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琺露珊:我提議王言晉升【訶般荼】
聽著琺露珊的話,有幾個【訶般荼】有些慍怒,但一想到琺露珊的身份,這點怒氣也旋即消散了。
仔細想想,琺露珊是大前輩,那她的學生,理論輩分也應該很高。
嗯…這樣一想,向王言請教好像也沒多丟人嘛。
「咳咳,王言學者,琺露珊前輩說的對,我們是要向你請教關於這種新文字的事情。」其中一個【訶般荼】輕咳一聲,開口說道,「不知道王言學者你…是否可以不吝指教。」
說話間,這位【訶般荼】的臉色從微微發紅,逐漸轉而平淡,甚至有些誠懇。
僅僅一句話的時間,他就接受了自己向一位【陀裟多】請教學問的事情,並且內心再無半點羞愧。
這是一位真正的學者,在內心突破那一點點的障礙後,他心裡就只剩下了搞懂斯柯皮亞語言這一個想法。
他開口後,周圍的幾位【訶般荼】也紛紛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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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不是詢問能否請教了,而是直接開始問問題。
「王言學者,我們在破譯斯柯皮亞文獻時,發現其文字系統似乎同時兼具象形與表音特徵,但部分符號在兩種解讀下均能形成通順的詞句。請問,這種『雙關性』是斯柯皮亞文字固有的修辭手法,還是我們尚未掌握其核心語法規則?」
「我們在研讀你提供的原始文獻時,注意到其中反覆出現一個由『螺旋』與『三角形』疊加的複合符號。請問,這個符號是否對應某種特定的時間概念?還是說它指向某種斯柯皮亞文明特有的世界觀?」
「文獻中某些動詞的變位形態似乎與主語的生命形態掛鉤——例如對『植物』、『礦物』與『人類』使用完全不同的後綴。請問,斯柯皮亞語是否確實存在『基於物質形態的語法性別』?若是,這種分類體系的邊界如何界定?比如『人造機關』應歸入哪一類?」
「我在嘗試翻譯一句文獻的詩歌時,發現原文中同時出現了『光』與『影』的並列書寫,但根據上下文,它們似乎並非對立關係,而是指向同一實體。請問,這是否意味著斯柯皮亞語中存在一種『矛盾修辭法』?還是說其文字本身就具有『同形異義』的層級結構?」
「……」
幾個問題問出來,王言內心是有些詫異的。
因為他們問的都不是某個字應該怎麼讀,是什麼意思。
他們問的,已經涉及到一種語言的深度研究了。
簡單點說,這些問題不是初學者該問的,也就證明了,眼前的這些【訶般荼】在沒有王言提供翻譯本的情況下,硬生生把斯柯皮亞語言給轉譯了出來,只是因為不理解語法以及語境規則,所以導致一些地方轉譯的時候出現了矛盾和不通順。
打個比喻,就是一個老外用三天的時間學習中文,然後開始翻譯論語,將【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翻譯成【the things that pass are like this, not resting day or night(那些正在消逝的東西就像這樣,白天黑夜都不休息)】,完全失去了原本語境的優美。
更有甚者,甚至可以翻譯成【if you sit by the river long enough, you will see the body of your enemy float by(如果你坐在河邊足夠長的時間,你就能看到敵人的屍體順流漂過。)】
你說他翻譯的不對吧,好像也有那麼點道理,但那你要說他翻譯是對的,孔夫子那可真就變成孔虐了。
但無論是哪一種翻譯,都代表這個老外對中文的研究已經跳過了最初的學習階段,他已經能讀懂甚至理解中文的一些含義了。
而眼前這幾位【訶般荼】就處於類似的階段。
他們用了三天時間,在沒有翻譯本的情況下,硬生生解讀了斯柯皮亞語言。
想到這裡,王言確實有些忍不住驚嘆。
他是有外掛,所以才學習的超級快,幾乎是看見就讀懂了。
而眼前這幾位,是真的聰明,文字和語言方面的知識儲備極其恐怖,所以才做到了這點。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幾位【訶般荼】都是那種能一臉平靜的說出『人在十四歲就應該學會古赤王語』的人。
不過,即便內心很佩服這些【訶般荼】,王言也沒有立馬進行回應,而是看向了自家導師。
只見琺露珊一臉平靜的坐在她的位置上,瑟莉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飛到了她的身後,小手殷勤的給她捏著肩。
王言頓時無語。
瑟莉妮都沒給他捏過肩。
「幾位前輩,我聽我導師的。」王言直接將鍋丟給了琺露珊。
眾人紛紛看向琺露珊。
「咳咳。」琺露珊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下。
立馬,一位【訶般荼】起身,給她倒了杯茶水:「琺露珊前輩,請喝茶。」
反正琺露珊輩分高,別說端茶倒水了,就是去幫她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傳出去也是尊老的好名聲。
琺露珊接過,滿意的點點頭:「斯柯皮亞語言是王言發現並整理的,所以,課題成果肯定是屬於王言的,你們想要讓王言分享這一課題知識,那總不能空口白牙,伸手就要吧?」
「琺露珊前輩的意思,是需要進行資源交換嗎?」魯西德問道。
他是賢者,這話只能他來問,其他的【訶般荼】開口,那就是私下進行學術資源串聯,可能引來風紀官的監督。
當然,私下學術資源交換並不違反教令院規則,只是有人會用這種方式套現教令院資源,所以風紀官會監督。
大家也不喜歡被風紀官盯著,所以讓賢者開口,是最好的。
琺露珊點點頭又搖搖頭:「資源肯定是需要的,但不是私下的交易,而是要放在檯面上,要按照規則來的。」
魯西德微微蹙眉:「前輩是什麼意思,大可直接說,如果不違反教令院的規則,那就可以。」
作為知論派的賢者,魯西德的權限還是很高的。
一般的要求,他都能直接答應。
琺露珊嘴角帶笑:「魯西德後輩,教令院晉升【訶般荼】的要求是什麼?」
這話一出來,魯西德臉色微變,內心已經猜到了琺露珊的要求是什麼。
不過,他還是回答道:「【陀裟多】畢業,並且是學識淵博、能夠指導眾人的智者,如此,才有能力被授予【訶般荼】的稱號。」
「王言之前已經有一篇論文通過了,現在這篇論文能卡住你們,肯定也算高影響因子論文了吧?」琺露珊明知故問。
魯西德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點頭:「算。」
他知道琺露珊在一步一步的引導他說話,但作為一個算得上正直的學者,也是知論派的賢者,他不願意說假話。
「那王言就滿足了【陀裟多】畢業的要求,兩篇不同課題的論文。」琺露珊嘴角帶笑,「現在連你們這些【訶般荼】都要向王言請教語言上的學問,那麼,他應該也算是能指導眾人的智者了吧。」
這下是圖窮匕見了。
在場的【訶般荼】們也都明白了琺露珊的意思。
她要讓眾人推舉王言晉升為【訶般荼】。
「這…王言學者確實優秀,但他的年紀…」一位【訶般荼】遲疑著開口。
語氣中並沒有惡意,只是單純的提出問題。
琺露珊直接反駁:「王言的年紀怎麼了?自迦毗鳩師不到三十歲就被稱為【訶般荼】後,教令院的年輕【訶般荼】還少嗎?」
不等對方回答,琺露珊就繼續道:「咱們知論派的艾爾海森,妙論派的卡維,還有那個犯錯的西拉傑,哪一個不是年輕人?他們不都拿到了【訶般荼】的學位?」
遊戲裡雖然沒有直接說明艾爾海森是【訶般荼】,但從派蒙見過艾爾海森的學生給他寫的感謝信來看,艾爾海森不但是【訶般荼】,甚至有在帶學生。
在教令院的規則中,【訶般荼】就是對導師級別學者的尊稱。
所以,艾爾海森確實是【訶般荼】。
而西拉傑,就是曾經搞集群意識的那一位,他甚至競爭過賢者的位置,自然也是【訶般荼】。
從這些年輕【訶般荼】的出現來看,教令院其實是在走上坡路的,年輕一代的優秀學者沒有斷代,反而越來越多了。
可惜,在提瓦特,一般優秀的學者,是扭轉不了什麼的。
除非出現多托雷或者水仙十字社那幾位一樣的天才,才能影響大勢。
「所以,我現在提議,推舉王言成為知論派的下一位【訶般荼】,專門指導學習斯柯皮亞語這一科目。」
琺露珊說完,一副誰同意,誰反對的架勢,看向眾人。
在場的【訶般荼】微微沉默,沒有人開口。
不反對,是因為琺露珊提議王言成為【訶般荼】,是完全合規的,剛才的對話就說明了,王言已經滿足了成為【訶般荼】的要求。
不支持,是因為賢者還沒有說話。
眾人目光看向了魯西德。
魯西德思索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王言:「王言學者,我記得你在其他語言和文字上,也有不錯的研究吧?」
「是的,魯西德賢者,我喜歡文字和符文,為此才加入教令院,在教令院,我學習到了很多外界沒有的知識。」王言帶著誠懇的感謝,「與其說是我有不錯的研究,不如說是教令院給了我這個研究的機會。」
聞言,魯西德神色舒緩了很多。
這就對了嘛。
王言一個半路考進教令院的學者,如果一副我本來就很厲害的樣子,他回頭都不好解釋。
但王言現在說,他是進入教令院之後,才有了研究語言和文字的機會。
這樣一來,你別管外人信不信,總歸面子上是過得去了。
思索片刻,魯西德環視眾人,開口道:「我提議,先讓王言學者開幾節公開課,向學者們展示斯柯皮亞語這門新語言,如果有足夠的學者對此產生興趣,並願意投入精力學習,那麼,授予王言學者【訶般荼】的稱號,也是理所應當的。」
換言之,如果王言講課講的稀巴爛,沒有人願意學習這門新語言,那這個【訶般荼】的稱號,就給不了了。
琺露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王言:「你覺得呢?」
雖然她在幫王言爭取利益,但總歸還是王言的事情。
所以,最後肯定是要王言拍板的。
「當然可以。」王言點點頭,表示了同意。
魯西德又提醒道:「晉升【訶般荼】和晉升【陀裟多】是完全不一樣的,消息放出去以後,其他學院可能也會派人過來聽你講課,你要想好。」
【陀裟多】雖然只比【訶般荼】低一級,但它本質上還是給學生的稱號,而【訶般荼】是真正屬於導師的職稱。
兩者之間,天差地別。
一個學派擁有的【訶般荼】導師越多,某種意義上,也能爭取到更多的經費。
所以,【訶般荼】的晉升,不僅僅是知論派內部的事情,而是整個教令院都會關注的事情。
知論派多一個【訶般荼】,就多一個導師級別的項目,就要多占一份資源。
資源可不會平白無故出現。
所以,如果王言公開課表現不佳,別說知論派內部給不給過,就是其他學派也不會同意王言晉升的。
魯西德的提醒是好意,他怕一個天才學者,遇上挫折後一蹶不振了。
在他看來,以王言的能力,再過幾年,完成的課題多一些了,或者等斯柯皮亞語的研究逐漸推廣開了,再晉升【訶般荼】,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不過,他也理解為什麼琺露珊這麼急著推王言上位。
簡單點說,一個二十五歲的處級幹部,和一個三十歲的處級幹部,都是處級,但在體系內代表的含義,是完全不同的。
教令院雖然和政府體系不太一樣,但這套邏輯是通的。
「請魯西德賢者放心,我有信心。」王言面色平靜,沒有什麼壓力。
不過是開個公開課而已,這要是能有什麼壓力,那他的《清淨三業真言法》不就白修了?
不管是壓力,還是什麼其他的負面情緒,都已經很少出現在王言內心了。
就算出現,也只代表一種情緒,而無法影響王言的判斷。
「既然如此,那我就安排下去了,你需要多久時間做準備?」魯西德見王言很有信心的樣子,也就不再勸了。
王言站直身子:「隨時可以,魯西德賢者。」
「那就明天吧,我看琺露珊前輩蠻急的。」魯西德笑著說道,然後喊了一聲,「來人。」
剛剛引王言過來的女學者推開門走了進來:「賢者大人。」
「擬一個公告出去,知論派學者王言,將於明日下午在一號大講堂進行有關於新語言【斯柯皮亞語】的公開課,有興趣的學者都可以來聽講,另外,通知其他學派,這是王言學者的【訶般荼】晉升講課。」
【訶般荼】晉升!
女學者驚訝的看了王言一眼,但很快就點點頭:「好的,賢者大人,我這就去通知。」
「等等。」魯西德叫住她,看向王言,「王言學者,關於自己的公開課,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王言想了想,道:「斯柯皮亞是一個擅長視覺藝術、天文學以及光學研究的古代文明,他們留存下來的書籍中,有很多關於這些方面的系統性知識,可以在公告上標明這點。」
單純的語言,大概只有知論派的學者會有興趣,但如果涉及視覺藝術、天文學以及光學研究,那麼,明論派,素論派,妙論派都會感興趣了。
明論派以星空為其研究中心,其核心研究學科就包含了天文學和占星術。
而光學在提瓦特可不僅僅是太陽光那麼簡單,在素論派,光學研究與鍊金術、物質構成緊密相關。
視覺藝術就更簡單了,妙論派由於建築與機關設計需要極高的審美、空間構圖與視覺呈現能力,視覺藝術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除了這三大學院外,因論派這個研究歷史的,肯定對古代文明感興趣,他們肯定也會來人。
教令院六大學派,大概只有一個生論派,可能不太感興趣了。
當然,硬要說,那就說古代文明可能記錄了一些已經滅絕的生物信息,生論派也會有興趣。
總之,王言的公開課,肯定會吸引大量學者過來聽講。
「視覺藝術、天文學以及光學研究…好的,我明白了。」女學者點點頭,這才轉身離開。
她走後,一位【訶般荼】開口:「好了,現在事情解決了,那王言學者可以幫忙解釋一下我們剛才的問題了吧?」
這話一出,其他的【訶般荼】也都跟著點點頭:「是啊,快講講吧,我心裡跟個貓抓一樣,癢的很!」
知道問題,但得不到答案,這對學者來說,簡直就是究極折磨。
他們這次叫王言過來,一方面是扛不住琺露珊的壓力,另一方面,也未嘗不是因為扛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王言還沒開口,琺露珊就打斷了這些人的發言:「講什麼講,要講也是公開課之後再講,現在我們家王言要回去備課了。」
說完,琺露珊直接起身,拉起王言的手,帶著他就離開了賢者辦公室。
看著兩人一仙靈離開的背影,眾【訶般荼】又氣又惱,但最後還是忍氣吞聲了。
「算了,確實準備公開課更重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