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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夜襲?(20.4k_20k)

  第152章 夜襲?(20.4k/20k)

  看了眼桌上的吹風機,江渝白正要動手,忽然感覺有些不對。

  他抬起腦袋看向窗戶旁的空調,眉頭一點一點地皺了起來:

  「你們這屋裡的空調......是不是沒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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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見夏動作僵了僵,輕咳一聲解釋道:

  「今天.....也不是很冷嘛,所以就沒開來著.......」

  「今天?」江渝白眯起眼睛,「我記得昨天挺冷的吧,昨天開了沒。」

  「開了!」

  林見夏信誓旦旦。

  「開了啊?」江渝白冷笑一聲,「那空調遙控板在哪兒?」

  林見夏眨巴眨巴眼睛,視線不自覺地飄忽起來:

  「空調遙控板啊.....我、我昨天用了放哪兒了來著.....你別急我先找找。」

  江渝白就這麼抱著胸看著她翻箱倒櫃,最後還是林聽晚左右看看,從床頭櫃的一堆雜物里翻出空調遙控板,戳戳自家姐姐遞了過去。

  林見夏:「.........」

  「原來在這兒啊,」她乾笑兩聲,「我說怎麼找不到呢......」

  江渝白瞧她幾秒,轉頭問道:

  「晚晚,你們上一次開空調是什麼時候?」

  「上個星期。」

  林聽晚講究的就是一個有問必回。

  江渝白沒好氣地瞪了林見夏一眼,伸手接過遙控板,『滴』地一聲調成了28度制熱。

  「我說林見夏,你知不知道現在是冬天?我從外面走過來,風一吹冷得要命。」

  「你倆剛洗完澡,頭髮濕著還吹冷風,感冒了怎麼辦?」

  眼見被當場抓了個現行,林見夏渾身蔫巴巴的,卻還哼哼唧唧著什麼,一臉不服氣的模樣。

  江渝白看樂了:

  「這空調電費又不用你交,甚至都不用我出,是房東那邊算總帳。」

  「之前不還說吃要把我家吃窮嗎?怎麼連這三瓜倆棗的電費都要幫我省啊?」

  他摸摸下巴,好奇道:

  「幹嘛?總不能是.....故意不開就等著感冒,然後可憐兮兮地躺在床上,求我照顧你吧?」

  原本還老老實實挨訓的林見夏越聽越繃不住,聽到最後耳根通紅,氣急敗壞地嚷起來:


  「江渝白!誰、誰可憐兮兮要你照顧了!你等著,我以後每天一到家就開空調!」

  她一把抓過旁邊的吹風機,瞪著眼道:

  「還有,你到底吹不吹頭髮了?不吹趕緊走,我給晚晚吹!」

  「吹吹吹。」

  江渝白從善如流地接過吹風機。

  嗯,好爽。

  不過也差不多了,再罵下去就得哈氣了。

  但是還是好爽,噢耶。

  他拿著吹風機頓了頓,遲疑道:

  「這個姿勢有點難吹啊........」

  「難吹?你之前給晚晚吹頭髮是用的什麼姿勢?」林見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在.....床上吧?」

  江渝白也有點不確定。

  這床本身就沒多大,林見夏和林聽晚排排坐著,留給他的空間實在是捉襟見肘。

  林見夏抿了抿唇,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耳根微紅地開口道:

  「那....那你上來好了.....」

  雖然只是吹頭髮,但就這麼讓一個男生上自己床,實在有些...說不出的彆扭。

  江渝白可不在乎這麼多,蹬掉拖鞋拿著吹風機便上了床,半跪半坐地靠在林聽晚身側。

  畢竟這床坐也坐過了,跑床上去待著也不是什麼大事,根本沒區別嘛。

  他插上吹風機,調到中低檔位,嗡嗡的聲音在房間裡輕柔地響起來。

  雖說只給林聽晚吹過一次,但多少也算有點心得。

  和男生隨便一吹就完事兒不同,女孩子的頭髮長而細密,絕對不能一股腦兒對著頭髮亂吹。

  那樣不僅不容易干透,熱風集中一處還容易讓髮絲變得毛躁,炸毛變成獅子狗不說,還對發質有損傷。

  江渝白伸出手,先習慣性地用手指輕輕梳理,將長發分成幾縷,從最不易乾的髮根開始,用掌心隔開些距離,讓暖風均勻地掃過。

  動作算不上嫻熟,卻足夠仔細,一縷吹到七八分干,才換到下一縷。

  指尖偶爾會不經意碰到她溫熱的肌膚,又很快移開。

  風筒的聲音持續響著,帶著規律的暖意,在這個安靜的冬夜裡,竟生出幾分令人安心的節奏感。

  林見夏就在一旁看著,心裡也有些說不出的驚奇。

  她原以為江渝白哪會有什麼給人吹頭髮的經驗,自家妹妹那句「江渝白技術好」說不定只是隨口一說。


  可見他這架勢,分縷、控溫、從髮根慢慢順到發尾,手法竟有模有樣的。

  而自家晚晚微微眯著眼,神色舒展,顯然很是享受。

  更讓林見夏意外的是.......江渝白平常大大咧咧的,居然在這種事上很是耐心。

  畢竟作為姐姐,她沒少給自家妹妹吹過頭髮。

  林聽晚的頭髮又長又密,吹上那麼一次實在是件既耗時又費神的事。

  能堅持吹完已屬不易,像他這樣不急不躁、一縷一縷仔細打理過去的......

  就算林見夏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吹頭髮時長統計表』,但也知道絕對少之又少。

  耐心得.......讓林見夏心裡泛起一絲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直到江渝白最後將發梢的水汽都吹乾殆盡後,他這才摁滅吹風機,偏頭問道:

  「晚晚,怎麼樣,還舒服嗎?」

  林聽晚輕輕點了點頭,仰起小腦袋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江渝白實在沒忍住,在那柔順的髮絲上揉了揉,這才有些得意地看向林見夏:

  「怎麼樣,現在相信了嗎?」

  雖然心裡其實已經信了大半,但林見夏嘴上卻還下意識逞強:

  「才不信好不好,我......我親自試試再說。」

  「行行行。」

  江渝白倒是不介意,只是忽然警惕地豎起一根手指:

  「喂,咱倆提前說好哈,要是我吹得好,你可不能硬說不好嗷,更不准把那五塊錢要回去,聽見沒?」

  「......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樣的形象啦!」林見夏瞪了他一眼,「快吹!」

  「切.....」

  多說無益,江渝白也懶得和她鬥嘴,挪到了林見夏背後。

  剛剛盤腿坐太久,一陣酸麻涌了上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那什麼.....我腿麻了,你不介意我換個姿勢吧?」

  「隨你,」林見夏哼哼唧唧,「反正你快點吹就行。」

  得到許可,江渝白這才舒展雙腿,在她身後坐了下來。

  感受到背後傳來的體溫,林見夏渾身一顫,警惕地扭過頭:

  「你、你幹嘛?」

  「吹頭髮啊,」江渝白無語道,「還能幹嘛?」

  「.....你坐這麼近幹嘛?」


  江渝白不耐煩了:

  「我說林見夏,你到底吹不吹,你不會真想賴掉那五塊錢吧?」

  聽到這話的林見夏氣得要死,磨了磨牙又不好說些什麼,乾脆賭氣般往背後一靠。

  ——江小白!你要是吹不好就完蛋了!

  她在心裡氣鼓鼓地這麼想著。

  這下反倒是江渝白被她貼過來的動作弄得有些尷尬,默默又往後挪了半寸,才重新打開了吹風機。

  溫熱的暖風在腦後輕輕響起,帶著均勻的嗡嗡聲。

  林見夏能感覺到他的手指穿過自己的長髮,動作很輕,先從髮根開始,一縷一縷地撥開、托起。

  風筒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不會太燙,熱度卻足又夠穿透濕發。

  林見夏本來還抱著挑刺的心態來的,可慢慢地,那氣鼓鼓的神色不知怎麼的滿足起來,舒舒服服地放鬆下來。

  他吹得很慢,偶爾會停下來,用手指順一順打結的地方再繼續。

  那暖意一陣一陣的,從後頸蔓延到耳際,連帶著整個肩膀都跟著放鬆下來。

  明明剛才還在鬥嘴,此刻卻有種說不出的舒服,像被陽光曬過的被子包裹著,暖融融的,讓人忍不住想眯起眼。

  原來.....被人這樣耐心地吹頭髮,是這種感覺啊。

  江渝白耐心地梳理著她的長髮,只覺得林見夏從最開始的緊張慢慢放鬆下來。

  每次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耳垂,她總是敏感地渾身一顫。

  可很快,那緊繃又會在持續的熱風與輕柔的撥弄中緩緩融化,重新軟了下來。

  江渝白只覺得她這反應好像有點好玩,有時候故意碰碰她耳垂,然後心滿意足地看著這隻小刺蝟渾身一顫。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他終於將最後一縷發梢也吹得乾爽蓬鬆。

  關了吹風機,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江渝白下了床,順手在這傢伙頭頂也揉了揉,隨口道:

  「okok,吹完了,驗收一下唄?」

  可坐在那兒的林見夏卻像是被暖風熏得有些迷糊,慢了好幾拍才輕輕「唔」了一聲,茫然地眨了眨眼:

  「......好了嗎?」

  那難得露出的軟萌的模樣反倒看得江渝白一呆。

  旁邊一直靜靜看著的林聽晚眨了眨眼,忽然伸出手,輕輕戳了戳自家姐姐的小臉。

  「唔、嗚哇!」


  林見夏像被驚醒的小動物般輕呼一聲。

  江渝白朝林聽晚遞去一個『幹得漂亮!』的眼神。

  林見夏終於徹底清醒過來,先是看了一眼自家妹妹,目光又落到江渝白身上。

  不知為何,她耳根微微泛紅,別開視線,小聲嘟囔:

  「還、還算可以吧......」

  江渝白看得好笑,故意逗她:

  「喂,那五塊錢不用還了吧?」

  「不用了啦!」

  不知為何,林見夏耳根愈發紅了起來,忽然就開始趕起了人,

  「都吹完了吧,那快走快走,我和晚晚要睡覺了!不要打擾我們休息啦!」

  「誒誒誒,剛吹完就過河拆橋啊?」

  江渝白忍不住吐槽。

  林見夏也不答話,只是唰地站起身,一雙小手抵著他肩膀,一路把人往門口推。

  「行了行了,我自己走,」江渝白站在門外朝倆人隨口道,「那晚安哈。」

  林見夏關門的動作頓了頓,從門縫裡飄出一句含糊的哼唧聲:

  「晚、晚安....」

  隨即pia地一聲關上了門。

  江渝白:「........」

  不是,這客戶態度怎麼這麼不好,好歹給個五星好評唄?

  他搖搖頭,趿拉著拖鞋走回自己臥室。

  唉,這五塊錢難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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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間裡的江渝白倒是沒有先睡覺,而是進了衛生間。

  在重新洗漱一遍,又將身上的頭髮挑乾淨後,他這才進房換了睡衣。

  等到重新躺在自己柔軟的大床上後,江渝白長長舒了口氣。

  閉上眼,他呼吸逐漸平穩,等著睡意將自己拖入夢境。

  等啊等....

  等啊等....

  不知過了多久,江渝白眉頭一皺,慢慢睜開了眼睛。

  不對啊?

  怎麼睡不著了?

  總不能是給倆位美少女吹個頭髮,興奮得睡不著吧?

  自己好像沒這麼沒出息來著......

  他有些不信邪地翻了個身,兩眼一閉開始數羊。

  可足足數了三百多隻,江渝白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精神抖擻得像是剛睡飽一場懶覺。


  這種情況他只在喝了咖啡或者濃茶的時候見過,那——

  等等,濃茶?

  江渝白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

  等一下.......林見夏給自己買的那杯奶茶,裡面是不是加了綠茶?

  想到這兒,江渝白頓時有些無言。

  這丫頭怕是平常也沒怎么喝過奶茶,而他自己也向來不碰,兩人壓根沒意識到——晚上九點喝奶茶意味著什麼。

  那這麼說來....林見夏和林聽晚這姐妹倆,是不是也睡不著?

  ......等等不對,林聽晚的不知道,可林見夏那杯是楊枝甘露啊,裡面哪來的茶?

  怕不是正呼呼大睡正香著呢。

  想到這兒,江渝白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神了.......

  正胡思亂想間,寂靜的環境裡忽然傳來「哢嗒」一聲輕響。

  江渝白愣了一下,下意識睜開眼。

  什麼鬼....進小偷了嗎?

  他豎著耳朵仔細聽著。

  因為房間隔音還算不錯的緣故,接下來幾秒都安靜無聲,安靜到他一時間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可下一秒,又是「哢嗒」一聲輕響。

  這次是臥室房門,聽得再清楚不過。

  江渝白唰地閉上了眼,心裡暗喊一聲「臥槽」。

  不是,錦繡新村是出了名的老破小,你偷哪兒不好非來這兒,能有東西讓你偷嗎?

  選了這兒也就算了,這小賊怎麼別的地方不去,偏偏鑽自己臥室里?

  來人似乎是放輕了動作,腳步聲輕輕的,但在寂靜的夜裡倒是聽得格外清晰。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他床邊。

  江渝白心跳得砰砰響,感覺心率直奔一百八。

  說實話,活這麼多年,入室盜竊還這麼明目張胆摸進主人臥室的,他是真沒見過。

  總感覺他要是敢醒過來,這人就敢直接殺人放火一條龍啊......

  他緊張地等了好一會兒,可那人半天沒動靜,心裡不由得有些奇怪。

  按理說,就算來臥室偷東西,花幾分鐘確認人睡沒睡也該夠了吧?

  接下來是不是也該到了翻箱倒櫃的環節了?

  你這一動不動杵在我床頭算怎麼回事?

  正疑惑著,鼻尖忽然縈繞起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江渝白:「.......?」

  等等......

  他心裡忽然升起一絲懷疑,裝作睡熟般微微偏過頭,悄悄將眼睛眯開一條縫。

  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襲睡衣的少女靜靜立在床頭,長發如瀑披散,襯得瓊鼻愈發秀挺。

  月光從窗外流淌進來,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和而皎潔的銀邊,宛若悄然降臨的夜精靈。

  那對平日裡安安靜靜的眸子,此刻在黑暗中卻亮得出奇,正一眨不眨地朝他望過來。

  這宛若畫裡才出現的場景讓江渝白怔了兩秒,這才有些遲疑地開口道:

  「.....晚晚?」

  .....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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