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大海中跳躍的火焰
經過測試，【駕馭之軀】帶來的新能力有許多可以運用到水下作業之中，未來里奧在地中海的舞台更大了。
他想到的第一個舞台是『秘密花園』。
在那個水下溶洞的最深處，有一個呈點狀分散如星辰的『隱匿之物』沒有取回來。
之前擔心有氣去沒氣回不敢硬探，現在里奧對水壓的耐受度增強了，閉氣時長也增加了，可以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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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比在茫茫大海里找什麼古羅馬文物效率高？
……
里奧曾給比安講過發現這個溶洞的經歷。
知今天要去那裡，比安也想去看看秘密花園是什麼樣子的。
里奧沒有阻攔，只是叮囑比安不要逞強，感覺到了不適就上去。
比安一口答應下來，保證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他已不是幾個月前那個為了達成目標不顧一切的比安了。
之前拼命是為了吸引桑德羅的注意，併到他的肯定。
跟里奧出海後，他們先是一起獵殺了在隔壁村搗亂的鯊魚，又連續抓了好幾波入侵者，還有賣出去兩三百萬漁獲的事跡，現在更是被馬爾扎梅米當地人稱呼為格勞科斯。
所以還需要什麼證明？
只要好好跟在里奧身邊，各種功績噼里啪啦的往腦袋上掉，根本不需要拼命。
里奧指揮比安把船開到馬爾扎梅米以東5公里的第一階水下大階梯處。
兩個人穿好潛水服，又確認了一遍在水下溝通的手勢之後先後跳入海里。
前面一段路程一切正常，比安跟著里奧一路下潛。
很快他們面前出現了一個近乎垂直、延伸向無盡黑暗的水下斷崖。
比安在這個斷崖前面稍微停了一下，感受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魅力。
里奧也停下來，回頭詢問比安的狀況。
看到『K』的手勢，里奧才繼續帶路，方向是漆黑一片的懸崖底。
比安看出里奧刻意降低了速度，如果里奧放開了游，比安連他的手電筒都看不到……
在一片漆黑的海中，大腦分辨信息的能力會變差，對時間和距離的判斷不再準確，比安每游一會就要看一眼手錶上的數字。
30米時身體發出了輕微的不適信號，主要是胸腔擠壓和耳鳴。
40米時身體不適感加劇，但可以忍受。
當里奧又一次回頭時，比安用手勢問他：
「還有多少米？」
里奧沒有測量深度的儀器，感受了一下後用手勢回：
「快了。」
比安比劃：
「繼續。」
比安平時最深的活動範圍是四十米，但里奧說那個溶洞裡非常漂亮，他想去看一看。
又潛了幾米。
比安的胸腔和肋骨都有明顯的擠壓痛，四肢也因為水溫過低而變僵持，游泳的動作變形了。
里奧再次回頭確認狀況：
「可以嗎？」
比安看了一眼手錶，上面顯示48米。
下肯定是能下的，但下不了太多了：
「還有多少米？」
里奧用手電筒照了照崖壁，回復他：
「快了。」
比安咬牙又跟著里奧下了幾米，但前面領路的人還在大頭朝下的往下潛。
這次等不到里奧回頭，比安過去碰了碰里奧：
「還沒到？」
里奧觀察崖壁：
「快了。」
比安做了一個上浮的手勢，里奧也跟著他一起上去。
「哪裡不舒服？」里奧出水後馬上問。
「我的腦袋暈暈的。」比安大口大口的呼吸。
身體的疼痛能忍耐，但腦袋不清醒太危險，即使溶洞就在眼前他也不敢進去……那裡會變成他的墳墓。
比安問里奧：
「你身體沒有不適嗎？」
里奧被提醒，也跟著他一起大口大口的呼吸：
「胸腔、顱腔和耳朵都特別不舒服，但我習慣了在這個深度活動，身體適應了。」
雖然很不甘心，但比安遺憾退出了此次探險活動。
不過他樂觀的安慰自己：
「里奧能行，我也一定可以，我們的身體素質差不多，在相同的水深都有著差不多的症狀，之後要多多練習在高壓下作業，很快就能和里奧去秘密花園了。」
……
里奧找到了那個溶洞，在門口樂觀的安慰自己：
「獲【駕馭之軀】後，這個水深已無法給我帶來負擔，氣息依然穩定，今天有很大機會找到裡面的隱匿之物。」
就是不知道這個怪的點狀『星辰』到底是什麼東西？
前半程里奧前前後後來過無數次，每一處轉彎都刻在腦子裡。
順著向內緩斜的洞道下潛，溶洞輪廓漸漸收攏，兩側岩壁不斷往中間擠壓。
前進了一段距離，裡面的最窄處只能側著身子擠進去。
連續擠過了幾個狹小不規則縫隙，面前出現了橢圓形洞口。
穿過洞口的剎那，視野驟然開闊——色彩斑斕的珊瑚、海葵和海綿出現。
此處空間開闊，足有半個籃球場大小，正是之前找到昂貴海綿的地方。
里奧沒有停留，繼續向前，空間再次收緊，眼前又出現了一個狹窄縫隙。
他評估了一下目前的狀況，確認身體沒有異樣後鑽了進去，『星辰』還在前方。
鑽過窄縫抵達另一處溶洞，這裡的水下生態和剛才的『籃球場』相差無幾，只是空間規模小了一些，珊瑚、海葵和海綿的顏色更亮了。
手電穿透黑暗，三道幽深的岔道躲在盡頭的陰影里，里奧根據『星辰』的方位貼著岩壁緩慢游進最左側的通道。
這條通道里的環境又發生了些許變化。
海水從淺藍變成了深藍，將各種色彩斑斕的海下動植物映更加好看和華麗。
但里奧沒有心情觀賞海下風景，『星辰』痕跡變清晰，他要找的寶貝就在這附近。
他一路追著『星辰』往前游，找到了靠近頂部的一片礁石凹陷，一團東西的出現讓他呼吸一滯。
此前里奧不止一次想過，什麼寶貝是點狀星辰模樣的？海下怎麼會有這種形狀的東西？
結果是他會錯了意……
那不是星辰。
是火焰。
一團包裹在藍色海洋中的火焰。
這是一簇保存完好的紅珊瑚！
漁民們認不清海綿和海葵，撈上來也會扔下去，但如果網上來了紅色的珊瑚，肯定會留下。
歷史上地中海沿岸漁民對紅珊瑚的開採從未停止。
近20年西西里周邊海域還出現過幾次『紅珊瑚熱潮』。
1978年，西西里某處淺海被發現有大量紅珊瑚存在，一整年有80名潛水員採集了10噸珊瑚。
1983年，西西里西海岸又發現了一處『黃金國』，一艘名叫科里亞號的船隻一次性採集了3.5噸，成為一代傳。
1983年後西西里沿岸沒有大規模開採紅珊瑚的記錄，1995年紅珊瑚在西西里的產量非常低，但價格卻相當可觀，這是真正可以比肩黃金的寶貝。
里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調取腦海中地中海生物多樣性書籍中關於紅珊瑚的記載部分，以確定沒有認錯東西，因為在地中海還有一種名叫『假紅珊瑚』的植物存在，經常誤導漁民。
要是弄錯了，樂子可就大了。
書上說，紅珊瑚有避光性，通常生長在水深30米至200米的岩壁縫隙、懸崖下方或海底洞穴。
「水深滿足。」
80米以內的野生紅珊瑚在幾百年前就被撈光，如今想要在近岸找到高品質活體紅珊瑚，只可能在極深的水域或隱秘洞穴中。
「環境滿足。」
紅珊瑚群呈灌木狀或樹枝狀分枝，分枝呈圓柱形，末端漸細。
里奧認真觀察眼前的這一株，是緊湊的扇形灌木狀，主枝根粗尖細。
「形態滿足。」
眼前的這株珊瑚通體顏色濃郁，呈『紅牛血』色，因為與世隔絕的溶洞完全沒有光照，珊瑚色素沉積極度均勻，更加值錢。
「是極品株！」
里奧按耐住沖天的喜悅感，繼續觀察。
真紅珊瑚與『假紅珊瑚』最大的區別是活體狀態下有間距較大的醒目白色珊瑚息肉。
「是真的紅珊瑚！」
……
里奧在水下待的時間太久，比安都坐不住了。
見里奧浮出水面，伸手要拉他上來：
「你這次下去了快5分鐘，快上來休息一下。」
里奧在水面撲騰著說：
「我找到紅珊瑚了！真的紅珊瑚！！」
里奧一邊撲騰，一邊催促比安：
「給我拿幾個工具，再找一個保存珊瑚的容器，我趕緊把它帶上來。」
比安把里奧要的工具遞過去。
下一秒，里奧迫不及待的回到水裡。
找到紅珊瑚確實很讓人震驚，但比安更加震驚於里奧的狀態。
他都沒怎麼休息……就又下去了？
過了一會，比安繼續樂觀的安慰自己：
「那是里奧，你跟他比什麼？好好做你的舵手、二副、機工、水手兼瞭望手！」
……
擔心又給馬爾扎梅米惹來麻煩，里奧叮囑比安誰都別說，上岸後偷偷聯繫了蘭佩杜薩。
蘭佩杜薩做的是高端生意，還經營珊瑚製品的修復與買賣，他一定能把這塊珊瑚收走。
這次里奧連咖啡廳都不敢去了，去了比安家打電話。
接電話的女NPC記錄了里奧的姓名、電話和溝通事宜。
「先生，請問找老闆有什麼事？」
「我找到了好東西，想要和蘭佩杜薩先生交易。」
上一次里奧只等了半個小時就等來了電話，這次卻是漫長的等待。
他從白天等到傍晚，又從傍晚等到了天黑，等到比安一家人都要洗洗睡了……才接到蘭佩杜薩的電話。
那邊的聲音很疲憊：
「夫人暫停收東西了，在做復盤和總結。」
里奧壓低了聲音：
「這個東西你應該更感興趣。」
電話那邊的聲音很冷漠：
「什麼？」
里奧激動的說：
「一簇完整的紅珊瑚！」
蘭佩杜薩沒有什麼感情的回：
「知道了，明天一早我派人去馬爾扎梅米驗貨。」
說完快速掛斷了電話。
比安和里奧面面相覷。
「他一點都不興奮。」
「可能海黃金一年會收到許多紅珊瑚，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有這個可能，他不覺多新鮮了。」
「沒事，能賣上價格就好，這一簇肯定能賣出上千萬，拿到錢你打算怎麼花？」
「買房子啊！看看具體能賣多少……說不定裝修的錢也出來了？」
面前的電話突然又響了。
比安接起電話，話筒里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1米外里奧的耳朵里。
「里奧，你還在嗎？」
蘭佩杜薩的聲音一掃陰霾，語氣裡帶著不該在他這個年紀出現的期待和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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