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簡簡單單，吃個羊頭

  第89章 簡簡單單，吃個羊頭

  老宋頭等不及了，熱了個鹵羊頭，放在盤子裡，冒著騰騰熱氣。

  他用手機擺好支架，錄起了視頻。

  「簡簡單單吃個羊頭。」

  

  「正宗本地黑山羊，不騷！」

  旁邊徒弟貴五正在調醬料，他還沒有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把那油燒熱了，澆在辣椒麵上，去把孜然拿過來。」

  貴五說道：「臥槽！好的，臥槽！」

  烤全羊沒有羊頭，這是業內共同認知的。之所以要錄下來發視頻，老宋頭有他個人的想法！

  要幫羊力大仙渡過此劫，戲必須要做足，讓別人知道，這隻羊，已經被吃了！

  桌子上這顆羊頭，不是豹子頭的，而是另一隻黑山羊，老宋頭要使一個瞞天過海之計0

  一隻能聽懂人話會寫字的羊，他的經濟價值遠遠大於食用價值。萬一這能實現願望呢？說不定真神仙羊呢，真是羊力大仙呢？

  貴五問道：「表叔，羊力大仙我記得好像是壞的吧？」

  老宋頭嘆了口氣，「名著里的人物，哪能用好人壞人來定義呢，改道為僧，本來就是一步死棋。」

  「羊力大仙好像是改僧為道吧？？」

  老宋頭說道：「記住嘍貴五，不管是誰改誰，都不如做自己痛快，懂了嗎？」

  嗡嗡嗡的手機響了，是李立青打來的，老宋頭接聽。

  「喂，李隊長啊，羊正在烤，嗯，您放心，中午12點保證送去。得嘞~」

  「羊頭，羊皮你不要吧？」

  「好嘞，羊蛋肯定少不了你的啊，知道了，先掛了。」

  嘩，老宋頭掛了電話。

  「貴五，上面的剪掉，繼續錄。」

  貴五點頭：「好的，臥槽！」

  豹子頭坐在旁邊，兩隻小羊羔依偎在母親懷裡，他們安全了。

  貴五錄完後，來到吧檯邊，給關二爺上了三炷香，虔誠的跪拜，嘴裡念念有詞。

  「請關聖帝君保佑。臥槽！」

  黑山羊走了過來，一隻羊蹄子搭著吧檯，一隻羊蹄子搭在貴五肩膀上，側著臉看著他，「咩~~」

  貴五嚇壞了，連忙說道：「羊力大仙爺爺————」

  黑山羊咬住吧檯上的筆，寫了兩個字：手機！

  「手機？」貴五一臉疑惑，問道：「您要打電話？」

  黑山羊點點頭，呲牙露出一口白牙。

  「臥槽！電話號碼多少？」

  黑山羊想了想，是啊，他媽的，三太子電話多少來著？

  此時，老宋頭來了，一隻手按住手機，微微一笑：「羊力大仙爺爺，您說實現願望，怎麼實現啊？」

  黑山羊繼續寫到：帶我去找李天寶。

  老宋頭眼中露出貪婪神色，輕輕搖了搖頭，「您先給我變點錢出來。」

  火葬場在郊外，這裡水草豐盛，沒有污染。

  李天寶在火葬場辦完手續出來。

  哮天犬看見外面路邊，有茂盛的淫羊藿。

  「三爺，這草弄點回去給豹子頭吃吧。」

  李天寶不認識淫羊藿，隨口問道：「這是什麼草？沒毒吧。」

  楊子傑看了看，他也不認識，道：「管他什麼草呢，咱趕緊回吧，你家裡還有一群人呢。」

  哮天犬認識淫羊藿，他動了歪腦筋，連聲說道：「三爺，這叫回陽草，羊吃了長勁兒，是一種中藥，摘點回去，豹子頭一定喜歡。」

  「你等會。」李天寶在車裡找了個塑膠袋，摘了許多。

  楊子傑問道：「你摘這些草幹什麼？」

  「回去餵羊，天天吃黃瓜路蘿蔔的，營養不均衡，走吧。」

  二人一狗上了車，向著市區開去。

  李天寶回到小院的時候，已經是上午10點多了，來了許多親戚朋友，也有人在磕頭燒紙隨禮什麼的。

  院子裡開了三桌麻將，四桌撲克，喊殺聲震天，熱鬧的很。

  「清一色！自摸！」

  「靠，不來了不來了。」

  「萌萌啊，找你麼姥爺換點零錢。」

  葬禮是少數人的葬禮，亦是多數人的狂歡。

  只有殷桂芝和大姨殷桂蘭在傷心的嘮著家常，聊小時候的事情。

  殷建設的黑白大照片已經做好送來了，就擺在棺材前面，是他年輕時意氣風發的模樣。

  殷桂芝嘆道：「二哥說，不買墓地，說是骨灰撒獅河裡。」

  殷桂蘭說道：「他是想和婷婷死在一起，當年婷婷就是被大水沖走的，至今也沒找到屍體。」

  殷桂芝說道：「這獅河的龍王啊，那年要收人，讓婷婷給趕上了，當年二哥跳大橋自殺，何嘗不是想找婷婷。」

  「別瞎迷信了，這人吶，都是命。咦，天寶回來了。」

  「大姨，媽。」李天寶回來後簡單交代了一些經過，墓地定下來了，火葬場那邊也預約好了，一切都辦理妥當。

  「兒子，喝點水吧。」

  「媽，你中午眯會，昨天睡太晚了，我去餵羊。」

  李天寶從堂屋出來，摸了摸狗頭低聲道：「哮天，叫豹子頭過來。」

  「汪汪汪！豹子頭，出來吃好東西了。

  哮天在院裡找羊，找了一圈沒找到。

  「羊呢？」李天寶問院裡的幾個小孩。

  有個叫萌萌的小女孩，七八歲模樣，開口說道：「天寶哥，小羊讓姑父抓走了。」

  「嗯？！」李天寶一驚，「怎麼回事？」

  萌萌一臉委屈說道：「我們正在和小羊玩，姑父就把羊抓走了，不讓我們玩。」

  另一個小孩說：「表叔說做蒸羊羔給我們吃。」

  幾個小孩七嘴八舌的把上午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我聽見表叔說，大羊烤了，小羊蒸，在橋頭老宋頭地鍋飯那加工。」

  「對，我也聽見了，老宋頭地鍋飯。」

  「嗚嗚嗚~」萌萌哭了，大喊道：「我才不要吃小羊，我不吃！嗚嗚~姑父壞，我不和姑父玩了。」

  李天寶全身微微顫抖，他大口喘息著，眼前一陣發黑。

  「啊！！——！」李天寶站在院子裡，仰天長嘯，聲如驚雷，宛如虎嘯龍吟！！

  哇哇的，一群小孩被嚇哭了。

  小院突然安靜了，麻將聲，吆喝聲都停止了，幾秒鐘後，麻將聲繼續響了起來。

  殷桂芝連忙出來，一臉急切，「兒子，怎麼了？你這是怎了？」

  李天寶胸口起伏，一條眉毛下沉，一條眉毛上揚，驟然冷靜了下來，恢復正常，露出一個笑臉。

  「媽，沒事，我沒事，逗小孩玩的。」

  殷桂芝擔心壞了，摸了摸兒子的頭，說道：「你二舅在了，知道你心裡難過，想哭就哭出來，啊，不丟人。」

  李天寶笑著說道：「媽，這沒事，你去跟我大姨說話去吧，這邊殯儀公司還有點事要說，我出去一趟。」

  「真沒事嗎？」

  李天寶用力克制著，笑容燦爛的道：「真沒事，你還不了解我啊，我病快好透了，姜醫生的催眠治療效果好的很！」

  殷桂芝說道：「別太累著，中午你爸有事跟你說，關於這小院房子的事。」

  李天寶點點頭，轉過身，燦爛的笑容頃刻間變成了冰涼的殺意！

  他不快不慢的出門，順手從花壇里，拿了一把修剪野草的大剪刀，慢慢的縮到袖子裡！

  出了小院的門，一邊疾步行走，一邊打電話，電話接通，李天寶低吼著：「我的羊呢？！」

  「我在開會，中午再跟你說。」嘩，李立青直接掛了電話。

  李天寶打過去的時候，已經提示關機了。

  「啊！李立青！！！為什麼？！」

  李天寶向著老宋頭地鍋飯方向，一路狂奔，宛如一隻猛獸。

  「三爺，等等我！」

  老宋頭地鍋飯，也是老城區治安署定點聚餐的地方。

  後廚里，十幾分鐘前，老宋頭剛把送來的小羊上鍋加熱，假裝是他自己蒸的。

  陳蕊嚴肅問道：「大羊烤了？小羊呢？」

  老宋頭呵呵一笑，指了指爐灶上的蒸鍋。

  「李隊安排的，蒸羊羔兒。還特意交代，留一條羊腿給你。」

  陳蕊臉色慘白，晃晃悠悠的退了出來，一屁股坐到外面椅子上，「完了，全完了。」

  她趕來之前，還抱有一絲希望，可現在，李叔叔真是闖大禍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李天寶和小羊的感情有多深厚！！

  陳蕊心如刀絞，她揪著自己的頭髮，心中難過無比：「天寶啊，他才剛好點，這事得有多大刺激啊，他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老宋頭看陳蕊這副樣子，安慰道：「小陳蕊啊，吃個羊不至於吧，真不行讓李隊買個貓給李天寶，貓也是陪伴。」

  陳蕊抬高聲音怒吼道：「你懂個屁！」

  老宋頭不樂意了，「嘿，看看你們這些小年輕，一個個都成什麼樣子了。」

  此時，外面的玻璃門被暴力推開，有一人一狗走了進來。

  李天寶喘息著，雙手伏在桌子上，看著吧檯邊的陳蕊，又看了看老宋頭。

  陳蕊連忙走過去，扶著李天寶的胳膊，摸到他袖子裡一個硬硬的東西，美眸瞪大：「李天寶，你要冷靜。」

  李天寶問道：「宋老闆，羊還沒殺，對嗎？」

  老宋頭問道：「什麼羊？」

  李天寶聲音冰冷：「你在給我裝糊塗？上午送來的，一頭黑山羊，兩隻小羊寶寶。」

  「李天寶啊，你宋叔我，大小就不會裝糊塗！」老宋頭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哦，你是說你爸送來的那羊啊？大的烤了，小的蒸了，還沒熟————」

  哮天提醒道：「三爺，快問問羊頭，羊腦子，我聽說烤全羊不烤頭的！」

  李天寶打斷道：「羊頭呢？」

  老宋頭轉身進屋，端著盤子，把吃剩下的羊頭往桌子上一擺，他啃的很乾淨，羊腦也沒了，一看就是個老吃家。

  「羊頭鹵著吃了，你爸說不要羊頭。你這什麼眼神？」

  咣當一聲，李天寶袖子裡的剪刀，滑落到桌子上。

  老宋頭笑呵呵說道：「叔給你買只貓，美短咋樣？」

  看著李天寶殺人一樣的目光，老宋頭慫了，連忙說道：「羊已經殺了，你要幹什麼？！我現在就給你爸打電話，我讓他過來！」

  李天寶意識進入靈台，帶著威脅的語氣怒斥神胎：把法力給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