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鯊魚盛宴
1995年條件有限，為海洋館活捉大型海下生物不能用魚鉤，更不能用拖網，那都有可能讓生物受傷導致感染。
地中海唯一專業且合法的手段是使用『特製單向誘餌籠』。
海洋之星號配備的是尺寸最大的誘捕籠，裡面放著用粗鐵絲網焊制的『誘餌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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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於今天的任務，所使用的餌料是『炸彈』級別的。
將各種魚頭，帶血的魚內臟，以及富含油脂的死沙丁魚放入塑料桶在烈日下暴曬發酵，熬出臭氣熏天的魚油。
用這種臭氣熏天的魚油涼拌腐爛的魚肉和魚內臟，是許多深海大傢伙無法抵抗的絕世美味。
為了讓海下生物吃『新鮮』，涼拌工序往往是裝填餌料之前才做。
今天裡奧主動承擔起了烹飪工作，為了方便在這份涼拌菜里下一味猛料——五分之一塊【家族葬禮】。
魚油和腐肉攪拌到一起本就夠噁心了，那種油膩的手感和噗嗤噗嗤的怪聲音聽人一陣反胃，里奧還要把碎肉搓碎了拌進去，簡直噁心到沒有邊兒了.……大饞小子決定今天減肥，什麼都不吃了。
里奧將秘制腐肉丸子填到誘餌盒裡，之後讓船長趕緊把誘餌籠放下水。
船員們都知道魚油攪拌腐肉是怎樣的絕頂美味，不用里奧提醒就把鼻子堵上。
堵住了鼻子的船長帶著濃重鼻音最後問了里奧一次：
「確定今天在這裡誘捕？」
廚師·里奧催促：
「這附近水深有80-200米，是鯊魚喜歡活動的水域，快下吧，一會不新鮮了。」
莫妮卡抬頭問里奧：
「接下來幹什麼？」
里奧回答她：
「氣味靠水流在水裡傳播，我們要等待氣味飄出去。」
莫妮卡繼續問：
「等多久？」
里奧摸著她的腦袋回：
「要等很久，白天鯊魚們大多待在海底，天黑下來才會出來覓食，才有機會聞到氣味，我們可能要在船上待一夜，你累了就去休息。」
海洋之星號有完整的休息艙和臥室，配備齊全。
莫妮卡開心的跑回駕駛室：
「太棒啦，我可以一直聽海下的聲音。」
里奧追著莫妮卡進駕駛室，見露琪亞還在學習如何操作水下攝影機，她在這裡坐了很久，下誘捕籠都沒去看。
「別學了，我們去吃點東西，船上什麼都有。」里奧站在兩個姑娘的身後說。
她們一個專心的聽聲音，一個專心的看畫面，無情的將里奧拒絕：
「你去找點事情干，別打擾我們。」
里奧高舉雙手，示意自己不打擾她們了：
「我把吃的東西給你們送過來。」
……
莫妮卡年紀小，看什麼都新。
露琪亞嚮往大海又沒怎麼接觸過大海，跟船出來找鯊魚，也是看什麼都很新鮮。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船員們各自找事情干，里奧便全身心的照顧起兩個女孩，像是個操心的老父親。
擔心她們吃不習慣船上的晚飯，將飯送過去后里奧又去廚房取了幾瓶調味料和永遠不會出錯的香腸、奶酪。
吃完晚飯來船頭抽菸的船長和接頭人聽到腳步聲望過去，見里奧手裡拿著的瓶瓶罐罐，笑著與他打招呼，回過頭來繼續剛剛的話題。
「里奧很關心他的家人，你看，這一下午把她們照顧多好。」
「必須帶家人上船是他特意提出來的條件，我在海黃金工作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這種怪的需求。」
「西西里的漁民總是有許多怪的規矩，也許里奧的規矩是和『家人』有關的。」
「這個規矩雖然怪，但我喜歡，能看出來他是個很不錯的小伙子。」
「但你覺今晚能有收穫嗎？」
「你是說鯊魚還是其他？」船長笑著說，「如果指鯊魚，我會回答你沒有；但你如果指的是其他，我肯定要說『y』，水聽器里的聲音證明我們附近有著活躍的魚群，那個小姑娘有的忙了。」
「今天的魚餌有點厲害，吸引來了很多魚。」
「可惜我們不是出來捕魚的。」
……
露琪亞和莫妮卡是被裡奧帶出來的，自然要照顧好她們。
眼看著時間不早，里奧開始勸她們去休息。
「給你們安排了獨立的房間，我去看過，很乾淨，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天黑之後，水聽器里像是開啟了狂歡派對，連露琪亞都被吸引過去和莫妮卡一起聽聲音。
「再等等。」莫妮卡拿著耳機不肯放開。
孩子終究是孩子，不能硬來。
里奧去和大人商量：
「露琪亞，你去看看？看還缺什麼我讓船長給你們準備。」
「好的，馬上去。」露琪亞敷衍了一句，問莫妮卡，「這個很低的聲音也是漁船發出的？」
莫妮卡仔細聽了聽：
「不像，漁船是『嗡嗡嗡』，這個聲音是『沙沙沙』。」
露琪亞聽到過船員和莫妮卡的交談：
「沙沙沙是魚？」
莫妮卡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但魚不是這種『沙沙沙』。」
「姑娘們，該睡覺了。」里奧在一旁操心的說。
莫妮卡撅著嘴撒嬌：
「等我聽完這個聲音嘛！」
里奧耐下心來等著。
但這個聲音死活聽不完了.……
兩個女孩你一句我一句，在里奧看來，這就是她們不想去睡覺的『藉口』！
里奧正要找個溫柔的方式戳穿她們的演技，用另一組耳機監聽的船員突然放下了耳機，對里奧說：
「我去把船長喊來，這個聲音聽起來體積很大，可能是條大魚。」
露琪亞和莫妮卡興奮的抱在一起。
「哇哇哇，這是大魚的聲音？」
「莫妮卡，我們是不是聽到鯊魚的聲音了？」
……
耳聽器里傳來可疑的聲音，讓整艘船都行動了起來。
從聲音上聽，這個東西距離海洋之星號還有一段距離，船隻不能移動，發動機的聲音會把它嚇走。
為了將東西吸引過來，船員們又拿出了魚油和腐肉拌涼菜，投到海里用氣味吸引它過來。
船底的四組海下攝像頭同步開啟，三位船員和露琪亞小心翼翼地調整攝像頭角度，尋找可疑的物體。
很快，一組攝像頭在深黑色的水中捕捉到了一個快速划過的陰影，但距離有些遠，分辨不出是什麼東西。
那之後，每過幾分鐘，不同位置的攝像頭就會捕獲到一次高速划過的陰影，卻始終看不到它的廬山真面目。
看起來這個東西正在圍繞漁船打轉，評估靠近的風險。
但貪婪最終還是戰勝了理智。
它在某一次試探時，被水下攝像頭捕捉到了一組清晰的影像。
凍結放大處理後的畫面出現在顯示器上，整個船艙內的人全都開心的歡呼起來。
「是沙虎鯊！」
沙虎鯊是全世界最容易人工飼養的大型鯊魚之一，它們可以在相對較小的水體中懸浮（通過吞咽空氣到胃裡來控制浮力），不需要不停遊動。
它滿口外露的尖牙極具人氣，絕對可以充當海洋館的門面。
不過現在還不是『開香檳』的時候。
這條沙虎鯊非常謹慎，始終圍繞著漁船進行『8字形巡遊』，幾次靠近誘捕箱都快速划過，沒有停留。
這個時候不能投魚餌，它吃飽了說不定會離開，那就前功盡棄了。
僵持了二十多分鐘後，船長問嚮導里奧：
「我們該怎麼辦？」
里奧稍作猶豫，說出了一句讓全場『血液倒流』的話：
「我下去看看。」
七八個人攔住里奧，讓他冷靜一點。
下去餵鯊魚嗎？
里奧解釋：
「我有充足的把握能對付這個傢伙，萬一出了事我會對此負責，和你們沒有關係。」
接頭人連連搖頭：
「不行，真的不行，這太危險了。」
你不是鬧呢嗎大哥？
里奧回頭指向坐在顯示器前的露琪亞和莫妮卡：
「我會瘋狂到讓家人親眼看著我出事？快給我拿裝備，我怕它一會走了。」
接頭人和船長剛剛還在聊這個話題——里奧非常在意他的家人。
將這個理由搬出來，稍微有一點點說服力了。
兩個人稍作猶豫，便離開去給里奧下水做準備。
里奧則來到了一臉震驚和驚恐的露琪亞和莫妮卡身前，彎下腰笑著說：
「一會給我拍帥點好嗎？」
……
這次下水，里奧背上了氧氣瓶。
這樣可以全身心的和這隻沙虎鯊周旋，不用擔心有沒有氣。
事實上，還是有許多船員對里奧的行為感到費解。
但見他沒有拿著武器下水，還一臉微笑的和家人交談，便也接受了這個現實——
這大概就是里奧的過人之處吧。
換個人，誰能在短短几個月內從查無此人到名字響徹西西里東海岸呢？
里奧把【和平協議】袖章戴到了胳膊上，又確認了一下用層層防水膠布裹著的一小塊【家族葬禮】沒有遺失之後，跳入了墨色的大海。
一船人呼呼啦啦的跑去駕駛室看監控。
此刻這裡的四個顯示器尋找的目標不再是鯊魚，而是里奧。
……
畫面里，里奧先是游去了誘捕籠附近，背對著攝像頭待了一會，之後快速移去了鏡頭捕捉不到的地方。
四組攝像頭左右搖動，尋找里奧去了哪兒。
但很快他們又顧不上找里奧了——沙虎鯊擺動著尾鰭靠向誘捕籠，懸停在漏斗口的面前。
全船人的心同時提到了嗓子眼。
接下來是決定勝敗的關鍵！
沙虎鯊不斷朝向鐵籠嗅探，幾番試探後，緩慢滑了進去。
勝利的歡呼與船長的大喊同時出現：
「快去拉鐵鏈！」
誘捕籠外有一個鐵閘門，閘門向下垂放，只需要船上的人拉動鐵鏈便可以緊緊閉合。
但拉鏈子的船員剛跑到門口，又被人叫了回來看顯示器。
顯示器里，里奧居然再次出現。
他抓住連接閘門的鐵鏈，對著其中一個攝像頭不停搖頭和比劃，似乎是在阻止他們關門。
「什麼意思？」船長傻了，看向沃爾佩先生的家人。
莫妮卡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覺里奧好厲害好厲害。
露琪亞憑藉著和里奧的默契，看出來了一些可能性：
「他似乎是讓我們看上面。」
說著，她調整起手裡這組攝像頭的搖杆。
幾秒鐘後，鏡頭對焦完畢，整個駕駛艙里全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鯊魚！
墨色的大海中密密麻麻全是鯊魚！！
海洋館要頭痛他們的場地不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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