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豬蹄子往哪兒伸呢?
好溫暖。
這是林見夏回過神來的第一個念頭。
舒服又安心,還帶著一點點若有若無的苦艾草氣息,讓她忍不住悄悄吸了吸鼻子。
忽然間,有兩隻手臂猶猶豫豫地環上了她的腰。
林見夏身子下意識一僵,隨即又慢慢地放鬆下來。
環在她腰上的爪子非但沒有得寸進尺,而是不松不緊,力道恰到好處。
這傢伙....居然還挺規矩的嘛....
就是.....
——你怎麼這麼熟練啊?
心裡不知怎的,悄悄冒出這麼一句嘀咕。
而江渝白哪兒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只感覺整個人都有點懵。
他那話真是在開玩笑,哪兒知道林見夏居然還真抱上來啊?
說實話,直到最後一刻,他都感覺林見夏會從背後掏出個抱枕哐哐給他來上那麼兩下,再附帶一句:
『幹嘛!真心動了是叭,真以為我會抱上來啊,笨蛋!』
所以現在這個真抱上來的傢伙是怎麼回事?!
被外星人奪舍了?其實是林聽晚假扮的?還是說.....
那煩惱真有這麼嚴重?都開始病急亂投醫要抱抱了?
不是,晚晚病情好起來那是誤打誤撞,我就開個玩笑而已,其實跟我的抱抱應該也沒什麼關係好不好.....
不過....
真的好軟啊。
和林聽晚那種輕輕一拉、就幾乎整個人依偎進來的感覺不同,林見夏的抱抱起初還是僵硬的,帶著些手足無措的緊繃感。
可慢慢慢慢....少女的身子就在懷裡一點點軟了下來。
就連那對用力攬著自己的雙手,也隨著耳邊悠長起來的呼吸聲而放鬆了力氣。
可還沒等江渝白再感受幾秒,林見夏忽然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似的,唰地一下子從他懷裡躥了出去。
江渝白眨眨眼,望向面前那個耳根通紅的少女。
「一、一般啦,」林見夏輕咳一聲,「感覺....也就那樣嘛。」
「硬邦邦的,抱著也不舒服,也不知道晚晚幹嘛天天找你要抱抱。」
話雖這麼說,少女眼神卻有些飄忽。
聽到這話,江渝白頓時不滿起來:
「不是,誰讓你說抱著舒不舒服了,說有沒有用啊。」
林見夏一愣:
「什麼有沒有用?」
「抱抱啊,你現在心情好點沒?」江渝白好奇道,「不是我說抱抱能那什麼麼?」
「.....哦,對。」林見夏眨眨眼,別開小臉,「心情....還不錯啦.....」
——蛤?不會真有用吧?
「還有復發的風險麼?」江渝白摸摸下巴,提議道,「要不....再給你抱一次?鞏固一下療程什麼的?」
林見夏氣笑了,左右看看,抓起枕頭對著他腦袋就是一下,沒好氣道:
「都、都說了就這一次,下不為例啦!」
「那你要是再不開心了怎麼辦?」
「......不開心了再說。」
她別開臉,聲音哼哼唧唧的。
「你不是說下不——」
「江渝白,」林見夏扭過頭,面無表情地打斷他,「你該去把晚晚叫來複習了。」
江渝白只感覺後背有點發冷,有種再說一個字就要被大卸八塊的錯覺,於是老老實實地「哦」了一聲。
林見夏目送這個壞傢伙出了門,原本緊繃著的小臉一下子癱了下來。
她整個人伏在書桌上,手臂抱著腦袋,發出一陣悶悶的「嗚嗚嗚」聲。
——林!見!夏!你到底在想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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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渝白領著林聽晚回到書房時,林見夏已經在椅子上坐得端端正正,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見兩人都看過來,她面色不變,從旁邊拿出試卷:
「吶,江渝白,你的兩張試卷,還有晚晚的兩張,單詞你想什麼時候抽?」
江渝白順手接過,沒接這話茬,而是一本正經地對著林聽晚道: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這不就妙手回春,把你姐姐治好了。」
話音未落,肩膀上就挨了一記貓貓拳,緊接著是林見夏沒好氣的聲音:
「治你個頭啦,我本來就沒什麼問題好不好!」
林聽晚眨眨眸子,遞過小本本:
「江渝白怎麼治的?」
「怎麼治的?簡單啊,只需要——唔唔唔唔唔唔!」
話剛說到一半林見夏便撲了上來,俏臉通紅地捂著他的嘴巴,又羞又惱地喊道:
「江渝白!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林聽晚眨眨眼睛,望望自家姐姐,又望望江渝白,眼底閃過一絲明悟。
打打鬧鬧一番後,便開始了每日例行的複習環節。
經過小半年連續不斷的調.....嗯,教育。
江渝白的語文和英語倆門科目,和原來已經是有了天壤之別。
尤其是英語,從當初連單詞都認不全,到現在不僅背熟了高考必備詞彙,還開始掌握一些短語搭配和基礎語法了。
如今每天安排的七十個單詞,已經進入少量低頻考詞加上滾動複習的階段,進度穩紮穩打。
而另外一邊,林見夏的進步也挺大的。
數學和物理的一些基礎題基本能做到不丟分,常見題型也能做出來挺多,但是有些題目.....
人被逼急了什麼都做的出來,除了數學。
江渝白那叫一個心力交瘁啊,今天教了的明天見到了又錯,差點沒給江渝白氣死。
可每次一看到這傢伙咬著筆頭、可憐兮兮瞅過來的眼神,他又不忍心說重話,只能長嘆一口氣。
沒轍,繼續教唄。
而作為雙胞胎妹妹的林聽晚,不知道是不是平常想得多,倒是要比姐姐好上不少。
明明上學的時間那麼短,可無論是本來就擅長的語文英語、亦或者是後來聽課補上來的數學物理,成績都穩穩壓過姐姐一小截。
今天也不例外。
「我說林見夏,這題型我都講過三遍了好不好,你這還能錯啊?」
江渝白指著試卷上的題目,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念叨。
林見夏忍不住小聲嘟囔:
「這也不能怪我嘛.....它題目里單位都改了好幾個,我哪能一下子看出來是同一類題啊。」
「改了幾個單位你都認不出來,結果你和晚晚長得一模一樣,你想讓我認出來是吧?」
江渝白沒好氣地回她。
聽到這話,林見夏神色一僵,小臉頓時垮了下來,一副『別罵了別罵了』的苦兮兮模樣。
「裝可愛是吧,裝可愛也沒用,快改,」江渝白撇撇嘴,「你看你家晚晚就沒錯。」
說實話,他這會兒其實有點暗爽。
這隻平時總愛張牙舞爪的小刺蝟,也就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像現在這樣老老實實挨訓,連回嘴都不敢了。
果不其然,林見夏雖然嘴上還哼哼唧唧地不服氣,身子卻老老實實地縮了回去,忍氣吞聲低頭改起了題。
又是一番鏖戰後,她這才猶猶豫豫地遞過試卷:
「吶,應該沒錯了.....吧?」
「錯了就是錯了,沒錯就是沒錯,應該沒錯了是什麼鬼,還要加個『吧』.....」
「你好煩吶你好煩吶你好煩吶!看不看看不看!」
眼看小刺蝟快要憋不住炸毛了,江渝白也沒再繼續念叨,轉而把卷子推向一旁的林聽晚:
「吶,晚晚,幫你姐姐看看步驟寫對了沒。」
林聽晚眨眨眼,接過卷子看了起來。
一旁的林見夏滿臉緊張地湊了過來,大氣不敢出。
仔仔細細看了兩分鐘後,林聽晚這才輕輕點了點頭。
江渝白又檢查一遍,確認沒問題後這才開口道:
「ok,這回對了,下次遇到這種題型就得按這個思路走,不要又錯了啊。」
宣布結束後,林見夏頓時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往桌上一癱,一副生無可戀的小模樣。
江渝白看得好笑,沒忍住戳戳這傢伙的小臉:
「幹嘛,燃盡啦?」
林見夏以和表情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拍掉他的爪子,氣鼓鼓道:
「豬蹄子往哪兒伸呢?」
江渝白:「.......」
——哦,忘了,那個乖乖挨訓的好學生見夏已經沒了,現在是會哈氣炸毛的刺蝟夏。
頗為遺憾地收回手,江渝白看了眼時間,又左右看看,徵求意見道:
「餓了嗎,要不要出去吃夜宵?」
「餓了....想吃火鍋,」林見夏哼哼唧唧,「但是讓我先休息會啦....」
另一邊的林聽晚想了想,伸手在線圈本上寫了什麼:
「想吃雞翅。」
江渝白一臉無奈地捏捏這傢伙的小臉:
「怎麼又吃雞翅,回來的時候不是剛吃過嗎?」
林聽晚對在自己臉上作怪的大手熟視無睹,只是把那本寫著『想吃雞翅』的線圈本又晃了晃。
意思再明確不過。
「....行行行。」
嗯,看在可可愛愛的晚晚乖乖讓我揉臉的份上,吃吃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他掏出手機,熟練地摁下某個號碼:
「你好,是潘達川渝火鍋店嗎?」
「對,是我,老樣子,還是那個包廂就行,我們大概十五分鐘後過來。」
掛斷電話,他偏頭望去,林見夏還跟條鹹魚似的躺在桌上。
「起床了,」江渝白沒好氣道,「再不走我和晚晚先走了嗷。」
林見夏嘟囔了一句什麼,慢吞吞地直起身。
林聽晚看了看自家姐姐,忽然又對著江渝白舉起線圈本,指尖在之前那句話上輕輕點了點。
「江渝白怎麼治的?」
江渝白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旁的林見夏已經一改剛才癱軟的姿態,猛地直起身,眼神兇巴巴地瞪過來:
「江渝白,你敢說話你就死定了!」
江渝白無語地看她一眼,伸手在嘴巴上比了個叉。
行行行,不說就不說唄。
林見夏看著他這動作,臉上氣鼓鼓的表情才稍稍放鬆了些。
江渝白笑了笑,忽然朝林聽晚伸出雙手。
少女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像是會意了什麼,將自己乖乖地送進了他懷裡。
一旁的林見夏見狀頓時呆在原地,眼睛一點點睜大:
「江!渝!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