼？」
「你對孩子那麼有耐心，一定是個好哥哥。」
「我不是……」
「為什麼？」
「我沒保護好他。」
「一次沒保護好，下次保護好就行了，兄弟之間哪裡需要計較這麼多。」
「.……你穿錯了。」
「哦哦哦，對對，是這樣穿的。」
……
比安也會織漁網。
他偶爾過來幫幫忙，再加上原本的四名編織工人，網口10米寬的新漁網三天就編織好了。
巧合的是，本地人編織完新漁網之後不會馬上安裝，也是要將整張網浸入海中讓它『醒』一夜，讓纖維充分伸展和適應。
這和【審判】完成使命之後，需要在海里泡一夜的情況一模一樣.……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了。
這幾天裡奧一直密切關注著系統上的顯示。
道具欄中的【審判】一直存在，說明改變了形態的道具依然可以發揮效果，現在這張漁網就是新的【審判】了。
第二天，他早早的去海里收網。
經過了幾輪測試，確認新漁網『刀槍不入』，無論是剪刀剪，還是用火燒都無法傷害它分毫。
比安來到碼頭時，里奧已經開始裝網了：
「我們今天去哪兒？」
他過來給里奧幫忙。
「文迪卡里外海方向。」里奧用力勒緊繩子，「就是我們和特拉帕尼家族相遇的地方。」
比安眼前一亮：
「去找金槍魚？」
那裡疑似有一條金槍魚航道！
里奧遲疑了一下，搖頭：
「先去那邊拖網，熟悉熟悉海況。」
……
明年就要一頭扎入深海區。
波塞冬號不能只熟悉一個帕諾外海角，無論是比安口中的文迪卡里自然保護區北側，還是馬爾扎梅米深海溝，亦或者是更遠的地方.……早晚都去瞧一瞧。
那就先從疑似存在金槍魚航道的地方開始吧。
文迪卡里在馬爾扎梅米的北側，波塞冬號出港後一路北上。
每次往這個方向行駛，比安和里奧一定會聊到墨西拿的情況。
比安嘖嘖稱的說：
「那個怪的南向洋流就這麼沒了，前後只存在了一兩個月.……到底是因為什麼出現的呢？」
上一次漁民碰頭會上，有人確認這股洋流沒有了，因為馬爾扎梅米以東的那片魚汛區消失了。
里奧聳肩：
「來了這麼多科學家肯定能找到原因吧，只是時間問題。」
比安扶著船舵說：
「洋流沒了，墨西拿的海況卻變更加複雜.……我猜那一定會是個大新聞。」
里奧懷裡抱著小貓，兩隻手控制著小貓的兩隻爪子，比比畫畫的說：
「大新聞也和我們沒關係，墨西拿離咱們那麼遠呢。」
「西西里的哪個大新聞和你沒有關係？」比安突然拉長了尾調，「而且墨西拿的船.……說不定都開到文迪卡里了，里奧你看前面。」
里奧聞言抬頭，腦袋裡出現了周迅的那個表情包：
「好多人啊.……」
目之所及，海面上至少能看到三四艘漁船在作業，文迪卡里附近可太熱鬧了。
比安四處打量：
「可能不只我們知道這裡有金槍魚航道的消息。」
里奧把小貓放下，拍了拍手：
「別管是因為什麼，船多說明這裡魚況好，準備下網。」
比安不僅不減速，還加了一節航速：
「等一等，我再找找船更多的地方。」
里奧把手伸進口袋裡，在【贖罪】小刀上摩擦了幾下，這是每天開工之前必須乾的一件事，跟進門打卡似的：
「行，那就再找找，反正沒人敢轟我們走。」
比安神采奕奕的說：
「我們不趕別人走他們就謝天謝地了。」
……
波塞冬號有『身份證』，比安開著船在這附近大搖大擺的巡視了一圈。
期間裡奧同步觀察聲納探測儀上的信號，確定了下網區域。
絞車啟動，里奧把網下到60米以下。
雖然今天出來的捕獲目標不是金槍魚，但清晨和傍晚金槍魚會在這個這個深度活動，如果能撞上就更好了。
今天的比安格外的興奮，時不時的就要看一眼探測器上的信號。
他們用的這款高端聲納探測儀上可以顯示出金槍魚特殊的波形，比安在父親的大船上見過。
早上7點多，里奧起了第一網魚。
「沒有.……」比安不滿的嘟囔了一句，一個多小時過去，沒有金槍魚出現的痕跡。
「不過有一個好消息。」里奧在船尾說。
「什麼好消息？」比安在駕駛艙里問。
「這一網的收穫很一般，比在帕諾差，但周圍有這麼多船，說明大家都是來找金槍魚的。」里奧用腳控制住躍躍欲試的【狂橘】大人。
小貓太聰明了，跟著上船的次數多了，它能看懂里奧這是在收網，接下來甲板上將出現許多它的『宿敵』。
最近小貓的膽子越來越大，每到這個時刻它就會擺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架勢，里奧特別擔心它會跳到海里『先發制魚』，所以要控制住它。
「你的意思是這裡肯定有金槍魚航道？」比安的語氣變激動。
「差不多吧。」里奧說出他的推測，「即使不是航道，也一定經常出現在這附近。」
「太棒了！」比安突然關掉了歌曲。
檢完漁獲，里奧抽空檢查了一下漁網，也就是【審判】，上面連一個印都沒有留下，結實不了。
他站起來打算休息一下，面前出現了一根魚竿。
「幹什麼？」里奧問比安。
比安一手一根魚竿：
「休息的時候下一桿啊。」
「在這裡？」里奧沒敢接。
比安已經迫不及待把自己的那杆下了：
「你說這裡金槍魚密集……我們手釣個試試。」
「你神經病啊。」里奧把魚竿推開。
比安咂了一下嘴，把魚竿遞過去，倔強的說：
「你的運氣這麼好，試試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釣十五分鐘，沒有咱們就繼續下網了。」
里奧想了想，接過魚竿。
那就試試吧.……反正又不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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