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來自地獄的信使

  地中海有近千種魚。

  每年還會有新的入侵魚種和迷路魚種出現在這裡。

  里奧回去翻翻書才能知道這條魚的名字。

  不過範圍縮小了很多。

  那雙近乎透明的巨大眼睛指明了它的棲息環境——沒有陽光，全年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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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體型不搭的細密的尖牙證明，它所生活的環境中食物稀缺，如果無法成為捕食者就會變成別人的食物。

  這條魚所生活的環境肯定和里奧之前接觸的大海不同，可以說深海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遵循著不同的法則和規律。

  里奧看著聲納顯示器上複雜的波形圖像想：

  船下是不是還有許多類似的未知生物呢？

  【你接到了任務：並肩作戰】

  【你來到了一片危險的區域，且陷入了敵人的包圍，隨時有可能遭遇突襲，四周暗流涌動，視線受阻，敵眾我寡，無外援可依，唯一的武器是身邊的家族成員，人數從不是決定成敗的關鍵，教父信奉勇氣與同心】

  【任務獎勵：聲望+5】

  「比安。」里奧看向他的家族成員。

  「怎麼了？」比安回頭問。

  里奧把袖子擼起來：

  「今天我們在這多網些東西再回去。」

  比安從不拒絕里奧的提議：

  「好，那我們下午回去。」

  ……

  波塞冬號上有食物和淡水。

  渴了喝，餓了吃，累了就休息一下，兩個人一直干到下午才回去。

  外海生物富饒，漁獲平均單價比內海高。

  但深度增加，同時增加了拖網的難度，導致捕獲量大幅降低，很多時候根本來不及把網調整到適合的高度，就與魚群擦身而過了。

  再把燃油等成本算進來，整體來講，今天的收入會比往日低上一截。

  「明天還是回馬爾扎梅米吧。」里奧說收船，比安便把船開回馬爾扎梅米。

  當地擁有中小型船隻的漁民只會偶爾出來碰碰運氣，大部分還是在大陸架範圍活動。

  但里奧卻回答：

  「明天再來一天。」

  今天收入確實降低了，但任務完成的情況非常不錯！

  在剛剛的幾個小時裡，里奧收到了好幾輪系統提示。

  【你與家族成員攜手展開搏殺……】

  【你們聯手殺死了大量敵人，系統評估中……】

  【綜合評定：卓越】

  【恭喜宿主！並肩作戰任務已完成！】

  【您的任務綜合評定為卓越，特殊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道具獎勵——活契！】

  【宿主：里奧·沃爾佩】

  【身份：片區核心】

  【聲望：331】

  【勢力：2】

  【技能：弱點打擊、刑訊逼供、駕馭之始、微窺之目】

  【家族成員：狂橘、聖母之刃】

  【道具：門與牆、和平協議、贖罪、活契】

  里奧第一次在任務中獲『卓越』評級，並因此收穫了一個額外的道具。

  他出船時習慣隨身攜帶大黑箱子，裡面多出了一個紅白相間的桌布。

  桌布上沒有繁複的紋飾，低調樸素，靠近時可以隱約嗅到淡淡的柑橘與紅茶餘韻。

  沒錯……這張樸素的桌布就是道具【活契】。

  比造型更加讓人意外的是這個道具的效果——真是『大跌眼鏡』！

  【活契：曾經有一位大人物終日周旋於紛爭與交易之中，唯有午後會尋一處僻靜之地暫避世事喧囂。無論在哪裡，家人都會鋪開桌布，擺上點心和茶水，然後全部退進屋裡——不是避嫌，是規矩，那張桌布周圍三米在那個時間段不屬於任何人，只屬於他自己。歲月流轉，這份獨屬於他的靜謐權柄凝結為活契】

  【道具效果：這張桌布出現代表此地不可靠近，周圍三米範圍屬於私人領地。無關之人心底會本能生出隔閡與忌憚，不願貿然靠近；嘈雜喧鬧會被悄然緩衝，心靈被短暫安撫；飛蟲蚊蠅自動遠離，周遭氣流趨於平和】

  【系統註：每日只可激活一次道具效果，超過60分鐘後效果自動消失（教父的生活里不只有打打殺殺，請珍惜這片刻的寧靜）】

  里奧暫時想不出【活契】道具的使用場景，但這種有『領地』效果的道具利用好了一定賊牛逼。

  深海區的經濟收入暫時不如近海，系統卻將這裡定義為危險區域。

  高風險意味著高回報，里奧現在正缺【聲望】解鎖新的稱號。

  他打算明天再來深海區轉一圈，看是否能再獲些獎勵，並且要帶上另一位家族成員【狂橘】大人。

  其實小貓非常喜歡跟著里奧出海。

  只是里奧覺狂橘大人跟著來，除了吃自助餐也幫不上什麼忙……所以拒絕帶它一起。

  但今天系統給了【並肩作戰】任務，家族成員在這片危險的深海區有了不一樣的意義，里奧好大橘來了系統是不是會發布些不一樣的任務出來。

  思緒收回。

  比安聽到里奧決定明天繼續來深海，開心的點評：

  「深海中都是未知和挑戰，我就知道你會喜歡這裡。」

  比安從來不覺里奧能安安穩穩的捕魚，他和自己一樣，喜歡刺激！

  突然，無線電里傳來聲音。

  「小伙子們，和巨人打招呼了嗎？」

  是那隻延繩釣船隊看到波塞冬號回來，在無線電里聯繫他們。

  深海不只有未知和挑戰，還能遇到形形色色的人。

  里奧拿起無線電，幽默的回：

  「巨人沒有遇到，但遇到了幽靈。」

  「32頻，給我講講你和幽靈邂逅的故事。」

  電台里傳來好幾道陌生的聲音，都是附近幾海里的漁船。

  「帶我一個，我也聽聽。」

  「幽靈是男的還是女的？」

  「他們告訴你寶藏在哪裡了嗎？」

  ……

  里奧沒有翻書，從索爾貝托叔叔嘴裡到了那隻怪魚的名字。

  「黑鱈，本地人叫它深海鬼鱈，平時生活在800米的深海。」索爾貝托推測道，「應該是追著紅蝦來的，你去的地方捕不到它。」

  里奧指著它猙獰的牙齒問：

  「好吃嗎？」

  索爾貝托點頭：

  「還可以。」

  里奧把魚裝起來：

  「卡爾梅拉一定能把它做特別好吃。」

  就捕到了這麼一隻，沒必要賣了，自己留下來嘗嘗鮮吧。

  一提到吃，德桑蒂斯把斧子放下：

  「快開飯了？」

  大半個月過去，德桑蒂斯還在進行枯燥的空劈練習……早已身心俱疲，吃飯是他一天之中最期待的事情。

  索爾貝托回答德桑蒂斯：

  「再練一個小時。」

  之後扭頭對里奧說：

  「你也去練一個小時。」

  里奧一怔。

  之前索爾貝托叔叔從來不主動要求他練習，都是里奧自己主動。

  索爾貝托給里奧遞來一把尺寸中等的斧子：

  「漁民經常在深海區釣上來不該釣的東西，你需要練就一點防身的本事。」

  里奧笑著接過斧子：

  「我今天聽比安講了帕諾幽靈和巨人的故事，您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有趣故事講給我聽？」

  我就愛聽故事！

  索爾貝托一臉嚴肅：

  「不是故事，而是真事，你知道納塔萊胳膊上的傷疤是如何來的嗎？」

  ……

  索爾貝托讓里奧練習了一個小時的空劈，期間給他講述了發生在納塔萊身上的遭遇。

  在某一年的秋天。

  20多歲的納塔萊跟著父親去深海延繩釣。

  起網機拉到一半突然停住，有東西在跟起網機較勁。

  納塔萊家的漁船不大，甚至都不到10米，如果釣上了大傢伙，比如超過三米長的金槍魚，選擇只有一個——割線保命。

  和金槍魚拼力氣很有可能會把漁船掀翻，在深海翻船基本上等同於自盡。

  在沒有任何高科技輔助的年代，漁民會通過漁船的油門來判斷水下東西的大小。

  納塔萊的父親試著『加了兩腳油』，發現那東西能拉動，判斷體型可控，於是和兒子一起拉網。

  拉到一半，突然從水下跳出來一條怪魚——它有一米五長，通體銀白，沒有鱗，皮膚像濕的絲綢，嘴是圓的，跟吸盤一樣，長滿了向內倒勾的細齒。

  它掠過納塔萊的胳膊，『吸』走了一大塊肉，那塊疤就是這麼留下的。

  「直到今天都沒人知道那是什麼魚，但自那之後，納塔萊運氣變特別差，有人說他們遇到了來自地獄的『信使』。」

  索爾貝托講完故事，放下斧子，對里奧和德桑蒂斯說：

  「好了，回家吃飯。」

  里奧沒有馬上回復，還沉浸在這個恐怖故事中沒有抽離。

  過了幾秒他發現德桑蒂斯也沒出聲。

  回頭一看，這個帶著眼鏡、嘴角總是帶著笑的小伙子居然一臉的興奮，眼球都有些發紅。

  「你怎麼了？」里奧碰了一下他的胳膊，「你興奮什麼？」

  德桑蒂斯瞬間回到了平日裡的樣子，笑呵呵的說：

  「開心啊，終於能吃飯了，這一下午可餓死我了。」

  ……

  晚上里奧去索爾貝托叔叔家蹭了飯。

  西西里傳統飲食里，深海鱈魚很少上本地人的餐桌。

  一是很少捕撈到，撈到也賣了，不會留下自己吃。

  二是本地人認為深海鱈魚的味道和潛岸魚比『偏淡偏水』，因此製作的時候必須推翻健康的『地中海飲食』方式，用重油、重酸、重香料來製作。

  卡爾梅拉從里奧前一天送來的墨魚中提煉出了墨汁，製作了墨魚汁燉鱈魚。

  這道看起來很黑暗的菜味道相當不錯，里奧吃了一次就愛上了。

  遇到好吃的東西，必須分享給露琪亞。

  但露琪亞最近有些忙，沒時間來馬爾扎梅米，里奧去咖啡廳給小饞貓打電話，安德烈正在裡面講故事。

  里奧拿起聽筒，卻沒有撥出號碼。

  因為安德烈講的同樣是關於深海『魚怪』的故事，而且那麼巧，主角又是納塔萊。

  里奧把聽筒放下，扭過身子認真聽。

  納塔萊是什麼體質，怎麼次次是他碰到怪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