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賢者的請教

  隨手從丘丘遊俠身上取下一些材料，王言就一把火將屍體燒了。

  說起來，提瓦特的丘丘人一般有兩種來歷。

  一種，就是自然繁衍的丘丘人，就像是蒙德達達烏帕谷的好肉族、好睡族、黑日族一樣。

  經過一代又一代的繁衍，丘丘人雖然背負詛咒，但是也可以形成一個原始的文明，從而傳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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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類的丘丘人，其根本的來歷，其實就是被詛咒的人類。

  就像是坎瑞亞人一樣，在觸碰禁忌後，被天空降下詛咒，扭曲出醜陋的丘丘人，甚至抹去了屬於人類的智慧。

  而另一種，則是來自地脈凝結的魔物。

  提瓦特的地脈是很神奇的，一旦地脈淤積，導致地脈能量異常，那淤積的能量和地脈中的記憶結合，就可能形成擬態的魔物。

  大部分的時候，輕微的地脈淤積，就能形成丘丘人這種低級魔物。

  如果及時清剿了，那自然就沒事了。

  可如果長時間不處理，這些地脈擬態的魔物，很可能就會成為真實的生命，甚至擁有和正常丘丘人一樣的繁衍能力。

  另外，地脈不僅僅能復現丘丘人這種魔物，就連一些自律機關，它也都能擬態出來。

  記憶+能量，很神奇吧。

  處理完丘丘遊俠的屍體後，王言收起秘源守衛，帶著瑟莉妮回了須彌城。

  不過，他倒是沒有繼續待在秘境裡。

  畢竟黑箱工廠已經完成，讓「七十二璇明」先幫忙看著生產就行了，等第一台以機動戰壘為模板設計的大型工程單位被建造出來後，就不需要「七十二璇明」了，黑箱工廠完全可以自主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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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型機動工程單位·秘源重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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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境中的黑箱工廠依舊在自動運行。

  而王言則是帶著瑟莉妮，來到了教令院智慧宮。

  他準備找點關於地脈的書看看。

  掌握引力空間門技術的他，之所以無法像哥倫比婭一樣隨便傳送，最大的問題，就是王言無法精準定位。

  對於哥倫比婭來說，只要是月光照耀過的地方，她都能定位，這是她的天賦，或者說，權能。

  但對於王言來說，最佳的辦法，其實就是地脈定位法了。

  其實王言之前已經接觸過類似的技術。

  妙論派的飛船上，使用的定位系統，就是地脈定位法。

  不過，他們的定位法，和王言想要的定位法，本質上還是不一樣的。

  飛船定位系統，是定的飛船的位置，確保飛船不會迷航，也就是站在a點定位a點。

  而王言想要的，是可以支持他打開傳送門的定位，也就是站在a點定位b點。

  簡單點說，就是一個確認自己的坐標，一個確認目標的坐標。

  兩者之間的差距，堪稱天差地別。

  大概是上次過來面見納西妲的時候，王言就帶著瑟莉妮，給圖書管理員留下了印象，這次過來，卡塔揚主動給王言打了個招呼：「下午好，王言學者。」

  「下午好，卡塔揚學姐。」王言從來都是別人對他客氣，他就對別人客氣的，同樣笑著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你是來看書？還是拜訪大賢者？」卡塔揚問道。

  一般的學者，她是不會這樣問的。

  因為不是誰都有資格拜訪大賢者的。

  但王言嘛…別小看圖書管理員，她的消息比大部分學者都要靈通。

  這幾天，知論派的魯西德賢者，還有好幾位【訶般荼】，可沒少來智慧宮查找資料，甚至禁忌書庫都打開了好幾次。

  卡塔揚雖然不清楚全貌，但從這些人的嘴裡，也沒少聽見王言的名字。

  加上之前王言登上智慧宮頂樓的事情，卡塔揚自然會對這位知論派的後起之秀額外關心。

  「只是來看書。」王言回答道，正好也開口問一句，「學姐，我想找一些關於地脈的書，不知道該去哪裡找？」

  「地脈？」卡塔揚對於知論派學者找地脈書籍有些奇怪，但還是很快給王言指了個方向，「那邊，素論派的文獻大多都在那邊。」

  王言順著對方的手指看過去，果然看見不少帽子上帶著紅色徽記的學者在那邊翻找書籍。

  紅色，自然就是素論派的徽記。

  「好的，謝謝學姐。」王言謝了一聲，然後帶著瑟莉妮走向了那邊。

  卡塔揚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兩人的交情也就說這麼幾句了。

  …

  和遊戲裡不一樣，現實中的智慧宮是很大的。

  王言之前是來過智慧宮看書的，甚至他家裡還有不少從智慧宮借出去的書，都還沒來得及還呢。

  不過，以往王言只在知論派的區域活動，借的書大多也都是符文和文字方面的。

  素論派這邊，他還是第一次過來。

  目光掠過書架。

  除了如《神奇的元素力》、《地脈觀測入門》這樣的基礎書籍外，這裡整齊擺放著更多素論派的高深教材：《元素反應動力學基礎》、《元素視野下的微觀世界》、《導能原盤與古代地脈汲取技術考》…

  某種程度上，素論派其實是除了生論派之外，成果最多的學派了。

  鍊金術、元素學、地脈學。

  全都是涉及超凡的學科，也是大部分聰明人最感興趣的學科。

  畢竟，提瓦特就是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一個聰明人，如果因為沒有神之眼，而無法驅使超凡力量，他真的能甘心嗎？

  或許有，但大部分自認為聰明的人肯定都是不甘心的。

  而素論派的知識，是最容易讓普通人也能掌握超凡力量的。

  這點體現在現實里，就是在智慧宮查資料的素論派學者，都比其他學派的人要更多。

  王言的到來，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主要是王言的徽記並不是紅色的，這讓一些素論派學者有些意外。

  不過，跨領域的學者並非沒有。

  所以，眾人也只是驚訝了一下，倒是沒有出現什麼『你不是我們素論派的人，你不准來查資料』的橋段。

  對著周圍幾個學者點點頭，王言目光掃過書架，很快找到一本他感興趣的書籍。

  《地脈涌流與節點勘測指南》

  這書看名字，就和地脈以及地脈節點有關係啊。

  王言取下書本，沒有走到書桌邊上去，直接在原地翻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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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脈涌流與節點勘測指南》

  序言：

  致每一位即將踏上荒野的素論派遊學者（帝利耶悉）：

  當你翻開這本手冊時，意味著你已經告別了智慧宮恆溫的穹頂與靜謐的書架。

  作為悉般多摩學院最核心的野外作業指南，這本書不教你如何推導元素反應的完美公式，也不探討鍊金術的終極真理。

  它唯一的使命，是確保你能夠活著把觀測數據帶回教令院。

  提瓦特的地脈，是世界在大地深處的呼吸。

  它並非總是溫和與規律的。

  從須彌雨林深處的死域，到層岩巨淵下古老岩層中狂暴的暗紫色淤積，地脈的每一次「病變」與「痙攣」，都伴隨著致命的危險。

  本書匯集了歷代遊學者用血淚乃至生命換來的實地勘測經驗，詳盡記錄了各類地脈溢出異常的特徵、導能圓盤的校準方法，以及普爾希娜光釘在極端環境下的應急布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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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迅速略過序言，王言翻到書本中間的正文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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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遊學者在野外遭遇地脈節點呈現暗紫色淤積，且伴隨游離元素力無序狂躁時，切勿直接徒手觸碰或使用常規導能圓盤進行強制疏導。

  此時地脈的『血管』已處於極度脆弱的病變狀態，任何粗暴的能量介入都會引發連鎖性的元素反噬。

  正確的做法是，立刻在節點外圍三十步處布置普爾希娜光釘，以低頻共振的方式緩慢稀釋淤積物，並隨時準備開啟元素護盾。記住，我們是來勘測地脈的，不是來給地脈送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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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王言隨手一翻的書頁，正好有一行學者批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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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屁的理論！這個蠢貨根本不知道在層岩巨淵深處，地脈淤積的速度有多快！

  上個月我的搭檔就是信了這『緩慢稀釋』的鬼話，結果光釘剛插下去，黑泥就噴了我們一身！

  補充保命經驗：如果淤積物已經開始散發惡臭並伴隨哀嚎聲，別管什麼三十步的安全距離了，直接打開你身上所有的防護裝置，然後頭也不回地跑！

  另外，這頁被黑泥濺到的地方千萬別舔，我上個月不小心舔了一下，在醫務室躺了整整三天。

  ——一個不想再寫遺書的遊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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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很有趣，學者的批註也很好玩。

  但王言的目光有些失望。

  上面記載的都是在進行地脈勘測時需要注意的事項，以及出現意外時解決的方案。

  確實是一本很有用的書，但這不是王言想要的。

  王言搖搖頭，將書本放回到書架上。

  這時，瑟莉妮從高處抽了一本書出來，搖搖晃晃的飛到王言面前。

  「這個，王言看這個。」

  王言伸手接過，定睛一看：《基於世界樹根系拓撲結構的地脈節點定位模型研究》

  很好，看書名就是初學者無法接觸的知識。

  而且，這不是一本書，這似乎是一篇論文。

  不過，因為它涉及的數據實在過於龐大，所以才顯得像是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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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世界樹根系拓撲結構研究現狀

  世界樹根系的拓撲結構研究主要集中在其形態特徵與生長規律的探索上。

  研究表明，世界樹根系具有複雜的分支網絡，其形態特徵包括分支角度、分支長度以及節點間距等參數。

  這些特徵在植物學中被廣泛認為是影響根系固土能力和生態功能的關鍵因素，世界樹雖然不是單純的植物，但也擁有這部分特徵。

  此外，基於骨架模型的三維構型可視化方法為根系拓撲結構的研究提供了新的技術手段。

  通過建立根系稀疏雲點骨架化模型，研究人員能夠從原始切片分割數據中提取出根系的三維骨架，並進行可視化分析。

  這種方法不僅提高了根系拓撲結構參數檢測的準確性，還為定量分析奠定了基礎。

  然而，現有研究多集中於單一植物根系的分析，而對於世界樹這類大型神奇樹木的根系拓撲結構研究仍較為有限，尤其是在其根系與地脈環境相互作用方面的探討尚顯不足。

  二·地脈節點定位技術研究現狀

  地脈節點定位技術經歷了從傳統地脈勘探方法到如今定位技術的發展歷程。

  傳統地脈勘探方法主要依賴于波的傳播特性，通過對地下介質物理性質的探測來實現地脈節點的定位。

  儘管這些方法在資源勘探領域取得了顯著成效，但其精度往往受限於地質條件的複雜性和數據採集的局限性。

  如今定位技術則藉助地脈鎮石以及其他地脈技術，顯著提升了地脈節點定位的效率與精度。

  然而，這些技術在地脈節點定位中的應用仍面臨諸多挑戰，例如地脈的多變、數據的失真以及技術的繁瑣等。

  三·基於世界樹根系拓撲結構的地脈節點定位模型構建

  構建地脈節點定位模型的數學與物理理論基礎主要依託於拓撲學原理和地脈能量傳導理論。

  拓撲學作為研究幾何圖形在連續變形下保持不變性質的一門學科，為分析世界樹根系的複雜拓撲結構提供了強有力的工具。

  通過將根系抽象為拓撲空間中的網絡結構，可以提取其關鍵特徵，如連通性、分支模式及節點分布等，這些特徵在地脈能量傳導過程中起到重要作用。

  此外，地脈能量傳導理論認為，地脈節點的能量分布與傳播路徑受到地下介質特性及世界樹根繫結構的共同影響，而世界樹根系因其深扎性與廣泛分布性，能夠顯著影響地脈能量的空間分布規律。

  結合上述理論，本研究通過建立根系拓撲結構與地脈能量場之間的映射關係，實現了從根系特徵到地脈節點位置的反演定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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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手裡的論文文獻，王言如痴如醉。

  雖然只是論文，但裡面提及的思路和數據，就是王言目前需要的。

  正看著，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請問，是王言學者嗎？」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王言轉身，看向對方，不認識，但帽子上的黑色徽記，代表她是知論派的。

  「我是，有什麼事情嗎？」王言其實有些不悅，他正看得起勁，卻被人打斷，很不舒服。

  這感覺就像你手感來了，正要五殺，結果被人打斷一樣。

  不過，王言還不至於這樣就發火，所以語氣是正常的。

  女孩也沒聽出什麼不對勁，開口說道：「魯西德賢者請您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嗯？只有魯西德賢者嗎？」王言沒問什麼事情，畢竟，這個點，還能有什麼事情，無非就是斯柯皮亞文字的事情唄。

  王言關心的是還有沒有其他人在，主要是自家萌妹導師在不在。

  女孩也沒多想：「除了賢者大人外，還有幾位【訶般荼】也在。」

  「我導師，琺露珊在嗎？」

  「哦哦，在的，琺露珊前輩也在。」

  「行，我借個書，馬上過去。」

  王言聽到琺露珊也在，心裡也就踏實了。

  拿上手裡的《基於世界樹根系拓撲結構的地脈節點定位模型研究》，去找了管理員卡塔揚，登記了借讀。

  然後跟著女孩，離開智慧宮，前往知論派學院。

  其實不遠，出了智慧宮，就是教令院大廳，大廳除了進出口外，有六個大門，這六個大門，就是通往六大學派的路。

  前往賢者辦公室的路，王言其實並不陌生，他之前申請課題經費的時候，就來過。

  當時知論派賢者魯西德給王言的感覺還不錯，至少蠻公正的。

  女孩帶著王言來到辦公室門前，敲了敲門。

  裡面很快傳來一聲『請進』。

  女孩推開門，帶著王言進入：「賢者大人，還有各位導師，王言學者到了。」

  王言則是直接目光鎖定琺露珊，然後走了過去，才和其他人打招呼：「賢者大人，各位前輩，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情？」

  幾位【訶般荼】面面相覷，都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哼，現在我學生也過來了，你們要是不開口，那就別說我為難你們了。」琺露珊冷哼一聲道。

  坐在主位上的魯西德環視幾個【訶般荼】，最後清了清嗓子：「那就我來說吧，王言學者。」

  王言轉頭看向他，沒有說話。

  雖然琺露珊什麼都沒說，但王言已經大概知道了是什麼情況。

  無論是賢者，還是這幾位【訶般荼】，都要低頭了。

  果然，魯西德的聲音響起：「關於你提交的論文《古代文明斯柯皮亞：歷史演進與文化遺存》，我們沒有能力進行評審。」

  這是直接認輸了。

  「所以，為了論文可以儘快通過，我們需要對你論文中提及的文獻進行核查，希望你可以提供一下翻譯本。」

  最後這句說完，魯西德的臉色也有些發紅。

  老登的臉紅勝過一切情話（）

  「什麼翻譯本，是請教，你們需要請教我的學生，讓他教你們這種新文字。」琺露珊卻一點面子都不給，「要不然，等其他學生學會了，後續論文提交上來，你們還是看不懂，丟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