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開放

  得到貝努提供的阿如主機後，卡維很快開始了研究，而其他人也進入了外部校驗和準備工作。

  「琺露珊前輩那邊，說是有事情找你，你可以先過去一趟，一會再來幫忙。」艾爾海森對王言說道。

  導師找自己？

  王言很快明白過來，是為了黑箱工廠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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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這就過去，有什麼發現記得回頭和我說說。」王言看了一眼阿如主機，然後點點頭，對艾爾海森道。

  比起阿如外機，阿如主機顯然更加的珍貴。

  不過，也不急於一時，有艾爾海森和卡維幫忙研究，回頭直接學習成果就行。

  離開衡准大廳，王言回到赤王陵的外部迴廊。

  這裡已經被學者們占據，大家都忙碌著，為衡准大廳中的改造做著準備。

  王言還沒開口，瑟莉妮就扯了扯他的衣領：「前輩在那邊呢，還有那幾個賢者也在。」

  順著她的小手看過去，果然，琺露珊正和幾個賢者在一起，邊上還有賽諾，賽索斯以及阿帽。

  王言走過去：「導師。」

  「嗯，你過來啦。」琺露珊點點頭，然後開口道，「正好，我們正在商量收集材料的事情。」

  王言頷首：「是虛空終端需要的材料？」

  大賢者納菲斯：「是的，因為時間緊迫，我們沒有攜帶太多的材料來赤王陵，不過，赤王陵存在很多元能機關，它們的元能核心可以用來改造虛空終端。」

  「剛剛賽諾和阿帽說他們可以帶人去收集，賽索斯說他比較熟悉赤王陵地形，可以幫忙帶路。」

  王言看向賽諾三人：「你們準備做多少個虛空終端？收集多少材料？」

  「還不清楚，但我想，應該是越多越好，因為多多益善~！」賽諾說道。

  阿帽：「我無所謂，反正你們覺得這樣做有用就好，對了，赤王七柱應該允許吧？」

  「之前我已經問過圖特了，他說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拿去用。」賽諾道。

  「行，那我派人幫你們。」王言頷首。

  不等其他人問怎麼幫忙，王言心念一動，元素領域迅速展開，三枚【界外之理】錨點同時激活，金紅色的符文光芒在領域邊緣浮現，形成穩定的三角支撐結構。

  抬起右手，五指輕輕一握。

  引力被瞬間驅動，空間開始扭曲，光線被拉扯，空氣泛起一圈圈漣漪，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

  緊接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空洞在漣漪中心浮現，邊緣不斷擴大。

  從拳頭大小，到臉盆大小，再到一人多高…

  最終，一個寬約十米、高五米多的空間門，在眾人面前成型。

  看著被打開的秘境之門，眾人都是微微沉默。

  「幾位，隨我來吧。」

  王言對在場的人開口道，然後邁步走進了秘境。

  對於王言，除了阿帽有些忌憚，大家都還是很信任的，也不怕有什麼陷阱，直接跟著走了進去。

  一進入秘境，巨大的轟鳴聲就迴蕩在眾人的耳邊。

  「那邊是？」納菲斯看向了秘境古城。

  王言：「說實話，我原本不準備讓人進來的，可現在是特殊情況，所以，大賢者還是不要窺探我的秘密了。」

  納菲斯：「……好吧，我大概能猜到了，可千萬不要讓妙論派的人進來，否則他們會瘋掉的。」

  一座完整的古城，目前居然在被拆毀，這對妙論派而言，簡直是毀天滅地的消息。

  王言聳聳肩：「這就是我不願意被人知道這裡的原因。」

  說完，王言指了指古城外的黑箱工廠：「走吧，去那邊。」

  王言走在前面，穿過秘境中那片被岩元素力夯實過的平整土地，帶著納菲斯、琺露珊、賽諾、阿帽和賽索斯等人，來到了那座占地三十畝的黑箱工廠前。

  工廠的廠房通體由深色金屬與符文石材構築而成，表面銘刻著細密而複雜的金色符文，在秘境的光線下微微閃爍，仿佛一座活著的巨大機械體。

  低沉的嗡鳴聲從工廠內部傳出，穩定而有節奏，像是某種巨大的心臟在跳動。

  「這裡就是我的黑箱工廠。」王言站在工廠大門前，回頭看向眾人，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全自動化生產，從原料輸入到成品出廠，全程不需要人工干預。只要提供圖紙和參數，它就能在最短時間內完成生產。」

  納菲斯大賢者目光凝重地打量著眼前這座龐然大物，眼中閃過一絲驚嘆：「王言學者，你竟然在秘境中建立了這樣一座工廠…難怪你能在短時間內拿出那麼多自律機關。」

  對於這一路上來王言驅使的那些自律機關，作為大賢者的納菲斯自然也是有疑慮的。

  要知道，須彌對自律機關的管控還是很嚴厲的，多莉之前就說過，生產和銷售都要先取得許可才行。

  而王言驅使的這些自律機關，顯然是沒有證的。

  要不是目前的危機太大，風紀官早就來查王言了。

  不過，這次事情過後，教令院大概會直接給王言補上生產證明。

  賽諾也微微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認真：「這座工廠的生產能力如何？」

  「看生產什麼。」王言解釋道，「如果是虛空終端這樣的小型設備，只要材料足夠，一天下來生產個幾萬個，不是問題。」

  虛空終端的技術，大頭在於內部的符文銘刻，恰好，王言最擅長的就是符文。

  所以，雖然虛空終端的技術某種意義上比自律機關要強，但因為體型小，反而更容易生產了。

  阿帽雙手抱胸，冷哼一聲：「哼，說得倒是輕鬆。虛空終端的核心涉及符文陣列，可不是隨便什麼工廠都能生產的。」

  他多少也是一個懂行的，挑刺純屬下意識行為。

  王言笑了笑，沒有反駁，更沒理他，而是看向琺露珊：「導師，虛空終端的圖紙和參數，您應該帶來了吧？」

  琺露珊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疊厚厚的文件紙，遞了過去：「這是我和維、艾爾海森以及幾位學者連夜整理出來的虛空終端設計圖，包括核心符文結構、能量迴路、信號發射模塊等所有細節…你看看吧。」

  王言伸手接過，目光快速掃過紙面上的內容。

  圖紙上詳細標註了虛空終端的整體結構、各模塊功能、材料規格、符文參數等。

  核心部分就是王言曾經學過的『請求-連結-調取』符文陣列。

  「嗯……設計得很合理。」王言一邊看，一邊點頭，「整體結構不算複雜，適合批量生產。唯一可能麻煩一點的，就是核心符文需要人工調整一下共振頻率，但這個可以交給工廠的符文蝕刻室來完成。」

  他抬起頭，看向納菲斯：「大賢者，虛空終端的設計沒有問題，我可以生產。」

  納菲斯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好，那就拜託你了，王言學者。」

  王言點點頭，轉身走向工廠大門。

  他伸手在門側的一塊符文石板上輕輕一按，石板上的符文瞬間亮起，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緊接著，黑箱工廠一側的大門緩緩打開，露出內部錯綜複雜的機械結構和閃爍的符文光芒。

  「跟我來。」王言率先走進工廠，其他人緊隨其後。

  要修改生產類型，得去核心控制室，若是生產的還是自律機關之類的，直接外部輸入圖紙就可以了。

  工廠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震撼。

  一條條精密的傳送帶、機械臂、符文蝕刻台、能量測試平台等設備排列得整整齊齊，在淡淡的符文光芒中，仿佛一座巨大的機械迷宮。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和符文石混合的氣味，機械運轉的轟鳴聲在耳邊迴蕩。

  王言走到工廠中央的控制台前，將虛空終端的圖紙放在控制台上。

  控制台表面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幕，上面顯示著工廠當前的運行狀態，目前是停滯狀態。

  沒辦法，之前他一睡就是七八天，基礎材料雖然可以從古城中拆卸，但核心的秘源真芯卻斷貨了，工廠因缺少核心材料直接停擺了。

  不過，這也方便了王言，要是還在生產，那就得流水線上的產品跑完流程了，還浪費時間呢。

  「我先調整生產線的參數。」王言說著，雙手在光幕上快速操作起來。

  手指在符文控制台上跳動，一道道指令化作流光，湧入工廠的各個系統。

  首先，他關閉了秘源守衛的生產線，將模板切換到虛空終端；然後，他調出工廠內部的符文程序庫，修改了核心符文蝕刻室的參數，將原本用於自律機關的仙家符文替換成虛空終端所需的嵌套式符文陣列。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分鐘。

  當最後一道指令輸入完畢，控制台上的光幕閃爍了一下，顯示出一行文字：

  【生產線參數調整完成。當前模板：虛空終端。】

  「好了。」王言拍了拍手，看向眾人，「工廠已經完成了生產參數的調整，只要原料充足，就可以開始生產虛空終端了。」

  納菲斯走上前，看著光幕上的數據顯示，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王言學者，太感謝了。」

  琺露珊也欣慰地點點頭：「不愧是我的學徒，幹得不錯。」

  雖然對於學徒瞞著自己搞了這麼大一攤子有些不滿，但王言能夠在必要的時候，將這裡分享出來，琺露珊還是很滿意的。

  嗯，就不狠狠的敲他的腦袋了。

  王言笑了笑，也沒謙虛：「既然要多多益善的生產虛空終端，那麼，光靠你們去獲取材料還有些不夠。」

  「我會帶風紀官幫忙。」賽諾說道。

  王言搖搖頭：「赤王陵的元能機關雖然過去了千百年的時間，但依舊是高危的存在，除了你們這樣的神之眼持有者，一般人遇見了還是很危險的，讓風紀官們維持秩序吧，我會給你們幫助。」

  說著，王言心念一動，聯繫手腕上的「七十二璇明」。

  「七十二璇明」飛起，微微轉動，發出指令。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又一支秘源守衛從古城中走出。

  「居然還有！」眾人驚嘆。

  他們一直以為王言留在阿如村那幾百台自律機關就是全部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多。

  「這裡有兩百台秘源守衛，你們帶上它們吧，收集材料的速度應該可以快不少。」王言說道，然後目光看向賽諾，「賽諾，我給你授權，他們會聽從你的指令。」

  賽諾：「好，多謝。」

  王言告訴他們將原料送到什麼地方，自律機關會自動送料，又說了該從什麼地方取貨。

  王言確認他們掌握了黑箱工廠的用法後，才帶人離開了秘境。

  出了秘境之門，發現有不少學者都盯著這邊看。

  沒辦法，十米寬的秘境之門還是太顯眼了。

  不過，學者們雖然好奇，但沒有賢者的發話，還是沒敢靠近，大家都知道，現在是非常時刻，一個個都很規矩。

  「那這邊就交給你們了，「七十二璇明」，你在這裡維持秘境之門。」王言先對賽諾等人開口，然後又對「七十二璇明」說道。

  說是維持，其實是防止有人偷摸溜進去。

  王言雖然願意將黑箱工廠分享出來，但不代表他願意隨意讓人進出自己的秘境。

  就像剛才說的，真來一個妙論派的進去了，那不得瘋了啊。

  王言可不想接下來幾天，每天都被卡維用幽怨的眼神盯著，這種待遇，還是讓艾爾海森承受吧。

  「放心吧，我會幫你看著的！」琺露珊說道。

  這可是她家王言的資產，可不能讓別人染指了。

  她雖然對王言瞞著她有些不滿，但這是自家的事情，外人可沒資格說什麼。

  「麻煩導師了。」

  「你和我客氣什麼！」

  琺露珊沒好氣的拍了王言一下。

  王言『憨厚』的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

  反正，在琺露珊面前，如果沒有特殊必要，他永遠都會是那個虛心求教的弟子。

  ……

  回到衡准大廳。

  王言就看見卡維和艾爾海森在研究虛擬方尖碑，他們似乎是打開了某種權限，阿如倒影顯現出了大量的虛影。

  這些虛影倒是和赤王遺蹟中的一些機關非常相似。

  看見王言回來，卡維連忙道：「王言，你幫艾爾海森一起檢查一下方尖碑內的東西，要是有重要的信息麻煩標註出來，我再對方尖碑進行刪改。」

  「好。」王言也沒推辭。

  走到艾爾海森身邊，目光落在阿如主機投射出的虛擬方尖碑屏幕上。

  那些古老的符文在藍色的光幕中流轉，像是沉睡了千年的記憶正在被喚醒。

  「有什麼發現？」王言低聲問道。

  艾爾海森頭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剛剛處理完一批關於綠洲文明和鎮靈管理的記錄，還有建造阿如的工匠留下的逃生通道設計圖。卡維已經拓印了一份，說留作紀念。」

  王言點點頭，目光掃過眼前浮現的下一塊方尖碑內容。

  這是一塊體積較大的碑文，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赤王時代的文字，字體比之前看到的更加古老，甚至有些地方出現了磨損和缺失。

  應該是被記錄的時候，就已經破損了。

  「這塊看起來不太一樣。」王言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將屏幕上的內容放大，「文字的結構更原始，像是早期赤王文字的變體。」

  艾爾海森湊近了一些，眉頭微皺：「嗯…確實。這部分內容似乎涉及『七之輪轉』的原始設定。」

  「七之輪轉？」王言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彙。

  之前圖特提到過的，是赤王修改阿如底層規則時摘除的諸多概念之一。

  「是的。」艾爾海森指著屏幕上的幾行符文，「這裡記載了最初阿如的設計理念——『七之輪轉』是用於維持靈魂循環的機制，類似於地脈的輪迴功能。但後來被赤王親手摘除，因為他想創造一種超越輪迴的永恆狀態。」

  王言若有所思：「也就是說，這部分記錄是阿如尚未修改前的原始設計藍圖？」

  「可以這麼理解。」」艾爾海森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移動，忽然停在一處，「等等，這裡還有一段注釋。」

  他放大了那一小段文字，只見上面寫著：

  【於第七次推演中發現，七之輪轉雖可維持靈魂存續，卻無法擺脫命運之線的束縛。若要掙脫，須以更根本之物替代。然，替代之物若成，則靈魂將不再歸於地脈，亦不再受世界樹之庇護。此乃孤注一擲之決斷。——阿赫瑪爾】

  王言沉默了片刻，輕聲道：「赤王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七之輪轉雖然能維持靈魂的存續，但本質上還是在世界樹的框架內運作。他想要的是真正的獨立——脫離世界掌控的獨立。」

  王言沒有說天理的掌控，畢竟，有些東西也不好說給艾爾海森聽。

  即便以艾爾海森的智慧，他大概也能猜出些許來。

  「但代價是靈魂不再受庇護。」艾爾海森的語氣依然冷靜，「換句話說，如果阿如最終完成，那些進入黃金夢鄉的靈魂，將徹底失去與現世的聯繫，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孤魂』。」

  「所以赤王最終沒有完成阿如。」王言嘆了口氣，「不只是因為禁忌知識的污染，可能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個決定太過沉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