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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聽聽的晚實在過於可愛

  第153章 聽聽的晚實在過於可愛

  「.....晚晚?」

  江渝白有些遲疑地開口。

  這倒不是他認出了面前的少女是誰,而是哪怕用腳指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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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見夏怎麼可能半夜不睡覺,悄無聲息跑到他床頭站著啊!

  這不就是標準的夜、夜......

  江渝白趕緊剎住念頭,撐著手臂坐起身來。

  借著月光,他看見少女輕輕點了點頭,卻依舊那樣安靜地立在床頭,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怎麼突然想著到我這兒來了?」

  江渝白有些好奇。

  夜什麼襲是肯定不可能的,你要信聽聽的晚夜襲,不如信見見的夏會穿上一身女僕裝,溫柔體貼乖乖巧巧地叫他一聲『主人』。

  壓根沒有那個概念好吧。

  聽到這個問題,林聽晚舉起手裡那本幾乎從不離身的小線圈本,低頭寫了幾個字,然後遞過來。

  江渝白順手擰開床頭燈,探過身子看了看,線圈本上只有短短的三個字。

  「睡不著。」

  眨了眨眼,他抬起腦袋又問道:

  「那....你姐姐呢?」

  「睡著了。」

  不知道為什麼,江渝白有點想笑。

  果然啊果然,自己和林聽晚喝的怕不是都是同款綠茶,大半夜的果然都睡不著覺。

  而林見夏自己那杯楊枝甘露里半點兒茶都沒有,這會兒看來是已經睡得天昏地暗了。

  江渝白先是看了眼床頭的鬧鐘。

  時間明晃晃地指向半夜十二點半。

  相比於他們平常十點過就睡覺的時間來說,確實算得上是深夜了。

  「過來找我聊聊天是吧,」他好笑道,「吶,上來好——」

  話還沒說完,就見林聽晚輕輕點了點頭,毫不客氣地掀開被子一角,動作自然地鑽了進來,挨著他身側靠在床頭。

  江渝白:「.......」

  看著她就這麼並肩和自己坐著,他一時間有些愣神。

  他本來只是想讓人家坐床邊什麼的....自己也跟著並肩坐著聊會兒天。

  這怎麼直接鑽進來了......

  不過算了,之前在書房的時候也不是沒這樣躺過。


  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江渝白把房間裡的空調溫度又調高了兩度,順手幫她掖了掖被角,這才開口道:

  「睡不著嗎?」

  林聽晚抿了抿唇,難得露出一副有些挫敗的模樣。

  「跟你沒關係啦,」江渝白樂了,「是你姐買的那兩杯奶茶,喝完晚上就睡不著了。」

  林聽晚歪了歪頭,伸手在小本子上寫:

  「姐姐睡著了。」

  「那是因為她喝的是....」江渝白頓了頓,簡單解釋道,「就當是果汁吧,但我們喝的那杯裡面有綠茶,晚上喝了容易睡不著覺。」

  林聽晚微微偏過頭,目光微亮地落在江渝白臉上。

  她低頭寫了幾個字,將本子遞過來。

  「江渝白也睡不著嗎?」

  「是啊.....」

  江渝白有些蛋疼地咂咂嘴,

  「我剛剛還躺床上數羊呢,聽見動靜還以為有小偷進來了呢。」

  他忽然像是想到什麼,扭過頭問道:

  「所以.....要是我真的睡著了,你該不會就打算一直站在我床頭,等到自己困了再回去吧?」

  「不知道。」

  林聽晚的答案很簡單。

  江渝白順手揉了揉這傢伙的小腦袋,一時間有些無奈。

  說實話,要是他真睡著了,林聽晚怕不是還真會這麼幹。

  還沒說什麼,線圈本帶著熟悉的字跡又遞到了自己面前。

  「抱抱。」

  現在看到這倆字,江渝白心裡倒是一點意外都沒有了。

  甚至都沒等林聽晚主動,他便很自然地俯身過去,輕輕將她攬進懷裡。

  說實話,他甚至懷疑林聽晚那本快要用完的線圈本里,起碼五分之一的對話都是這倆個字。

  不過熟悉歸熟悉,『擁抱』這個動作.....實在是再來一萬次都不會膩。

  記憶里曾看過一個帖子:

  有人把五十公斤的啞鈴放在腿上,調侃說「原來這就是女孩子坐在腿上的感覺」。

  底下有人這樣回覆:

  「不是的,女孩子是軟的、熱的、香的。」

  「冬天的時候,她會解開彼此羽絨服的拉鏈,用被風吹得微紅的臉頰埋進你的頸窩,有點冰,也有點癢。」


  「但她會悄悄地笑,會小聲告訴你今天遇到了誰,有一隻路邊的小貓沒摸到,還拍到了一張特別好看的雪景。」

  「她冰涼的手也會鑽進你的外套,像抱著毛絨玩偶那樣緊緊環住你。」

  「這時候如果你安靜地聽,能聽見她規律的心跳,能聞到她新換的洗髮水的味道,會感覺到——她真的、真的很可愛。」

  在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江渝白心馳神往,恨不得立馬有個可可愛愛的女孩子坐在他腿上,讓他這麼抱一抱。

  而現在,比幻想中還要美好一百倍的少女,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靠在他懷裡。

  只能說....所言非虛。

  雖然他沒敢讓林聽晚真的坐到自己腿上,兩人之間也遠未發展到戀人那般親昵。

  但江渝白覺得自己的確擁有了全世界最美好的擁抱。

  林聽晚的身子輕輕貼著他,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柔軟得像一團曬過太陽的雲。

  少女呼吸均勻而溫熱,手臂松松環在他腰側,散落的長髮拂過他頸邊,痒痒的。

  只需要微微低下頭,就能看見那張埋在他胸前的小臉。

  眸子安靜地垂著,粉潤的唇瓣微微向上抿起一副安安心心的可愛模樣。

  似乎終於補充完了能量,江渝白能感覺到懷裡的小腦袋蹭了蹭,又深深吸了口氣,這才有些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手。

  江渝白坐直身體,還是忍不住問道:

  「晚晚,我身上......是有什麼味道麼?」

  這問題其實他早就想問了。

  每次不管是他抱上去,還是林聽晚抱上來,反正到了最後,這妮子總會跟小動物似的在他懷裡嗅啊嗅的。

  起初江渝白還以為自己身上沾了什麼味道,偷偷聞了半天也沒聞出個所以然。

  而林聽晚聽到這個問題,眨了眨眼,低頭在小本子上寫:

  「江渝白很好聞。」

  還真有?

  江渝白不太信邪地抬起手臂,自己又仔細聞了聞——可傳來的只有洗衣液的淡香,以及懷中少女發間那縷柔和的薰衣草氣息。

  「......我怎麼聞不到?」

  他一臉懷疑。

  林聽晚卻只是仰著臉,用那對清澈的眸子望著他,神情純然又無辜。

  想了想,江渝白像是想到了什麼,扭頭問道:

  「對了,晚晚,你能聞到你自己身上的味道嗎?就是股薰衣草香。」


  林聽晚似乎有些疑惑,低頭輕輕嗅了嗅自己的衣袖,然後朝他搖了搖頭。

  所以,我身上的味道林聽晚能聞到,林聽晚身上的薰衣草香味我能聞到?

  要不下次讓林見夏來聞聞看?

  .....還是算了,容易被這小刺蝟罵變態。

  到了最後,江渝白只能勉強歸究於男女生理構造的不同,便也沒太過在意。

  他正想隨便找個話題聊幾句,卻見林聽晚低下小腦袋,又在本子上認認真真地寫了什麼,然後輕輕舉到他面前。

  「捏捏臉。」

  江渝白:「?」

  「.....呃,」他盯著那三個字,遲疑地問,「什麼叫『捏捏臉』?」

  林聽晚低頭又寫,然後把本子推了回來。

  「奶茶店門口,你捏姐姐臉那樣。」

  江渝白:「.......」

  空氣安靜了幾秒。

  他想起來了,當時好像是林見夏擱那因為兩塊錢的差價糾結呢,那模樣實在是太過可愛,自己一時間沒忍住,對著人家揉了揉臉.......

  ——讓你手賤,這下好了,人小孩子學壞了吧.......

  江渝白止言又欲欲言又止,還是沒能挨過良心的譴責,硬著頭皮開口道:

  「那個……晚晚啊,捏臉這種動作,一般是關係特別好的兩個人之間才能做的。」

  林聽晚歪了歪腦袋,似乎有些困惑,低頭又寫下一行字:

  「江渝白和我關係不好嗎?」

  ……這下江渝白徹底卡住了。

  說「不是,我們關係很好」——那為什麼不能捏?

  說「對,我們關係還沒到那一步」——林聽晚怕是要當場自閉。

  然後林見夏一覺醒來發現自家妹妹病情倒退一整年,一問發現是半夜去了自己房間導致的......

  江渝白忽然打了個寒顫,輕咳一聲,努力把話說得委婉些:

  「那個……如果我也是女生,那捏捏臉什麼的當然沒問題。但男生和女生之間,一般只有……嗯,男女朋友才會做那種動作。」

  林聽晚聽完,低頭安靜地寫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把本子舉了起來。

  上面是筆跡清秀的一行字:

  「江渝白和姐姐是男女朋友嗎?」

  江渝白:「.........」


  他沉默了兩秒,舉起手來:

  「要捏哪兒?」

  哪能怎麼辦嘛,總不能對著人晚晚直說『唉,其實我只是在調戲你姐姐來著』吧?

  萬一她回去和林見夏一說,他不被那隻炸毛的小刺蝟打死才怪........

  算了算了,其實也就......稍微親昵一點而已。

  就當.....就當哥哥妹妹了,捏捏臉也沒什麼。

  江渝白這麼安慰著自己,總算把那點『誘騙無知少女』的愧疚感給壓了下去。

  抬眼望去,卻見身側的林聽晚已經微微仰起了小腦袋,一副任君採擷的可愛模樣。

  ——完了啊,愧疚感更重了好不好......

  江渝白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慢慢伸出手,輕輕在她柔軟的臉頰上碰了碰。

  與其說是捏,不如說只是輕輕貼了一下。

  做完後,他一本正經地收回手:

  「好了,捏過了。」

  林聽晚默默地看著他,不說話也不寫字,只是眼底里明明白白地透出「還不夠」的意思。

  江渝白見她這副模樣,好像真有點林見夏那氣鼓鼓瞪著他的味道了。

  .......該說不愧是姐妹嗎。

  江渝白裝作沒看見,也一臉無辜地望過去,林聽晚也不動彈,只是仰著小臉望著他。

  兩人就這麼無聲地對峙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江渝白敗下陣來,長長嘆了口氣。

  「是你自己要求的嗷,」他語氣里透著股自暴自棄,「到時候可不准和你姐姐告狀,說什麼我欺負你什麼的。」

  聽到這話,林聽晚終於是有了動作,輕輕點了點頭。

  下定決心後,江渝白終於不再客氣,雙手一伸,輕輕捧住少女軟軟的臉頰,帶著些力道揉了揉。

  那手感實在是好得過分。

  軟乎乎的,帶著溫熱的體溫,指尖陷進去時能感覺到細膩的肌膚和微微鼓起的肉感。

  他一時興起,索性照著逗貓的架勢,順著臉頰揉到耳根,又用指節蹭了蹭她的下巴,最後還順手在她發頂揉了揉。

  本來只是鬧著玩,誰知林聽晚倒真像只被順毛的貓似的,舒服得眯起了眼睛,甚至還主動偏過頭,把自己另一邊臉頰也送進他手心裡。

  忽然間,江渝白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停下動作,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在少女面前比了個「八」字的手勢,有些期待地望過去。


  林聽晚感覺到揉臉的動靜停了,有些茫然地抬起眼,看了看他的臉,又望了望面前那只比劃著名的手。

  她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麼。

  少女慢慢低下腦袋,把自己軟軟的下巴輕輕擱在了他虎口的位置,然後仰起臉,用那雙清澈的眼睛安靜地望著他。

  像只乖巧等人摸摸頭的小貓。

  「.........」

  在那一瞬間,江渝白總算明白什麼叫「只有關係夠親近才能玩的小遊戲」了。

  .......這也太犯規了。

  他在心裡重複『這是晚晚這是晚晚,我在給人治病呢我在給人治病呢』,這才勉強壓住那股想把整張臉都埋進她發頂蹭蹭的衝動。

  胡亂地又揉了兩下小臉,江渝白這才逃也似的收回手,輕咳一聲:

  「這樣總行了吧。」

  林聽晚眨巴眨巴眼睛,終於乖乖巧巧地點了點頭,表情看起來心滿意足。

  接下來的時間裡,江渝白絮絮叨叨地講起最近遇到的瑣事、聽來的閒話,像往常在她房間裡聊天時那樣。

  他嘴上說著,心思卻莫名飄忽,講著講著,忽然感覺到肩頭微微一沉。

  扭頭看去,林聽晚不知何時已靠在他肩上,眼睛微微合著,呼吸均勻輕淺,一副快要睡著的模樣。

  「晚晚,晚晚?」

  他壓低聲音喚了兩句。

  林聽晚慢慢睜開眼,仰起小臉望向他,眸子裡還帶著點朦朧的睡意。

  「現在想睡覺了吧,」他揉揉她的腦袋,聲音放得更輕,「回去和你姐姐睡哈。」

  林聽晚又靜靜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輕輕點頭,拿過枕邊的線圈本,低頭慢慢寫下一行字。

  「江渝白晚安。」

  「晚安晚安,好好睡」

  江渝白輕笑一聲。

  直到少女輕緩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江渝白才長長舒了口氣,伸手關掉床頭燈,在漸深的夜色里慢慢閉上了眼。

  「........」

  「........」

  不知過了多久,他慢慢睜開眼,表情很是無奈。

  又失眠了。

  只不過......

  這次好像不是因為奶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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