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徹覺、仙君大蒼父、仙蛻、大聖降臨?
一股極為磅礴的仙榜靈機從天而降。
那股靈機比之第十一位時又沉渾了數倍不止,仿佛洪流墜落,從天穹之上直貫陳靈洗的天靈,湧入他的四肢百骸,匯入那座褫龍道台之中。
道台之上的雷獄玄根瘋狂震顫,貪婪地吞噬著那湧入的靈機。
陳靈洗盤膝坐於那冰原之上,周身雷光繚繞,閉目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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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雷獄玄根在這般磅礴靈機的滋養下,竟隱隱有了幾分將要抽枝發芽的跡象。
十餘日之後,陳靈洗緩緩睜開眼眸。
「褫龍道台中的道元又渾厚了許多,雖不曾直接玄根成樹,卻也有長足長進,道元渾厚許多。」
更讓他驚喜的是,那神室之中徹覺神通的補元進度,赫然已從百分之九十三躍升至了百分之百。
徹覺已就緒。
與此同時,吞命之法吞噬那金冠妖主的靈機,落入陳靈洗褫龍道台中,供那萬育種道妙蓮炁蠶食。
「我這萬育種道妙蓮炁吞噬諸多強者靈機,也已然將要成熟了。」
陳靈洗正在思索,突然心有所動,拿出那一枚三玄鏡。 三玄鏡上,象徵趙鍛玄的那黑色玄光正在急速靠近。
「趙段玄要來尋我。」
陳靈洗神色不改,駕雲而去,朝那火山仙樞疾飛而去。
直至到了距離火山仙樞千里之地,陳靈洗深吸一口氣……
發動【徹覺】神通!
頓時之間,周遭的一切破碎繼而重組,天上兩輪明鏡高懸,無數光輝自那明鏡之上灑落下來,照耀世間。
此乃徹覺神室!
陳靈洗深吸一口氣,繼續前往那火山仙樞!
火山仙樞依舊是那副模樣。
濃煙滾滾,岩漿翻湧。
與之前不同的是,那恐怖的心跳聲已然消失不見,蕭長律的身影也不知去了哪裡。
大業帝嬴先盤膝坐在那火山口邊緣的岩台之上,依舊是那副老者的模樣,龍袍,白髮,眼中那兩團金色光焰正在緩緩跳動。 陳靈洗踏雲而來,落在那岩台之上,朝大業帝微微拱手。
大業帝緩緩轉過身來,眼中那兩團金色光焰在陳靈洗身上停留,便帶上了幾分笑意。
「登臨仙榜第六,玄根茁壯,道元沉渾,你的修為又有精進了。」
陳靈洗在岩台上盤膝坐下,與大業帝相對而坐,開門見山道:「大業帝,我此來,是為了那置靈寶鏡之事。」
大業帝微微頷首,翻掌之間,那面暗金色的古鏡便已托在掌中。
古鏡之上符文流轉,散發著極為沉渾、極為古老的蒼古道韻。
另一隻手掌攤開,一道散發著濃郁道基道韻的玉律書便懸在了他掌心之上。
陳靈洗的目光在兩樣物事之間來回逡巡,深吸一口氣,與大業帝相對而坐,開始逐字逐句地簽訂那玉律書。
玉律書上的條款繁複而嚴謹。
其中最重要的一條赫然寫著……
【倘若百年之後,這置靈寶鏡在虛空亂流之中仍舊尋不到出路,大業帝嬴先的三魂七魄便可吞噬陳靈洗的三魂七魄以為資糧,延存自身。
屆時陳靈洗絕不可反抗。】 除此之外,又定下仙蛻一事。
陳靈洗默不作聲,伸出手去,一縷道元自褫龍道台中湧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靈光,在那道基玉律書上緩緩刻下了自己的名諱。
陳靈洗。
道基玉律書果然不同於行炁玉律書。
當陳靈洗的名諱落下的剎那,一道難以言喻的蒼茫威壓便從虛空中降臨。
他只覺周遭的天地在這一刻驟然暗了下來。
一種極為純粹的、讓人不敢生出半分違逆之心的神聖威儀顯現而來。
「這玉律書竟然如此玄妙。」
陳靈洗心中感嘆。
與此同時,陳靈洗的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映照出兩個詞來。
【大蒼父】。
【仙君】。 「大蒼父?」
「仙君?」
這兩個詞語便如此突兀地闖入陳靈洗的識海。
他從未聽過「大蒼父」這個名字,也從未在任何典籍中見過「仙君」這個稱謂。
可不知為何,當這兩個詞語浮現的剎那,他便知曉它們代表著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是一種超越了真君、超越了玄君的至高無上的威嚴。
也許這天地之間所有的玉律書,不論品秩高低,其背後都有那位大蒼父、那位仙君的影子。
「仙君……也許便是修行界至高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思緒壓下。
不論如何,玉律書已成,天罰為憑。
他與大業帝之間的約定,便如鐫刻在了天地大道之上,無可更改,無可違逆。
「幸好是在這徹覺神室中。」 陳靈洗抬頭看了一眼那兩輪明鏡。
大業帝見陳靈洗簽下道基玉律書,那雙眼眸中金色光焰緩緩跳動著,嘴角露出了些許笑容。
他不曾遲疑,彈指之間,那仙蛻便驟然顯現於陳靈洗眼前。
那條淡金色的手臂懸在虛空之中,其上散發著極為古老、極為玄妙的蒼茫道韻。
僅僅是懸在那裡,便讓周遭的虛空都為之微微扭曲,讓那翻湧的岩漿都為之凝滯。
陳靈洗深吸一口氣,伸出手去,一道道元流轉而出,落入那仙蛻之中。
頓時,滾滾仙蛻精氣落入陳靈洗體內。
陳靈洗眼眸輕動。
「還需說服大業帝,讓我帶著這仙蛻引動四方仙樞。」
他思緒一轉,眼中忽然有雷霆閃爍,神情驟然變得肅穆無比。
一股難以言喻的大聖氣機從他身上瀰漫開來,與那仙蛻散發出的蒼茫道韻遙遙呼應。
與此同時,一滴晶瑩剔透的河水,無聲無息地懸在了他的眉心之中。 那河水便如一顆被嵌在他眉心處的透明寶珠,散發著極為古老、極為玄妙的洛淵大聖道韻。
大業帝嬴先始終平靜的面孔上,露出了真切的驚異之色。
他那雙燃著金色光焰的眼眸死死盯著陳靈洗眉心處那一滴河水。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這一滴河水之中蘊含的道韻與那祖山深處那條奔騰咆哮的洛淵長河如出一轍,同根同源,只是更加古老、更加純粹!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動,開口問道:「這是何物?」
陳靈洗沉默片刻,那雙燃著雷光的眼眸緩緩轉動,望向大業帝。
他忽然開口說道:「我曾與大業帝說過,我得一滴洛淵河水,而移開障目的葉子,踏上修行之道。
這便是那一滴河水……大業帝!我得仙蛻靈機,如今這一滴河水之中,又有隱秘流轉。」
大業帝聞言,眼中那兩團金色光焰猛然跳動,沉聲道:「願聞其詳。」
陳靈洗抬起頭來,與大業帝對視:「大業帝可知何為仙樞?」
大業帝的神色微微一變,那雙燃著金色光焰的眼眸凝視著陳靈洗。
陳靈洗不等他回答,便繼續說道:「這座未濟洞天乃是洛淵大聖之道場。 洛淵大聖曾在這座道場之中,留下四座仙樞。
你我只需將這河水精氣分潤於四大仙樞之中,便可引來那大聖真身!」
大業帝的瞳孔驟然一縮。
「仙樞有四座?」
他眼神閃爍,抬起頭來,望向這一座玄秘火山中的岩漿,又轉過頭去,看向陳靈洗「卻不知那四大仙樞,又在何處?」
陳靈洗站起身來,眼中那兩團雷光緩緩流轉。
他答非所問。
「置靈寶鏡置入三魂七魄固然是一條生路,但卻有太多不確定性。
道友,我已知四大仙樞何在,不如你我……且以河水精氣落仙樞,看一看那大聖真身,究竟是何物?」
大業帝深吸一口氣,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道基玉律書。
「朕與陳靈洗的約定已然鐫刻在了虛空大道之上,便是陳靈洗想要反悔也絕無可能。」
「而我也已將萬育化身的三魂七魄置入那置靈寶鏡之中,再無後顧之憂。」 「讓他試上一試,倒也無妨。」
「倘若那大聖真身當真降臨,未濟洞天免於被煉化,我便可藉此生機,從容離去。
若是出了岔子,我便將這寶鏡投入虛空亂流之中便是。」
大業帝思緒及此,便微微點了點頭。
可旋即又補充道:「免於被那趙鍛玄這等投影強者覬覦,為保萬一,道友手中的仙蛻便由我保管。
且等你安然歸來,再以仙蛻修行,以此方保萬無一失。」
陳靈洗卻搖了搖頭,眼中雷光閃爍,語氣極為坦然。
「道友有所不知,若無仙蛻道蘊,我根本無法感知到這洛淵河水中的玄妙靈機。
正因有此仙蛻,我才知這洞天天下尚且有四大仙樞,尚且能以仙樞為引,引動洛淵大聖真身甦醒,降臨而至。
我若離了這仙蛻,根本無法引動這一滴河水中的精氣。」
他話語至此,忽然間引出一道仙蛻氣息,又入那一滴落淵河水之中,從中引出一縷極淡極微的金色絲線,落於那火山岩漿之中。
仙蛻入岩漿的剎那,那翻湧的岩漿驟然一滯。 一道道無形的漣漪便以那仙蛻落點為中心,朝四面八方無聲地擴散開來。
周遭的一切似乎變了,又似乎沒變。
陳靈洗輕聲低語:「四大仙樞,其中一道便是這座火山。」
大業帝沉默片刻,終究信服:「既如此,我來為你護道,與你一同前往那四大仙樞,保你萬全。」
他拂袖之間,周遭的岩漿便自行朝兩側分開,露出一條通往外界的通道。
陳靈洗自無不可。
二人一前一後,踏著那翻湧的岩漿,走出了這座火山仙樞。
陳靈洗引路。
大業帝拂袖之間,腳下自有虹光鋪展,便如一道七彩的長橋,載著陳靈洗與大業帝沖天而起,朝那高天之上的風暴仙樞、以及那海外孤島上的湖泊仙樞疾飛而去。
一路騰雲駕霧,穿過了不知幾千里的雲海汪洋。
在那風暴仙樞之中,陳靈洗引動一滴洛淵河水,滴入那翻湧的未濟雷霆之中。
湖水入雷的剎那,那整座風暴仙樞便如被點燃了一般,雷霆暴漲,大風呼嘯,暴雨傾盆。 仙樞最深處的某種古老道蘊被觸發。
在那湖泊仙樞之中,陳靈洗引動河水精氣,滴入那靜謐如鏡的湖心。
湖心深處驟然亮起了一道璀璨奪目的碧色光華,那光華沖天而起,將整座湖泊都映成了一片刺目的碧色。
湖水翻湧之間,隱約可見無數道極為古老的文字在湖底緩緩流轉,吞吐著讓人心悸的生機道韻。
大業帝立在一旁,將這諸多異象盡收眼底。
他心中那原本只是將信將疑的念頭,在這接連的異象面前,終於漸漸化作了真切的期待。
直至最後,他們又到了祖山,到了那濃郁霧氣之中。
陳靈洗與大業帝對視一眼,引動河水靈機,注入祖山霧氣之中。
頓時,四大仙樞同時照出玄妙道蘊。
四大仙樞照出的玄妙道蘊,便在這一刻同時亮到了極致。
那四道光柱沖天而起,直貫雲霄。
光柱過處,雲海蒸發,天風潰散,星辰為之搖曳。 四道截然不同的仙樞之力在這一刻瘋狂共鳴,便如四根被同時撥動的琴弦,發出了一道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的宏大和鳴。
那和鳴之音穿透了虛空,穿透了這洞天之中的一切阻礙,朝那不可知的虛無深處蔓延而去。
陳靈洗與大業帝深吸一口氣,彼此對視一眼。
「大聖真身,真要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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