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我把法爾伽喝趴下過
解決了烏薩血肉的問題,這次行動就算正式完結了。
眾人離開實驗基地,王言伸手一揮,一道符文結界顯現,將基地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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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地方很偏僻,一般也沒有人會過來。
但萬一來個什麼魔物的闖進去,把東西給破壞了,那他不就損失大了。
封閉了基地入口後,王言又召喚出青玉高輦,準備帶大家回去。
這時,一直沉默的希奧多忽然開口:「可以讓我去荊夫港再見阿多諾一面嗎?」
王言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向了法爾伽。
這算是西風騎士團內部的事情,輪不到他做主。
法爾伽看著希奧多:「阿多諾要是知道你們為了他,做出這樣的事情,也不會高興的!」
「…我知道,但比起不高興,我更想讓他活下去。」希奧多並沒有太多的後悔,語氣依舊堅定。
即便時光重來,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在面對阿多諾愈發虛弱的身體時,希奧多依舊會選擇來重啟魔龍基地的。
這和對錯沒有什麼關係,只要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他其實只有這一個選擇。
「你是想用你懷裡的那支血清,再幫那個阿多諾續命?」王言開口道。
希奧多神色一緊:「已經沒有血清了!生產出來的血清都已經被毀掉了,大團長和迪盧克老爺也檢查過了。」
法爾伽點頭,他確實檢查過了。
迪盧克則是重新露出了懷疑的目光,他是檢查過了,但既然王言開口了,那肯定不可能是信口開河吧。
「將血清藏在自己的皮肉里…你確實可以瞞過法爾伽和迪盧克,但對我和瑟莉妮來說,那股子天使血肉的味道,太濃郁了。」說著,王言指了指自己和瑟莉妮,然後又點了點洛恩,「就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只不過,洛恩身上的味道,已經混雜了他自己的味道,而你身上的味道,還很純。」
「也就是說,洛恩的血清已經用掉了,大概是在我們到來之前的戰鬥中用的,而你身上的血清,還是完整的。」
法爾伽聞言,眼神中也出現了懷疑,看向少年醫師:「希奧多…你真的藏了一支?」
「…」短暫的沉默,希奧多點點頭,露出懇求之色,「沒錯,我藏了一支,但這是最後一支了,求求你們,讓我送過去吧,它能救阿多諾。」
說著,他也不再隱藏,拉開胸襟前的衣服,露出胸口。
伸手一抹,原本白皙的胸口出現了一道猙獰的縫合傷口。
透過傷口的縫合,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支紫紅色的血清被縫合在裡面。
「嘖,這小子真是狠人啊。」王言看著都感覺有點痛。
法爾伽更是有些憤怒:「你知不知道這樣做,你自己很可能會先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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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我封閉了傷口周圍的血管,短時間內我不會死,只要你們讓我去一趟荊夫港,我把血清給阿多諾,我就可以自己治好自己。」希奧多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法爾伽看著對方胸前的傷口,忽然道:「王言…」
「明白。」王言伸手屈指一點,無形的引力瞬間發力,希奧多胸口的縫合崩裂,血清直接飛了出來,不等希奧多痛呼,數道治療法術落下,傷口瞬間開始癒合,不過三兩個呼吸的時間,便已經恢復正常。
「這…」希奧多怒目圓睜,完全沒有想到還能這樣解決。
「好了,希奧多,你現在需要回到騎士團,接受審判。」法爾伽冷聲道。
他完全可以理解希奧多的想法,甚至都有些認可希奧多對阿多諾的感情。
但是,這不是希奧多再三犯錯的理由。
「大團長。」王言忽然開口道。
法爾伽轉身:「怎麼了?」
「不如就去一趟荊夫港吧,對於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不讓他死心,他會後悔一輩子的。」王言已經在希奧多的眼裡看見了一絲灰暗的死意。
熒也開口道:「反正有王言的青玉高輦,來回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就去一趟吧,或許…見一見阿多諾,對希奧多和洛恩都好呢。」
「不用扯上我,我很清楚情況是怎麼樣的。」洛恩雙手抱胸,並沒有給希奧多求情的想法。
法爾伽有些遲疑了,他看向迪盧克:「迪盧克,你覺呢?」
此刻,一直因為魔龍血肉實驗而對希奧多和洛恩沒什麼好臉色的迪盧克,卻忽然轉變了態度:「那就去看看吧…」
王言看了對方一眼,見迪盧克臉色平靜,但眼底似乎有些回憶之色,立馬就明白了過來。
他大概是代入了他和他父親。
希奧多拼死都想救阿多諾的場景,何嘗又不是當初的他呢。
當初父親在魔龍的威脅下,使用了邪眼,燃盡了生命,那時候的自己,難道不想救自己的父親嗎?
忽然間,迪盧克理解了希奧多的心。
「騎士團的懲戒必不可少,但也不急於一時,阿多諾是一個正直的騎士,也應該讓他知道,這兩個孩子做了什麼。」迪盧克說道。
聽上去,好像是在說,讓阿多諾看看這兩個孩子做了什麼壞事。
但實際上,仔細一想,就能聽出來,迪盧克是在說,讓阿多諾知道,他養出的兩個孩子,都沒有辜負他的愛,只是這份愛讓他們犯了錯。
也只有阿多諾知曉了一切,這個正直的騎士,才能讓兩個孩子不要因為他的逝去而無法釋懷。
總之就是盧老爺面冷心熱。
法爾伽聞言,點點頭,看向王言:「那就再麻煩一下你了,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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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上麻煩,回頭來參演我的電影。」王言笑著說道,「那就上車吧,目的地,荊夫港。」
……
荊夫港。
這還是王言第一次來荊夫港,他穿越的時候,這地方都還沒開放,所以,周圍的一切都是新的。
港灣海水澄澈,木石搭建的碼頭順著海岸蜿蜒,往來商船泊于澄澈碧波之間,木屋與尖頂燈塔錯落排布,石橋跨水,海風終日吹拂港灣。
外側的風車鎮鋪著層層疊疊的花田,巨大的白風車緩緩轉動,花瓣與蒲公英隨風漫天飛舞,青草與繁花的氣息順著風飄向海港。
站在高輦上,抬目遠眺,風息山巍峨橫亘,浮空岩塊懸浮於雲海之上,實在壯觀。
收回看風景的視線,控制高輦下降,很快,青玉高輦落在騎士團訓練場上。
拿著步槍的西風騎士正疑惑著,就看見大團長從怪的高車上走了下來。
「大團長!」
「」「」「小」「說」「網」「首」「發」「」「」「」「」「」「」「.」「」「」「」
「大團長,日安。」
「呀,還有榮譽騎士…」
「大團長好,榮譽騎士好…」
騎士們紛紛打招呼道。
法爾伽和熒自然也沒什麼架子,紛紛和周圍的騎士點頭示意。
等王言收起青玉高輦後,眾人才往訓練場外走去。
一路前行,來到一處普普通通的房子面前。
白髮蒼蒼的老騎士正在房子前,給一處花叢澆水。
聽到腳步聲,老騎士轉過身來,看見眾人,臉色微喜:「哈哈,大團長,哦,還有迪盧克,你們怎麼有時間來看我…」
說著,阿多諾就看見了法爾伽身後的洛恩和希奧多,特別是希奧多臉上帶著愧疚和不安。
經驗豐富的老騎士瞬間明白了什麼,看向法爾伽:「這兩個孩子,惹禍了?」
「洛恩,希奧多,你們自己和阿多諾說吧。」法爾伽將位置讓了出來。
看著兩個孩子,阿多諾並未生氣,依舊笑呵呵的,打開了房門:「有什麼話,回家說吧。」
一句『回家』,瞬間讓希奧多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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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多諾牽起希奧多的手,拉著他進屋,又給了洛恩一個眼神,示意讓他自己跟上。
眾人進了屋。
屋內沒有太多的擺設,相當的簡樸,甚至不符合一位稱號騎士該有的物質條件。
阿多諾拉著希奧多,讓他坐下,又給他倒了一杯茶水,才溫和的開口道:「說說吧,能讓大團長送你們回來,是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我…我…」希奧多聲音哽咽,根本說不出話來。
洛恩見狀,搖搖頭,開口道:「我來說吧…」
他將自己從挪卡萊回到蒙後,發現希奧多做血肉實驗,然後秘密支持希奧多做實驗…以及實驗引發的一系列問題都說了出來。
聽洛恩說完,阿多諾微微點頭,沒有立馬表態,只是看向法爾伽:「大團長,有人受傷嗎?」
「受傷倒是沒有,只是影響了商路…」法爾伽指了指迪盧克,「喏,迪盧克老爺就是最大受害者了。」
「只是一些酒水而已,算不上什麼損失。」在面對阿多諾這老騎士的時候,迪盧克的態度也溫和了許多。
「那就好,那就好。」阿多諾點頭,「有多少損失,麻煩大團長回頭交給我吧,我會…」
「不用,我能賠。」洛恩打斷了阿多諾的話,「你的錢,放著買糖吧,別等那些孩子過來,你連糖都沒有了。」
阿多諾退休後,同樣受孩子們喜歡,周圍很多孩子都會來他這裡討要糖果。
「好,好,小洛恩也有責任心了。」阿多諾並未拒絕,就像是看見背負責任的孩子,甚至有幾分開心,「那就說說你們兩個做的事情吧。」
「抱歉…讓你失望了…」希奧多低著頭。
阿多諾伸手揉了揉希奧多的頭髮:「你是該說抱歉,但不是對我,而是對那些被你傷害的人,而我…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我才應該對你說抱歉…我忽視了你對我的依賴…」
「我以為我自己早已看透了死亡,也接受了死亡,卻忘記了一直在我身邊的你。」
希奧多猛然抬頭:「不,不,老師,我可以救你的,再一次,我一定能——」
「不用啦,希奧多。」阿多諾又揉了揉少年的腦袋,像是看自己的孩子,「我年輕時執劍沙場,老了駐守港灣,掃盡一方禍亂,護一方安寧。我的一生,沒有遺憾。」
「我還培養了你和洛恩,哈哈哈哈,你們都是很好的孩子…」
希奧多埋首肩頭,壓抑的嗚咽斷斷續續:「…我只是不想失去您。」
「我已經知道了。」他輕聲道,語氣柔軟讓人心酸,「我知曉你們心底的傷疤,知曉你們怕失去、怕重回黑暗的執念,也知曉你們所有瘋狂的舉動,皆因念我、敬我。」
「但孩子,人生從無永恆存續,人力更難逆改天命。」
「我這一生,執劍不為殺伐,只為拭去世人的眼淚。我護過滿城百姓,護過流離的孩童,最後能護著你們走完年少迷途,已是圓滿。」
「不必為我逆天改命,不必為我觸碰禁忌,更不必為我的離去困守執念、自我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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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他最疼的兩個後輩身上,眼神鄭重而溫和:
「我這一生致力於拭去眼淚,所以不必在我墓前哭泣。」
希奧多嚎啕大哭,洛恩也下意識的轉過頭去。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
「額…那個,打斷一下。」王言舉手發言,好像一個學生。
眾人下意識的看了過來。
王言有些無奈道:「大可不必弄如此生離死別,這位阿多諾騎士的身體雖然差,但也沒有到馬上就死的程度。」
「希奧多之前應該是將血清混在日常飲食中,讓阿多諾吃了下去,因為量少的緣故,這些血清發揮了相對較好的功效…」
法爾伽:「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不讓這位老騎士再上戰場,好好調養,他大概還能活個幾年。」瑟莉妮說道,「他體內的天使血清在生效,幫他吊著命呢。」
王言也點頭道:「阿多諾對天使血清的適配度很高,正常來說,即便是少量多次,畸變的力量也該生效了,可反應到阿多諾身上,血清卻只帶給他更加健康的身體。」
「嗯?那最後一支血清,可不可以…」希奧多瞬間反應過來。
王言瞥了他一眼:「別想了,不可以,也沒有什麼效果了,阿多諾的情況已經達成了某種平衡,血清想要再度生效,就要加大藥量,可一旦加大藥量,再高的適配度,也不可能沒有副作用。」
「畢竟,這是魔龍血清,而不是真正的天使血清。」
王言猜測,大概是阿多諾作為仁靄騎士,他的騎士理念非常符合天使愛人的特性,所以,少量血清使用下,血清中屬於天使的特性抵抗了魔龍的特性,所以才讓他適應了血清,健康起來。
可如果加大藥量,血清中的魔龍特性肯定是要超過天使特性的,畢竟,烏薩早已不是天使了。
到時候,該畸變還是畸變。
「好了,希奧多,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老頭子打了一輩子的魔物,可不想自己變成魔物。」阿多諾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接下來,跟著大團長回去,接受騎士團的處理!」
「…是,阿多諾老師。」希奧多點頭答應下來。
沒有再給兩位少年犯人太多時間,法爾伽對著阿多諾告別一聲,帶人離開了屋子。
沒有立馬返回蒙城。
先去了騎士團駐地,法爾伽找了人,讓人多照看一下阿多諾。
安排好一切後,法爾伽才對王言道:「回去的事情,又麻煩你了。」
「不麻煩,為一位品高潔的騎士善後,是一件榮幸的事情。」王言輕聲說道。
雖然他自己不是什麼騎士,也沒有太多高尚的品,但不妨礙王言認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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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靄騎士阿多諾,無論是力量還是智慧,對於王言來說都不值一提,但對方的品格和道,卻值王言尊敬。
召喚出青玉高輦,眾人上車,然後在駐地騎士們的驚嘆目光中,沖天而起,飛向蒙城方向。
……
回到蒙城。
法爾伽和熒作為西風騎士團的大團長和榮譽騎士,要帶著兩個犯錯的傢伙回騎士團。
而王言和迪盧克就沒有興趣再走一趟了。
「天也快黑了,我就不和你們一起去騎士團了,我和迪盧克去天使的饋贈,蹭他一頓。」王言對著法爾伽和熒還有派蒙擺擺手。
法爾伽腳步一頓,舔了舔嘴唇,看向身邊的熒:「榮譽騎士,要不…你把洛恩他們送去騎士團?」
熒還沒說話,洛恩就直接道:「大團長要是去喝酒,那我就直接跑。」
「唉,啊!」法爾伽震驚的看向洛恩,「為什麼啊!」
「嗯…大概是雙輸好過單贏吧,我要去被琴團長處罰,大團長卻要去快活的喝酒,我不爽。」洛恩很直接的說道。
「啊啊啊,你真是一個可惡的壞孩子啊!」法爾伽大怒,但還是吞了吞口水,「等送你去了騎士團,我再出來喝酒!」
「那就看琴團長讓不讓你出來了。」洛恩聳聳肩,完全沒有身為犯人的直覺。
見狀,法爾伽一個暴栗扣在他的腦袋上:「小子,你現在是犯人,不要太囂張了!」
洛恩嘴角一扯:「…」
有點痛。
「走了,走了,在酒館等我啊,王言!」法爾伽擺擺手,帶著人走了。
王言收回目光,看向迪盧克:「迪盧克老爺,蹭你一頓,沒問題吧?」
「…我以為學者不會是酒鬼的。」
「唉?學姐給你的情報里沒說嗎?我把法爾伽喝趴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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