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探監

  雖然老闆震驚的點和他們不一樣。

  但左膀右臂和副手讓導演團隊連夜把素材拷貝過來，為的就是看到蘭佩杜薩的這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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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奧不是一個普通的漁民，絕對不是！

  『海黃金』是西西里規模最大的海產進出口商，還掌控著沿岸大半外銷貨源與貨運渠道，有這樣的漁民存在必須引起他們的高度重視。

  西西里是一個很複雜的地方，幾百年前，黑手黨在西海岸的巴勒莫孵化出了雛形。

  雖然時過境遷，但現如今所有本地行業都會區分開東、西兩海岸。

  因為西西里的東海岸和西海岸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和生存局勢。

  『海黃金』是西西里本土少有的生意在東西海岸都有涉及的企業之一。

  「老闆，你看這事.……」左膀右臂們等待老闆蘭佩杜薩下達最新的指示。

  蘭佩杜薩仍在專注的看著鏡頭裡的那張臉：

  「就當什麼都不知道，正常和里奧交易，但他如果提出什麼要求儘量滿足。」

  「好的。」左膀右臂們得到了答覆，帶著設備離去。　　「留下，我再看看。」蘭佩杜薩攔下了他們。

  蘭佩杜薩反覆觀看這份冗長的視頻素材，屏幕上的畫面在他臉上映出紅、藍、黑和白等不同顏色的斑塊，並快速發生著變化。

  他一會加速，一會減速.……不知過了多久，蘭佩杜薩又一次摁下了暫停，把臉貼過去近距離觀察。

  那之後，他不停回放某一段畫面，足足看了半分多鐘才重新靠回到椅背上。

  又過了一會，他將雙手交叉放到桌上，十指微微張開。

  一個小小的停頓過後輕扣了一下中指指節。

  做這一連串動作時，他嘴角始終保持著笑容。

  ……

  【留給西西里的初印象】任務並沒有跳出完成提示，但里奧認為他完成得非常好，沒有失敗的任何可能性！

  他猜可能要等視頻播出，系統才會開啟判定，正好可以以此知道視頻的上線時間了……因為估計沒有人會特意來通知他。

  視頻拍攝完成的第二天，里奧的生活回歸到了平靜，繼續過起了平淡的海王生活。

  船沒有過戶，主要的采捕對象還是海膽，但要『順手』拿的東西變多了。　　9月份，各種地中海龍蝦依然停留在淺海區交配，趁著夏季的尾巴能抓幾個抓幾個；

  名貴的鮑魚和貝殼也不能落下，尤其是個頭大的，一個能頂一兩兜海膽的價格；

  海王的觸角伸到了馬爾扎梅米以東水深15-30米的海域，能賣上價格的魚也變成了常客；

  可以用來著筆的『畫紙』種類不少，上家沒說停，里奧見到幾個帶幾個。

  但『副漁獲』帶回來的種類多，處理起來就變得麻煩和耗時。

  海膽要吊在礁岩上，貝殼類要冰鎮，魚類要開膛破肚.……不同的海下生物需要用不同的方式儲存，然後再等待尼古拉斯或者蘭佩杜薩的人將它們取走。

  海膽好說，當天就能送去錫拉庫薩。

  但那些名貴的海產品還是要在馬爾扎梅米待一夜，處理起來不能馬虎。

  今天裡奧上午10點多回馬爾扎梅米避暑，把每一種東西安放好已經12點多，但他還沒有吃午飯。

  吃完飯又要馬不停蹄的出去，趕在尼古拉斯下午送貨前回來。

  然而之前他中午還有時間睡個午覺呢。

  這日子怎麼能越過越回去呢？　　「還是得請羅薩莉亞來幫幫忙，都是我一個人來干不行，但中午和上午羅薩莉亞在睡覺……」

  里奧決定要找個好時機和羅薩莉亞聊聊，還是得勸勸她別再出海了。

  他現在的收入日益增多，可以給羅薩莉亞開一份固定的工資。

  想到這裡，里奧又開始頭疼起另一個問題。

  船有著落了，船員呢？

  雖說過完戶不會馬上出海，因為里奧還需要熟悉一下船隻的情況，惡補些能力，再練練開船什麼的。

  但船員的問題得趕緊考慮起來了。

  ……

  中午時間緊，里奧在船廠忙完去村里吃點現成的。

  順路去咖啡廳打個電話。

  昨天拍攝的時候，蘭佩杜薩那幾個客氣的左膀右臂給里奧留了新的聯繫方式，說交易的事情找他們就行，言外之意就是.……這點小事你就別找我們老闆了。

  里奧給昨天用帽子拍大腿的蘭佩杜薩副手打電話，一想到他里奧就忍不住想笑。　　昨天那個烏龍鬧的太大了.……

  你說你沒事幹，拿個帽子亂拍個什麼勁兒呢？

  真該讓恩佐也給他上上課。

  接電話的是個女性，里奧將自己的名字和事情傳達過去，她說會傳達給老闆，等他們確定了取貨的時間通知里奧。

  里奧沒問她嘴裡的老闆是哪個，這種大企業里的『老闆』多得很。

  囑咐馬爾科下午可能會有找他的電話，讓馬爾科幫忙留意著後，里奧去雜貨鋪買了麵包、香腸和一瓶冰鎮可樂。

  尼古拉斯不在裡面，是她的妻子韋羅妮卡在看店。

  進雜貨鋪里沒有人張羅著去倉庫里看看，里奧還有點不習慣，問韋羅妮卡：

  「尼古拉斯去哪兒了？」

  韋羅妮卡回：

  「尼古拉斯去取車了。」

  尼古拉斯沒有貨車，送貨用的汽車要從親戚家借，每天用完了還要給人家送回去，因為對方是早上送貨的。　　里奧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這麼早就去取車了？」

  韋羅妮卡點頭：

  「吃完午飯就走了，來回的距離不算近。」

  里奧嘆了一口氣。

  他給尼古拉斯開的報酬不高，一個月算下來是115萬里拉左右。

  這個價格參考了本地人的建議、損耗的實際情況和沒有中間商之後的利潤盈餘。

  將數字報過去，里奧有點忐忑，因為歐洲的貨車司機收入相較於其他行業算是不錯的。

  但里奧也不是什麼大老闆啊.……他也得精打細算著來。

  沒想到尼古拉斯考慮了兩天還真答應了。

  拋開各種成本支出，能落到他口袋裡的錢其實很微薄，還要牽扯走那麼多的精力，也算是個辛苦活兒了。

  不過韋羅妮卡似乎挺滿足的：　　「雜貨鋪我可以盯著，尼古拉斯又多了一份收入，累一點就累一點吧。」

  沒辦法.……在馬爾扎梅米不當漁民的村民都很窮。

  里奧又拿了一份麵包、一份香腸和一瓶可樂：

  「有點餓，我多買一份。」

  ……

  最近比安奇每天泡在碼頭上，與家人、船員們做遠洋季前最後的準備。

  里奧多買了一份午飯，打算去碼頭找他一起吃。

  別看現在是中午，碼頭上的人不少，許多人往來於村子和桑德羅的大船之間運送物資。

  桑德羅的船有30多米長，和它身邊停著的那些10米長的船比起來，簡直像個鋼鐵堡壘。

  那是一艘典型的地中海式漁船，船體由鋼鐵打造，船頭造型硬朗尖銳，呈標準的破浪流線型，厚重結實的船首鋼板微微上翹，能有效抵禦遠洋大浪衝擊。

  船身中段是整艘漁船的核心作業與生活區，層次分明、功能齊全。

  甲板兩側整齊排布著四組大型拖網絞盤，鋼製吊杆連接著複雜的鋼索和滑輪。　　甲板靠後位置是兩層封閉式駕駛艙與生活艙，下面還有廚房和宿舍。

  船尾是作業主區域，空間最寬敞，專門用於收放拖網並分揀漁獲。

  甲板上有幾個船員，他們或蹲在甲板上修補網具，或仔細檢查鋼纜的接頭，或在忙碌的調試設備。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對即將到來的遠洋航行的期待與興奮。

  里奧也有點興奮了……

  這麼大的船，開起來得多威風。

  二十多個船員的大船隊啊，怪不得桑德羅在西西里東海岸有著一席之地。

  【你接到了任務：策反敵對家族核心成員】

  【你的敵對勢力太強大了，家族根基早已盤根錯節，滲透進這片區域內所有生意里，若選擇正面火拼，只會演變成無休止的廝殺，到最後我們辛苦經營來的財富、地盤、人脈盡數化為烏有，得不償失，唯有從內部將其瓦解，才是搗毀對方根基的萬全之計】

  【系統獎勵：聲望+5】

  馬里亞尼家一直是系統的重點關照對象。

  里奧也弄不明白，為什麼系統看他們家格外的不順眼.……動不動就要去『摧毀』他們。　　不過這次這個新任務還可以……沒有讓里奧多為難。

  也該給他在馬里亞尼家家族種下的那顆『荊棘』去澆澆水了。

  「里奧！」比安奇在甲板上喊他。

  里奧揚了揚手裡的午飯，催促比安奇下來：

  「快下來，我要餓死了。」

  ……

  「你不是吃過午飯了嗎？怎麼還是這麼餓？」里奧問坐在他對面正在狼吞虎咽的比安奇。

  比安奇咬了一口麵包：

  「上午有點忙，午飯吃了一點就去幹活了，沒吃飽。」

  里奧一臉期待的問：

  「你都忙什麼了？」

  他想多了解些在大船上發生的事。　　比安奇掰著手指頭回憶：

  「清理機油殘渣，給絞盤加潤滑油，檢查海水冷卻泵和碎冰機，補了一會網，哦對了，我還去村里搬了幾趟麵粉和咖啡豆。」

  「都是雜活兒？」里奧失望的點評。

  而且還不是一個部門的雜活。

  比安奇一口氣幹了半瓶冰鎮可樂，打了個暢快的嗝：

  「我這個年紀跟船出去，只能從雜活開始干起，總不能讓我去當水手長吧？」

  「怎麼不能，那是你爸爸的船啊，船長當不上，大副、二副估計是你的哥哥們，也輪不到你。」里奧暢想著能給比安奇按個什麼職位，「輪機長！我看你去當個輪機長挺好的。」

  比安奇繼續悶頭吃飯：

  「我上面的哥哥還有正在當機工的呢，估計再有幾年我才能離開漁獲加工倉。

  里奧擦了擦嘴：

  「你未來幾個月都要在船上幹這個？」

  當機工起碼能學到機械知識，更加了解船隻，漁獲加工誰都能幹……　　比安奇難掩失望的說：

  「爸爸說我還差的太多，只能從這些干起。」

  里奧安慰他：

  「只要跟船出去肯定能學到東西，經驗都是慢慢積攢起來的。」

  比安奇點頭：

  「是啊，能跟著出去就很不錯了，至少能讓爸爸看到我在努力，安吉連船都不上去。」

  里奧問比安奇：

  「安吉最近在幹什麼？」

  安吉很久沒讓里奧幫忙賣螃蟹和貝殼了，神神秘秘的說要去搞什麼新的東西。

  前一陣子，他偶爾還會在早上纏著里奧問荀子和墨子，這麼一想，里奧有好一陣子沒見到安吉了。

  比安奇頓了一下：

  「安吉又被禁足在了家裡。」　　里奧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次又是什麼事？」

  每每回想起那天的事，比安奇都會感覺到愧疚，無論是對里奧還是對弟弟安吉。

  但安吉那裡已經沒有辦法補救了，比安奇分了一塊麵包給里奧，又給他掰了一塊香腸：

  「這一次安吉被禁足是因為你，他替你說話……惹到了爸爸生氣。」

  ……

  安吉被禁足了十五天。

  里奧得知了安吉是因為拿自己做例子，放出了『新的大航海時代已經開啟』等豪言壯語才惹到了桑德羅，吃完午飯，去監獄探望了一下這個可憐的孩子。

  大院裡，羅莎夫人還在帶著幾個婦女熬製番茄醬，似乎馬里亞尼家族的番茄醬永永遠遠做不完似的。

  見里奧來了，羅莎夫人放下了大勺子，緩緩向他走來。

  里奧迎著羅莎夫人過去。

  這是他們第一次正式交談，之前見過幾次都是遠遠的點個頭就離開了。　　「有什麼事嗎？」黑裙婦人問。

  里奧禮貌的回：

  「中午好夫人，我是來找安吉的，他在家裡吧？」

  羅莎夫人親自帶路：

  「安吉在書房裡，我帶你過去。」

  這個時間桑德羅在午睡，大宅子裡靜悄悄的，沒人會發出太大的動靜。

  里奧小心的跟在羅莎夫人身後，她年紀大了，走得慢、走得緩，里奧便更加緩慢跟著。

  比安奇偶爾提起過，羅莎夫人的娘家家世顯赫，當時她不顧家人的反對，堅持要和桑德羅在一起，這情況在保守的西西里可是很難發生的。

  本地小年輕約會之前，都要先徵求對方父母的同意。

  還好桑德羅一點點闖出了名堂，羅莎夫人的娘家才慢慢接受了這樁婚事。

  里奧看著羅莎夫人的背影想：

  這麼勇敢和叛逆的姑娘居然是個虔誠的信徒。　　下次得問問比安奇，他媽媽是從小就這麼虔誠，還是之後的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