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這些設備你們還要嗎？
法爾伽和迪盧克『審問』洛恩和希奧多的時候。
王言和熒則是帶著兩個飛行物，在周圍打量起來。
實驗基地很大，哪怕不算最底層囚禁烏薩血肉的區域，光是實驗層，就已經可以算上是巨型實驗基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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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在潘塔羅涅的支持下，多托雷是真的不缺資金啊。
這麼大的實驗基地，甚至遠離至冬本土，還是想建就建，甚至是瞞著本地人進行的修建。
這耗費多少資源啊？
要是王言有這個錢，他的秘境建設都起飛咯。
熒和派蒙在周圍查看愚人眾在這裡留下的實驗筆記，準備回頭作為罪證交給騎士團。
而王言和瑟莉妮則是更關心這裡的設備。
不同於其他人對這些血肉研究設備的排斥，瑟莉妮看向這些設備，完全就是看家裡的擺件一樣，習以為常。
一路緩步探查，周遭廢棄的器械在她眼中逐漸組成一套完整、精密且針對性極強的科研設備體系。
靠牆整齊排布的巨型生物培養倉艙體厚重、結構精密，專屬的穩壓管路與元素過濾系統一應俱全，是專門用於活體血肉長期培育、畸變觀測的頂級裝置；
角落靜置的基因序列解析儀機身布滿細密紋路，刻度精準到極致，能夠拆解、梳理生物血脈與畸變因子的完整結構；
還有居中矗立的高精度高速離心萃取器、活體組織能量適配裝置、可控生物肌體測驗裝置…
整套設備環環相扣，分工明確，完全對標頂級生物進化研究，絕非市面上那些普通的鍊金設備可以比較的。
一圈檢查下來，瑟莉妮興奮的飛到王言身邊：
「王言，我仔細看過了，這裡的每一台設備精度、適配性都遠超教令院普通實驗室的配置。整套裝置都是為活體生物培育、血脈解析、肌體進化量身打造的尖端器材。」
「這些設備完全可以整體搬進你的秘境，只需要小幅調整內部元素迴路，改造適配秘境的能量供應模式，就能直接投入我們的生物進化研究項目，性能甚至比我們此前籌備的器材更穩定、更專業，能省去大半從零搭建設備、採購調試的時間與成本。」
之前王言就說過，要幫瑟莉妮搭建一個生物實驗室，用於瑟莉妮的生物實驗。
而在和瑟莉妮的討論中，最大的阻礙便是設備短缺、器材精度不足。
甚至很多設備，在市面上根本找不到。
後來王言準備找多莉，看看魔女們有沒有路子。
結果大雄樹王來襲，這個事情就被擱置了。
但王言還是有在幫瑟莉妮打聽設備消息的，也準備好如果一直沒有消息，那就只能採購一些生論派的實驗儀器，從最基礎的開始動手了。
沒想到，這次來蒙德，居然到了一整套生物實驗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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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想也正常。
生物實驗，本來就是多托雷最擅長的領域之一，他修建的實驗室中，存放有生物設備，是合理的。
只不過，王言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麼完整就是了。
他還以為博士和他一樣，設備都是隨身帶走的呢。
誰知道，人家有錢人是用一套丟一套的。
真是可惡！
內心罵了一句後，王言又開始想，該怎麼把這裡搬空。
雖然說，這裡是潘塔羅涅交換給他的位置，理論上來說，就是把多托雷留下的『遺產』賠給他了。
但是吧，問題在於，這個基地在蒙德啊。
而且也不是合法設立的。
理論上，這個基地的存在，就是至冬對蒙德主權的侵犯，蒙德對這裡擁有絕對的處理權。
王言和至冬之間的『交易』，肯定是不被蒙德認可的。
說嚴重一點，這都算是在挑釁蒙德了。
好比有人在你家院子裡偷摸建了一個廁所，自己拉還不行，還轉讓給了別人，讓別人也來拉，這多少有些侮辱人了。
『想個辦法，和法爾伽說一下，把這些儀器要過來。』
王言正思索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他身後：「王言，你想什麼呢？」
是法爾伽。
「嗯？你們審完了？」王言轉身，視線略過另一邊的洛恩和希奧多，然後對法爾伽問道。
法爾伽點點頭：「大概了解了這兩個小子的動機，還行，雖然造成了壞影響，但至少動機不是壞的，至於怎麼處罰他們，回頭騎士團會做出評判。」
說完，法爾伽又問道：「你剛才在想什麼？這裡還有什麼問題嗎？」
他是看王言蹙眉，以為王言又發現了什麼問題。
「額…問題倒是沒有。」王言想了想，覺和法爾伽說話，倒是不需要什麼彎彎繞繞，於是直接道，「這個基地里的這些儀器，你們要嗎？不要我就拿走了。」
頗有一種收廢品的大爺問：你們店門口這些廢紙箱還要不要的味道。
嗯，只是問了，很多時候，收廢品的大爺大媽都是不問的，直接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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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言有一次搬家，裝行李的紙箱子在樓下放著，運了一趟後，就少了倆箱子，幸好小區有監控…
「這些儀器？」法爾伽環視一圈，看著這些散發不祥氣息的機械造物，「好像是用不到。」
蒙德的鍊金業很發達，當然，是阿貝多一手培育起來的。
而阿貝多也確實擅長生命創生，但是吧，阿貝多的鍊金術和博士的血肉實驗，完全是兩個概念。
所以，這裡的儀器，即便運回蒙德，也沒有人會用，大概率是銷毀或者封存。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用來做人情呢。
說著，法爾伽轉頭認真看向王言，爽朗一笑：「如果你用上，儘管搬走就好。」
王言聞言沒有立刻應下，他不會白白占這個便宜，於是開口追問：「大團長，天下沒有免費的東西。你願意把這批設備給我，需要我付出什麼代價，或是幫蒙德完成什麼事？可以直說。」
他很清楚，這一整套博士遺留的頂配生物實驗設備價值連城，放到整個七國都是稀缺資源。
哪怕是廢棄遺留物，也絕不可能被輕易送人，必然有對應的人情或代價。
法爾伽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失笑搖頭，抬手拍了拍王言的肩膀，眼神坦蕩又真誠，全然沒有上位者的算計與客套。
「代價？你已經付過了。」
「這一次魔龍烏薩血肉外泄、禁忌實驗重啟，明險些釀成大禍，甚至有可能波及整片蒙德疆域。」
「你前來協助，幫我們解決了蒙德難以處理的大麻煩，這就已經是最好的代價了。」
他目光坦蕩，聲音擲地有聲：「你願意在蒙德危難之時出手相助，就足以證明你是蒙德的朋友。既然是朋友，哪裡需要算這麼一清二楚、分毫必較？」
簡單一句話，直接敲定了所有歸屬。
王言心底微松，眼底掠過一絲暖意。
這確實是大團長會做出的決定。
法爾伽隨性散漫，卻心胸坦蕩、格局極大，比起層層算計的交易，這份豪氣的坦蕩格外難。
而且，對方這樣豪邁，下次蒙德真有什麼事情，王言還能袖手旁觀？不送上一份助力？
「既然大團長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王言頷首應下。
心底已然敲定，待風波徹底落幕，順便拍個電影後，便將整座基地的精密設備盡數遷移至秘境，徹底盤活這套頂級科研資源。
同時，也記下了法爾伽的大方，以後真有什麼事情，總幫一把。
「哈哈，有什麼好客氣的。」法爾伽笑容依舊豪爽，「走吧，小問題已經解決了，現在解決大問題了。」
說著，他對著其他人也都招招手，示意大家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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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聲盡數聚攏過來。
方才清繳魔物、盤問始末，解決的都只是衍生出來的次生禍患，真正一切災難的源頭，從來都是最底層封存的魔龍烏薩原生血肉。
「魔龍烏薩的本體早已覆滅，如今留存的只剩殘軀血肉，但即便如此，也是非常危險的！」法爾伽開口道。
眾人點頭，認可法爾伽的說法。
「這最後的問題，交給我來處理就夠了。」王言開口道。
話音落下，眾人齊齊側目看來。
「我本來就是為了烏薩的血肉而來。」王言直言道，「諸位可能從某些渠道聽說過，我和天使是有一些關係的，而烏薩本身就是失格的天使化作了魔物，處理它…也算是我的職責。」
「在此之前，我也處理過另一位失格天使，所以也算是有經驗，把它交給我吧。」
眾人看著他從容篤定的模樣，心中疑慮瞬間散去大半。
一路同行至今，他們早已見識過王言手段的高深莫測。
既然他敢主動包攬下來，就必然有十足把握。
而且，王言還是熒特意找來的專家，哪怕不信任王言，還能不信任熒嗎？
法爾伽爽朗點頭，不再過多糾結：「既然你有專屬手段、能夠穩妥處理，那我們便不貿然插手，避免外力紊亂反而激化血肉畸變。」
迪盧克也微微頷首，冷冽的眉眼稍稍舒展：「穩妥優先，交由你處理，最合適不過。」
無需再多商議，所有人統一了想法。
「走。」法爾伽抬手一揮，率先邁步向著基地最底層的縱深通道走去，「我們一起下去，全程為你戒備兜底，杜絕一切突發意外。」
一行人緊隨其後，沿著愈發幽深昏暗的狹長通道緩步下行。
穿過層層幽暗的通道，眾人終於踏入基地最底層的核心禁區。
這裡沒有繁雜的實驗器械，空曠死寂的地底空洞中央，矗立著一座半破損的巨型封存艙。
艙體玻璃布滿蛛網般的裂痕，早已無法完全禁錮內部的事物，渾濁暗紅的培養液大半枯竭，露出其中一團龐大、猙獰、不斷起伏蠕動的畸變血肉。
那便是魔龍烏薩遺落世間的最後殘軀。
它沒有固定形態，只是一堆層層堆疊、扭曲糾纏的暗紅色血肉組織，表層肌理潰爛翻湧，密密麻麻的增生肉瘤無序凸起，無數細碎的血絲脈絡如同血管般蔓延纏繞，死死貼附在殘破的艙壁上。
整塊血肉毫無生機卻又不死不滅，每一次起伏搏動，都帶動整座山腹輕輕震顫，低沉的共振聲充斥整片空間，像瀕死巨獸不甘的心跳。
當眾人的腳步踏入這片禁區的瞬間，原本只是緩慢搏動的血肉驟然一滯，隨即猛地躁動起來。
像是沉睡的災厄被生人氣息驚醒，無數潰爛的血肉瘋狂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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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稠暗紅的血漿順著裂痕汩汩滲出，在地面匯聚成蜿蜒的血窪，細碎的血肉碎塊不斷拉伸重組。
滋滋的血肉塑形聲刺耳無比，伴隨著骨骼錯位、增生、拼接的脆響，在死寂的地底格外駭人。
原本雜亂無章的血肉堆，開始快速勾勒出猙獰的輪廓。
拉長、延展的血肉凝出修長扭曲的龍頸，層層疊疊的增生肉瘤固化成粗糙嶙峋的鱗甲，沒有規整的紋路，只有畸形醜陋的凸起與暗紅潰爛的肌理。
兩側延展出血肉凝成的殘破翼膜，輕薄、透明、布滿血絲紋路，殘缺不全，卻依舊透著可怖的壓迫感。
碩大的龍首緩緩成型，沒有規整的龍角，取而代之的是數根扭曲尖銳的血肉棘刺，猙獰突兀。
眼窩處是兩片幽深的漆黑空洞，沒有瞳孔，卻亮起兩點猩紅嗜血的幽光，死死鎖定闖入禁區的眾人，充斥著純粹的暴戾與殺意。
開裂的龍吻布滿細密鋒利的血肉獠牙，粘稠的暗紅涎水不斷滴落，腐蝕地面發出細碎的滋滋聲響。
粗壯的血肉龍軀盤踞在封存艙殘骸之中，軀幹龐大臃腫，肌肉肌理扭曲畸形，無數血管脈絡暴起搏動，每一寸血肉都在微微震顫，宣洩著被長年囚禁、反覆萃取的狂暴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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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一聲低沉、沙啞、破碎的龍吼在地底空洞炸開！
「怎麼會這樣？它怎麼會化作龍型？」
此刻烏薩血肉散發的氣息非常強大，如果它一直是如此，那麼，希奧多是怎麼提取魔龍血肉的？
「應該是他們之前瘋狂提取，導致魔龍血肉受到的刺激達到了極限，從沉寂中復甦過來了。」王言解釋道。
失格天使擁有極其恐怖的恢復能力，這點王言早就知道了。
在挪德卡萊的時候，對付被奧普托莉亞感染的黑衣人，都需要用火焚化，才能徹底消滅。
而眼前的魔龍，可是一位失格天使本體的血肉，一旦開始失控復甦，其恢復能力自然不用多說。
「那你還能解決嗎？」派蒙有些擔心的問了一句。
「把你的心放回肚子裡吧，這傢伙只是看上去可怕，奈何不了王言的。」瑟莉妮對王言很有信心，「而且，烏薩…似乎也不是完全失去了她的崇高？」
「？？？」眾人下意識看向了瑟莉妮，又看了看場地中心扭曲的魔龍，再轉回視線看向瑟莉妮，「都這樣了，還沒失去崇高呢？」
就算你作為仙靈，曾經也是天使，你們是族人，是姐妹，你也不能這樣睜著眼說瞎話吧？
就連王言都有些意外的看了瑟莉妮一眼。
瑟莉妮見眾人不信，於是對王言和熒道：「王言，熒，還有派蒙，你們還記奧普托莉亞吧，她侵染的人類會互相廝殺，是因為儀軌的存在，是有目的性的，那麼，烏薩為什麼呢？為什麼感染了她血肉的魔物，也會互相廝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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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這有什麼關係嗎？」派蒙沒聽懂。
「原因很簡單，我認為，烏薩最後的本能，也在克制自己的力量逸散，所以感染了它力量的魔物，會互相廝殺，如此魔物災難就會被限制在一定範圍內，不會無限擴散，傷害到更多的人。」瑟莉妮說道。
派蒙恍然：「哦哦，有道理欸！」
「這…有些牽強吧，那我也可以解讀成…它是為了讓力量重新匯聚起來，以此達成復活。」迪盧克搖搖頭，不怎麼認可瑟莉妮的話。
一個是曾經的天使，對天使化作的魔物也保留了一定的善意。
一個是曾經的受害者，自然不會認為這條魔龍還有什麼崇高之處。
兩人的意見相左，是很正常的。
「好了，不管是怎麼一回事，烏薩都不能繼續存在下去了，它的力量太危險，必須被消除。」王言開口說道。
迪盧克點頭：「確實如此。」
「嗯…給失格的姐妹一個體面吧，王言。」瑟莉妮也點頭道。
這會倒是達成共識了。
看著猙獰可怖的血肉魔龍，王言一步踏出，伸手一點，元素領域再度展開。
似乎是感受到威脅，血肉魔龍咆哮一聲，便衝著王言撕咬而來，然而，王言只是伸手，輕輕的一點。
恐怖的引力瞬間降臨，將巨大的血肉魔龍直接壓在了地板上。
「吼！」血肉魔龍發出憤怒的咆哮，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如果你是完整體，我可能還要費點力氣，可惜，你只是一頭血肉衍化的邪物。」
看著咆哮的魔龍，王言並沒有太多的情緒，他和瑟莉妮不一樣，瑟莉妮眼裡，這頭魔龍是姐妹的殘軀，但在王言眼裡，這就是待回收的權能和扭曲的血肉而已。
雖然對方其實還有引誘（引導）人類的能力，但本質上已經是魔物了。
「淨化吧。」
王言伸手一翻，三枚【界外之理】同時亮起，已經達到百分之三十的火元素根源符文被勾勒出來，下一刻，熾熱的火焰直接落在血肉魔龍的身上。
如同火星子碰了油，熊熊大火瞬間燃起。
血肉魔龍感受到痛苦，發出悽厲的吼聲，拼命掙扎，卻被元素領域的引力死死鎮壓，根本動彈不了。
周圍幾人看著，都有些不忍心了。
這是活生生的焚燒到死啊！
大概也是不想讓血肉魔龍遭受更多的痛苦，王言加大了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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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巨大的血肉魔龍，連帶著地上的血跡，都被焚燒一乾二淨。
王言收起火焰，一絲靈光隨著火焰一同回到王言手裡。
天使權限上漲~！
算上譜寫天使語詞典帶來的提升，天使權限已經接近二級。
『正好，回頭電影裡可以添加一些天使元素，應該可以再加天使權限的經驗…嗯，問問尼可，也不知道犯不犯忌諱。』
王言內心想著，手上動作也不慢，轉身收了元素領域，看向其他人：「好了，問題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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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