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十樓玄機、萬育種道妙蓮炁
陳靈洗盤坐於那東王行宮之中,六炁真法緩緩流轉於周身。
越過諸多關竅,越過無數經脈,運行大周天。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陳靈洗氣海之中,三道寶炁不斷流轉越發強盛。
與此同時,陳靈洗氣海之中吞金蟾吞噬鬥獸行宮生出的那一枚寶丹藥力開始升騰而來。
他便如此安然修行。
直至一夜過後,陳靈洗緩緩睜開眼眸。
此刻,他神識仍然停留在氣海之中。
對比行氣九樓之時,陳靈洗的氣海更加廣大,其中的靈炁更加深厚。
比起九樓之時,光是靈炁便充盈了三倍之多。
而且更重要的是,陳靈洗能夠敏銳的察覺自己的靈炁似乎生出一些玄妙變化。
那靈炁之中蘊含著些許道妙,仿若重越千斤,又仿佛生生不息。
「朝天境界,量變與質變皆在一處。」 陳靈洗眼神灼灼,身上氣息也變得更加沉渾,更加神秘。
「踏入十樓,又得兩種行氣玄機。」
卻見陳靈洗仍然端坐於東王行宮,周身毛孔卻忽然大開,不斷吞吐周遭游離的靈炁。
「自此之後,我不需刻意吐納,便可始終運轉六炁真法,始終行修煉之事,我的修為便也如覲道真詔,大聖吐納一般,時時刻刻都在增強。」
「此為【周天運行】之玄機。」
陳靈洗思緒及此,軀體之中血液忽然滾滾流淌,流遍全身,他敏銳的感知到自身肉體力量在這一刻變得更加強盛。
他眼神閃過一道精芒。
「此乃行氣十樓【燃血】玄機。」
燃血,乃為十樓玄機,此乃在自身氣海之中,構建熔爐,進而燃燒周身精血,短時間內獲取強大肉身力量的玄機。
奪鼎之戰時,那主修肉身的石洪,便曾經用出這等玄機,與陳靈洗的劍光抗衡。
此刻,陳靈洗得此靈機,眼中卻有驚喜之色。
「若是尋常行氣修士,這燃血靈機不過只是靈炁枯竭之後,用來保命的法門。 可對我與石洪這等體修而言,燃血玄機價值,不亞於一件五品法器。」
卻見陳靈洗當即運轉氣海中玄機熔爐,燃燒自身血液!
與此同時,陳靈洗運轉覲道真詔,他肉身之中頓時生出滾滾精氣,令心臟跳動奇快無比,不斷造血!
玄機熔爐便這般燃燒血液,覲道真詔便不斷造出新的血液。
彼此相合,陳靈洗的氣血一時之間變得厚重萬分,肉身也由此燃血玄機加持,變得更加強大。
「由此燃血玄機,配上覲道真詔,再加上我諸多的底蘊,等我修至十樓圓滿……
行氣十二樓之下,我當為無敵。」
陳靈洗眼神灼灼,心中更自信了幾分。
「大業帝如今正在閉關,這倒是一件好事。
我如今登臨行炁十樓,摘得兩道靈機,卻也仍不需出關。
我氣海之中,那等寶丹藥力仍然殘留大半,等我煉化全部藥力,便可將修為推至行氣十樓圓滿。」
陳靈洗思緒及此,便在這東王行宮之中,繼續煉化藥力。 兩個月時間悄然逝去。
又是春日,錯金山山腰上的雪已然融化了,化作潺潺流水,孕育錯金山上的生機。
陳靈洗睜開眼眸,緩緩站起身來,眼中觀炁之法就此流轉。
沅江府玄惑觀中,仍然有一條條靈炁絲線落入後院,這代表著劉長樂尚未甦醒。
陳靈洗想了想,便決定去一趟洛水州。
自從陳靈洗殺了那東王之後,朝廷軍伍潰不成軍,即便朝廷又派遣新的將領前去,卻終究於事無補。
蕭長律的截惡天軍一路攻城拔寨,推進到了洛水州。
洛水州距離廬南州已然不遠,不過僅僅七百里之地。
「大業帝眼中,這江山王位,已然不及道途,不及長生,更不及那廣大的大玄濯界。
也許不久之後,蕭長律便會坐在帝座之上。」
陳靈洗踏雲而行,心中思索。
他之所以要去洛水州,便是為了面見蕭長律。 「在徹覺之時,我曾答應過這位憂國憂民的王駕首領,等我得了大業帝的隱秘,便要告訴他。」
「那雖然是徹覺演化時做下的約定,可這蕭長律憂國憂民,要讓百姓免受戰亂之苦,稱得上可敬二字。」
他這般想著,一路駕雲騰飛,去了那洛水州。
路過廬南府時,目光落在那城主府邸。
「咦……」
陳靈洗輕咦一聲,眼中閃過一道驚疑之色。
卻見那席寧鶴府邸之中,有一團靈炁正在緩緩運轉,甚至依然有行炁六樓境界。
「那是席瀾的氣息。」
陳靈洗不由驚嘆:「這席瀾身上果然有秘密,這才幾年光陰,她竟然已經踏入修行之道,甚至即將踏入上三樓。」
「這般修行速度,稱得上天才二字……更何況,此人好像也是本土人物,並非是尋真往生之人,無有師承。」
陳靈洗驚嘆於席瀾的修行速度,心中不由生出想法來。
「這般天才,我若是能與她結出一個善緣,她若修行有成,也許會對我起到助益。」 「不如便前去席寧鶴府上,教授這席瀾一兩種神通,再給她留下二三枚靈石。」
陳靈洗心中這般想著,便要駕雲落下。
忽然間,他又想到席瀾的詭異之處,猛然驚醒!
「我心中又生出了助席瀾修行的念頭。」
陳靈洗更覺詭異,連忙駕馭騰雲法,直去洛水州。
洛水州府城以外,大軍駐紮,氣派非凡。
陳靈洗駕雲而至,卻見那府城城牆上,有人背負雙手而立。
正是蕭長律。
他遠望陳靈洗,眼神平靜,周身氣血卻滾滾而動,仿佛是不信任陳靈洗。
對於蕭長律而言。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陳靈洗。
蕭長律第一次見陳靈洗,是在他前去沅江府殺淳貴妃時。 那時,盧白仲截殺陳靈洗,二人正在大戰。
蕭長律路過此處,彈指射出一道氣血,便令盧白仲與陳靈洗倉皇逃竄。
而這一次便是第二次。
陳靈洗早已在徹覺演化時,見過蕭長律的氣魄。
可此時他再度見到蕭長律,不由眉頭微微皺起。
蕭長律之氣息越發渾厚,一身氣血緩緩流淌……就連陳靈洗的觀炁之法……一時之間也看不透深淺。
「上次我殺東王時,東王就曾與蕭祝山說過,蕭長律正在閉關。
想來這蕭長律此次閉關,氣血修為更加精進許多。」
陳靈洗心頭疑惑:「之前蕭長律就極有可能是十二玄的強者,如今他又有突破,是踏入了十三玄?」
「這氣血武道,十二玄難道並非盡頭?」
陳靈洗思索之際。
那府城城牆上,蕭祝山正遠遠朝陳靈洗行禮。 蕭長律也側過身來,露出身後的桌案。
陳靈洗踏雲而來,便落在這府城城牆,與蕭長律相對而坐。
「仙人祝我截惡天軍殺那東王,令我許多兄弟免於犧牲,蕭某敬仙人一杯。」
蕭長律盤坐於蒲團之上,身軀昂藏,氣息便如一條真龍。
他注視著陳靈洗,眼神真摯。
二人飲酒。
蕭長律放下酒杯,正色問道:「卻不知仙人來我軍陣之中,所為何事?」
陳靈洗轉過頭去,遠遠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條大河。
正是那洛水河。
「天王可知,大業帝早已踏上修行之路。
他將天下大江大河,大山大川勾連於一處,化作驚天大陣,聚攏天地靈炁,直去皇宮。
他之所以開闢運河四十九,便是為了補全這靈炁大陣。」 蕭長律神色微動,忽而問道:「不知仙人可否告知於我……大業帝嬴先是被你這等仙人奪舍,又或者大內深處,還有仙人端坐,驅使大業帝為傀儡?」
陳靈洗搖頭:「大業帝仍然是之前的大業帝,並非域外之人。
皇宮深處確實有許多域外人物,可他們卻不過只是大業帝麾下奴僕,又如何能夠驅使大業帝。」
蕭長律深吸一口氣,收斂眼神中的動容之色,繼而露出洶湧殺意來。
「我曾猜測大業帝被從貴妃那等域外之人蠱惑,又或者威脅,所以才有接連暴政,使得生靈塗炭。
光是開鑿四十九渠,便已死去數千萬人。
後來接連戰亂,不知又有幾千萬人死去。
這些惡業,都要由大業帝來償還。」
陳靈洗眯了眯眼睛,忽然詢問蕭長律:「天王,你可知大業帝修為何其強盛?」
蕭長律直言自己不知。
陳靈洗平靜開口:「我曾見袁淵、曾見奉山侯、曾見齊煉將軍。
這些人物,論及戰力,皆為十二玄人物。」 蕭長律仔細傾聽。
陳靈洗繼續說道:「可這些人物與大業帝相比,不過螻蟻比之黃雀,幾乎不是大業帝一合之敵。」
咔嚓!
一旁為二人倒酒的蕭祝山聽聞陳靈洗之言,甚至無法控制自身氣血,卷碎了手中的酒壺。
酒水濺落,又被他匆忙補救,以氣血蒸發。
蕭長律低頭想了想,抬頭說道:「大業帝由此偉力,卻任由十九路反王肆虐他統御的天下,這又是為何?」
陳靈洗回答:「自然是因為大業帝執掌偉力,又見了更大的天地,對於這小小一座大黎,乃至這天下江山,都已失了興趣。」
蕭長律卻緩緩搖頭。
「王者不可欺!」他道:「坐慣了帝位,為萬萬人中的皇者,即便他對這天下,對江山毫無興趣。
可大業帝竟然有如此偉力,麾下又有諸多十二玄人物,又豈會容許悖逆他的人活著?只需一聲令下,便可將那諸多反王的頭顱摘去。」
陳靈洗瞳孔一凝。
這蕭長律所言似乎確有幾分道理。 陳靈洗思索著蕭長律的話語,道:「念及天王憂國憂民,我便將這番消息傳達給天王,如今天王已知大業帝底蘊,我便不再久留。」
陳靈洗與蕭長律告別,騰雲而上。
蕭長律起身相送,背負雙手站在城牆上。
陳靈洗轉身看去,卻見蕭長律目光堅定,氣息深邃,不失為一個蓋世英豪。
陳靈洗又在南矩十二山落腳。
「仔細想來,蕭長律所言確有道理……而且……」
他眼神閃爍,忽而想起自己見游大業帝之時,所用到的因果之物,乃是蕭長律的入玄精血。
「大業帝那般強橫,甚至道下學宮那三道投影化身,都根本無法與他抗衡。
而蕭長律終究不過是個本土反王,修為即便再高深,恐怕也不及道下學宮江岫等人。
既如此,那這蕭長律又為何會是大業帝的因果之人?」
陳靈洗思索間,眼前已然多了一滴精血。
正是蕭長律入玄精血。 陳靈洗行炁九樓時,已經感知到這入玄精血中仿佛蘊含著一種獨特的力量,可那時陳靈洗根本看不真切。
今時今日,陳靈洗踏入行炁十樓,一道靈炁注入雙眼之中,就此運轉觀炁之法。
「這是……」
陳靈洗瞳孔微縮,仔細看去。
卻只見蕭長律這入玄精血之中,竟然蘊含著一道……
道元!
這一縷道元散發出來的氣息,陳靈洗十分熟悉。
在徹覺之時、在見游之時,他都曾見識過這道元氣息。
「這是大業帝的道元。」
陳靈洗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繼續催動觀炁之法仔細看去。
卻見大業帝這一縷道元包裹著一道奇妙的炁。 此炁玄妙無比,陳靈洗粗略看去,竟全然看不透。
「且將這一股炁采出來。」
陳靈洗當即運轉採氣之法,完全剝離那一縷已然陷入沉寂的道元,從中采出此炁。
一時之間,種種玄妙便落入陳靈洗腦海之中。
陳靈洗閉目感知這一縷寶炁,六炁真法不斷運轉,灼灼氣機從陳靈洗身上散發出來。
足足過了好幾日。
陳靈洗這才睜開眼眸。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神中既帶著驚喜,又帶著深切的忌憚。
「這大業帝究竟有多少底蘊。」
陳靈洗眼神閃爍,注視著懸在他眼前的一縷黑色寶炁。
「萬育種道妙蓮炁。」
此炁之玄妙,令陳靈洗嘆為觀止。 「有此寶炁,可以虛空造出三魂七魄,三魂七魄可獨立修持,也可受自身掌控。」
陳靈洗思緒及此,眯了眯眼睛。
「這蕭長律,竟是大業帝的分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