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根源符文和古龍大權(過生日,只有一更。)
王言的沉默沒有持續太久。
他的心態還是很好的,雖然想讓納西妲幫忙完善元素領域的願望被打破了,但不行就不行唄,他穿越過來也就半年多的時間,也沒什麼好急的。
「那就算了吧,作為教令院的一份子,就算沒有好處,我也是會幫忙的。」
王言散去了內心的失落,笑著對納西妲道。
「你能這樣想,我很開心。」納西妲露出笑容,「不過,就像幫助做家務的孩子應該得到獎勵,你願意幫忙,就應該有獎勵。」
她歪了歪腦袋,似乎想到什麼,眼睛一亮:「雖然我不能直接幫你完善你的元素領域,但我可以給你另一個東西。」
「什麼?」王言好奇。
「知識,高深的符文知識。」納西妲說道。
「你的元素領域,雖然融合的很粗暴,但我能看出來,你運用了很多的符文知識,才能夠用你的意志統合一切,所以,只要你有更多的符文知識,不需要我,你自己也能設計出更好的元素領域來。」
「用璃月話來說,就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大概是王言標榜自己是璃月人的原因,和王言說話的時候,納西妲很喜歡引用璃月的諺語。
「高深的符文知識!」王言眼睛亮起,瞬間來了興趣。
他如今涉及的領域確實很多,甚至可以說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
但王言始終沒有忘記,符文和語言,才是他的根本。
有金手指不用,會被讀者罵的吧。
「多高深的符文知識?」王言問道。
納西妲沒有直接回答:「你了解符文嗎?」
這不是廢話嘛,他能不了解符文?
王言直接道:「當然,符文擁有超凡的力量,有不同的等級,還有不同的流派。」
「就拿火元素符文來說,有初學者級別的基礎符文,如【燃燒】【高溫】【熾熱】等,也有更高級的符文,如【燼滅】【炎獄】【劫火】【天火】等,這些高級符文往往是一些高深術法的組成部分,由多個基礎符文融合而來,比基礎符文更為複雜,也更為立體多維。」
「而符文的流派就更多了,例如原始元素符文、仙家符籙、陰陽術、鍊金符文等,數不勝數,但不同流派的符文,根源上都是一樣的,都是從最原始的超凡符文上演化而來。」
王言將自己對符文的了解闡述了一遍。
這其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言論,隨便來個知論派的學者都能說上一二。
納西妲對王言的回答不置可否,只是問道:「我在你的元素領域中,發現了燃素的痕跡,你應該也涉及根源符文了吧?」
王言一怔,旋即點頭:「是的,我從一頭超級聖骸赤鷲身上,獲取到了一枚火元素根源符文。」
說著,王言伸出手,一縷縷元素力在他手心勾勒,形成一枚簡易但散發玄奧氣息的符文。
火元素根源符文。
「嗯…這算是一個殘缺的根源符文…」納西妲看了一眼,便給出了分析,然後繼續道,「聖骸赤鷲,或者是其他的什麼魔物,在高度元素化後,就會本能地向更高級的形態進化。」
「龍。」王言脫口而出。
納西妲點頭:「是的,龍,站在元素力頂端的生命,所謂根源符文,本質上就是龍所掌握力量的具現化。」
王言瞬間瞭然。
如此說來,火元素根源符文,本質上就是火龍掌握的力量,而火龍的力量…不就是源火,不就是燃素嘛。
所以王言用這道符文結合逆反的中性光界力,立馬就復現了燃素。
王言以為是復現,其實就是把分開的東西重新組合在一起了。
而既然有源火的符文,那麼,同理,肯定也有源水、源風、源冰…之類的符文!
如果自己能全部收集起來,結合他逆反的中性光界力,那是不是能逆反出七大原始光界力,然後結合在一起…那不就是…
王言嘴角一抽。
好傢夥,【源光】!
尼伯龍根竟是我自己。
「看來你想到了什麼了不起的東西。」納西妲輕聲道。
王言運轉《清淨三業真言法》瞬間壓下了內心的雜念,看向納西妲:「你說的,更高深的符文知識,是指…草元素根源符文?」
「不。」納西妲搖頭,破滅了王言的希望,她說道,「我並沒有掌握草元素的根源符文,或者說,我就是。」
納西妲就是草元素的根源符文?
哦,也對,遊戲劇情里曾經提到過,草神的本質和阿佩普的本質是相同的,所以草神才能用自己力量拯救阿佩普。
阿佩普作為草元素龍,代表了草元素的根源,那麼,納西妲應該也同樣代表了一部分根源。
古龍大權!
王言瞬間聯繫到了這個東西。
元素生命進化的頂點是龍,也就是說,不管有多少強大的元素生命,本質上代表龍的存在,只有七位,當然這裡不包括尼伯龍根。
而龍掌握古龍大權,代表世界最原初的七種力量。
眾所周知,如今除了那維萊特取回了完整的古龍大權,其他的古龍大權都是破碎的,被鑄造成了七神的神座。
「所以,根源符文,就是古龍大權?」王言忍不住問道,可不等納西妲回答,王言自己就搖了搖頭,「不對,如果根源符文就相當於古龍大權,那我擊殺的那頭聖骸赤鷲身上,怎麼可能有殘破的根源符文!」
其實從一頭超級魔物身上,得到根源符文,還是他正好要逆反燃素的時候被發現,王言就已經覺得過於巧合了。
他為什麼和瑟莉妮說自己的運氣很好,這真不是假話,他的運氣是真的好。
甚至可以說是心想事成了。
但仔細想想,如果根源符文代表古龍大權,那麼,再好的運氣,也不可能從一頭超級魔獸身上獲取這種寶貝。
運氣也得講基本法吧。
「回到之前的問題。」納西妲再度問道,「你真的了解符文嗎?你剛才回答的,是人類對符文的定義和劃分,是人類整理的知識,可拋開這些設定,符文是什麼?」
王言微微發愣,腦海中思緒閃爍,忽然,他開口道:「符文是世界的語言。」
納西妲露出笑容:「沒錯,符文是世界的語言,是闡述世界之理的文字。」
「古龍大權…是控制提瓦特本源力量的權能,而根源符文本身,就是本源力量的顯現。」
說著,納西妲又發動了她的奇妙比喻:「就像實驗室里的元素池,古龍大權就是開關,可以隨意調用元素池裡的元素力,而根源符文就是元素池裡的元素本身代表的含義。」
比喻有點抽象,但王言理解了。
換句話說,古龍大權是「控制權」,根源符文是「本質定義」,元素力則是被控制和定義的「能量」。
「所以,某種意義上,只要掌握了根源符文,我就可以重鑄古龍大權?」王言若有所思地問道。
納西妲點頭:「是的,從沒有什麼天生的權柄,無論是古龍大權,七神權能,本質上都是後來者定義的。」
「人或者龍,又或者其他的什麼智慧生命,學習並理解了世界的法理後,用自己的方式,對法理進行了拘束和定義,才形成了所謂的權柄。」
「不過,重鑄權能,先不說難度,本身也是一個比較危險的行為。」
「嗯…就好比多托雷吧,他在挪德卡萊做的事情,就是學習並理解了三月的力量,於是,他重鑄了三月月隨,用他的方式掌握了虛假的月之權柄,完成了登神。」
「他沒有繼承原初三月的權能,僅憑自己的力量和學識做到這一點,其實是值得讚揚的,可當真正的三月權柄歸來後,他重鑄的權能很快被擊潰,身死道消。」
「如果你要重組古龍大權,本質上就是對原有大權的挑釁,而原有的大權,如今就是七神神位。」
說著,納西妲露出笑容:「也就是說,你如果掌握了草元素的根源符文,並且完全理解了草元素的含義,你就有資格凝聚屬於草元素的至高權柄,但你一旦這樣做了,就會動搖我的神座,以及阿佩普的綠洲,嗯…很危險。」
她著重說了『很危險』這三個字。
很顯然,危險不是來自她,而是阿佩普。
本就被剝奪了一部分古龍大權的阿佩普,如果連體內綠洲都被動搖,無法想像她會幹出什麼事情來。
王言微微點頭,沒有什麼擔憂的神色,相反,他的眼睛很亮:「所以,如果我不凝聚權柄,而是用我的元素領域來統合一切,我就可以繞過權柄體系,直接使用根源符文,做到和古龍大權一樣的事情,對嘛?」
古龍大權是開關,是使用權,是控制權,但…它是可以被繞過的,只要你掌握了元素的本質,那你有沒有這個權柄,都是一樣的。
就像電腦的管理員權限,它是能做到很多事情,但…如果王言掌握了電腦系統中一切代碼所代表的含義,那王言不搭建這個管理員權限,也能做到很多事情啊。
無非就是現場給你寫個程序,寫個指令罷了。
「理論上,是的。」納西妲再度點頭,確認了王言的想法。
王言略帶興奮:「那麼,草神大人說的報酬,是?」
「我可以讓你看一眼我的本質,至於你能領悟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納西妲平靜地說道,「不過,你能從【鍥紋的橫脊】上領悟出殘缺的火元素根源符文…應該也能從我的本質中領悟一些東西出來。」
王言有些驚訝,略帶遲疑地問道:「你…讓我看你的本質?」
「我是世界樹的管理者,我的本質是和龍同源的草元素力,讓你看一眼我的本質,足夠作為你幫我尋找多托雷的報酬了。」納西妲說道。
王言搖搖頭:「不,我的意思是,這份報酬過於豐厚了。」
「那就算做投資吧。」納西妲搖搖頭,「你是教令院的學者,你進步越快,對我越有利,不是嗎?」
「這麼功利的話,居然會從草神大人的嘴裡說出來呢。」
「嗯哼,作為神明,在大事上,我當然要功利一點,畢竟…這關係到整個須彌的安危。」
納西妲輕哼一聲,倒是有幾分憨態可掬了。
實際上,對不同的人,納西妲有不同的態度。
對於教令院的賢者們,她會展現自己的威嚴和可靠。
對於旅行者和派蒙,她會展現自己的天真。
而對於王言,她展現的一向是公平,或者說,儘量公平。
她沒有把王言當成一個外人,但也不會真把王言當成一個普通的求學者。
她知道王言是外來者,本身對須彌沒有太大的情感,所以,她每次都會給王言足夠的回報。
一方面,讓王言在須彌產生足夠的牽絆,如:和琺露珊的師生情誼,和卡維等人的朋友情誼;另一方面,她也在給王言足夠的利益。
如此,納西妲才相信,在未來的某一個時刻,須彌真的有危險的時候,王言這個界外之人會傾盡全力幫忙。
王言的本性和熒完全不同,這點,納西妲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看清了。
是好人,但不是濫好人。
王言能猜到納西妲的想法,但他不排斥。
人本來就是社會關係的總和,納西妲這種做法是很正常的。
她至少沒有像某些小說里的高層,明明是說拉攏,結果要先打壓一下你,美其名曰試煉什麼的,讓人無語。
「需要我先幹活嗎?」王言語氣輕鬆起來。
納西妲搖搖頭:「先給報酬吧,你先獲取一些對世界樹的認知,到時候找人也更方便些。」
既然委託已經達成,那報酬什麼的,納西妲也不會拖著,她相信王言不會拿好處不辦事。
說著,納西妲看向瑟莉妮:「瑟莉妮,可以麻煩你先離開一下嗎?」
「我才不想看呢。」瑟莉妮也知道接下來納西妲要展現的東西,不是外人可以看的,不過,她還是傲嬌了一句,才慢悠悠地飛去了淨善宮外。
瑟莉妮離開,淨善宮大門關上,內部只剩下了王言和納西妲。
「準備好了嗎?」納西妲輕聲問道。
王言深呼吸一口,點點頭:「準備好了!」
「那就,跟我來吧。」
納西妲的小手輕輕地牽起王言的手掌,下一刻,王言眼前的景色驟然一黑。
……
意識仿佛被一股溫和的力量托舉著,穿過了一層無形的薄膜。
等王言回過神來,已經置身於一片浩瀚無垠的純黑空間之中。
不,不是純黑。
那是一種超越了顏色的透明,像是所有色彩的源頭,又像是所有光線的終點。
在這片空間的中央,矗立著一棵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樹。
它的樹幹粗壯得仿佛能支撐天地,但仔細看去,那樹幹並非由木質纖維構成,而是由無數道流動的、散發著幽藍螢光的線條交織而成。
線條如同血管般搏動,每一次跳動,都有一串串數據般的光點在脈絡中閃過,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無數生靈的悲歡離合,無數事件的起承轉合,都在這些數據中同時上演,又同時消逝,匯入那巨大的樹幹之中。
世界樹。
或者說,世界樹內部的數據樹。
「怎麼樣?」納西妲的聲音響起。
王言低頭看去,納西妲還牽著他的手。
因為身高問題,不像是納西妲在帶著他,反而像是他在帶著納西妲。
「很震撼。」王言實話實說。
遊戲裡雖然見過,但和眼前這顆巨樹相比,遊戲裡表現的還是太單薄了。
納西妲牽著王言繼續前進。
周圍的幽藍樹杈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動向兩側分開,為他們讓出一條道路。
來到巍峨的世界樹面前。
「你感覺到了嗎?」納西妲忽然問道。
王言微微一愣,隨即閉上眼睛,仔細感受。
一開始,他只能感受到一片虛無的寂靜。
但漸漸地,他捕捉到了微弱的聲音。
那是一種類似心跳的律動,低沉而有力,仿佛大地深處傳來的鼓點。
緊接著,更多的聲音浮現出來。
有風聲,有雨聲,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有礦石在地底凝結的細微聲響,有人類交談的竊竊私語,有龍蛇咆哮的顫音,有花開的聲音,有落葉墜地的嘆息…
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宏大而混亂的交響曲。
「這是…提瓦特的脈動?」
王言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是的。」納西妲露出媽媽般的讚許微笑,「世界樹是一切信息的記錄者,萬物生滅,元素流轉,命運的走向,都通過世界樹和地脈聯繫在一起。」
「現在,你可以試著觸碰它,嘗試理解世界樹根系的脈絡。」納西妲鼓勵著說道,「不過,要小心,不要貿然讀取世界樹內部的信息,否則會很危險。」
王言深吸一口氣,沒有拒絕,這本來就是他想要的東西。
將手掌緩緩貼合在那流動著幽藍螢光的樹幹上。
觸感並非想像中的粗糙或冰冷,反而有一種溫潤的感覺。
而當他的指尖觸碰到樹幹表面的瞬間,那無數道流動的線條驟然加速,如同被激活的神經網絡,無數光點沿著他的指尖向上攀爬,沒入他的手腕、手臂,直至腦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