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派蒙：我請你們吃飯。

  「草神大人預見了你們可能遇見危險，所以才吩咐我尋找你們，照看你們。」

  王言實話實話。

  他向來是人老實話不多的。

  「你作為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斷，所以我不管你。」

  「可這些個孩子，無論你有沒有給我好處，我都會照顧他們的。」

  王言解釋道。

  這玩意必須說清楚的，要不然納西妲回頭還以為王言工作的時候順路賺人情呢。

  「謝，謝謝。」

  「要謝就謝草神大人吧。」

  王言打斷了對方的話。

  

  阿梵波諦點頭，面露感激：「都要感謝的，有了你的話，我內心就放心多了。」

  說著，他再度開口：「不過，我的研究資料，還是交給你吧，你不要的話，就麻煩幫我送回教令院，就當是我這個罪人最後給教令院的一點回報了。」

  這次，瑟莉妮沒有再開口，王言也沒有拒絕。

  一個末路學者最後的請求，同樣作為學者，王言願意答應對方。

  …

  王言跟著阿梵波諦來到他住的地方。

  不大，同樣也是那夏鎮特色的鐵皮房。

  「我為伏尼契商會工作，這裡是商會給的住宿。」阿梵波諦介紹了一句，然後進入房子，拿出來一疊厚厚的筆記，「這些年，我雖然沒有在製作武器，但研究已經成為了習慣，這些都是我記錄下來的…交給你了。」

  他將厚厚的筆記遞給王言。

  王言伸手接過。

  分量不輕，看得出來，阿梵波諦這些年來，確實沒放下武器的研究，只是他再也沒有尋找一個合作夥伴來實現他的研究成果了。

  「好了，學弟，帶走它，然後，讓我安靜一下吧。」

  阿梵波諦有些疲憊地說道。

  王言點點頭：「行，那就再見了，嗯…希望還有再見的機會吧。」

  說完，王言帶著瑟莉妮轉身離開，看著王言的背影，阿梵波諦踉蹌地回了房間。

  ……

  「我們真的不管他了嗎？」

  離開的路上，瑟莉妮輕聲問道。

  王言正在翻看阿梵波諦的筆記，上面記載了密密麻麻的算式和各種圖畫，要是拿給派蒙，或許看一眼就能助眠了。

  聽見瑟莉妮的問題，王言搖搖頭：「我說了，他是成年人，他有自己的想法。」

  「現在的他，一心只想和那些人同歸於盡，我們要勸說他，他也不會聽的。」

  一個在內心積攢了十幾年仇恨的人，怎麼可能被人三言兩語一勸說，就放棄報仇的機會？

  不可能的。

  王言自己換位思考一下，要是自己內心憋了十幾年的仇恨，現在被引爆了，準備和仇人同歸於盡，現在有人過來勸自己，說先不要報仇云云的…王言能啐他一臉。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所以王言在確認了阿梵波諦內心的仇恨後，他就放棄了勸說這個傢伙的可能。

  但…也不是說真的不管了。

  「我在他身上動了手腳，等他真正開始行動了，咱們再跟著就行了。」

  王言對瑟莉妮道：「在他面前將那些人拿下，比嘴上說一萬句都有用。」

  「哦哦，有道理！」瑟莉妮點頭，「那我們現在去幹嘛？繼續逛街嗎？」

  「去把之前定的貨給結了，好幾家呢。」

  「現在就結嗎？我還想買一點。」

  「那就邊走邊看吧，你看上什麼就買。」

  ……

  四月二十八日。

  挪德卡萊展覽會的第二天。

  「王言，這邊。」

  當王言帶著瑟莉妮來到這裡的時候，就看見熒和派蒙站在展覽會的入口，好像看門的保安。

  哦，不對，她們接受了奈芙爾的委託，她們現在就是保安~！

  「你們兩個這麼早？」王言帶著瑟莉妮走過去。

  「嘿嘿，畢竟是拿人家工錢的嘛。」派蒙嘿嘿一笑，然後壓低聲音，「你們昨天有進行調查嗎？有沒有查到什麼？」

  王言面不改色，搖搖頭：「我們就兩個人，哪能查到什麼，你們呢？有什麼收穫嗎？」

  「我們也沒有啦。」派蒙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熒在邊上翻了個白眼：「她昨天在展會上看誰都覺得有問題，把我累的夠嗆。」

  「什麼嘛，我也是為了抓到壞人嘛。」派蒙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在努力的狡辯。

  瑟莉妮偷笑一聲：「笨蛋派蒙，壞人要是那麼容易找到，那就不是壞人，而是蠢蛋了。」

  「哼，你不也沒找到嗎！」派蒙反駁道。

  瑟莉妮撇撇嘴，但沒有繼續和派蒙吵架了。

  鬥嘴歸鬥嘴，沒必要為了鬥嘴把王言不想說的事情給說出來。

  「好了好了，你們倆怎麼總是見面就吵架。」熒伸手拉住派蒙，安撫道。

  派蒙癟嘴：「瑟莉妮一見面就氣我，她總氣我！」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笨蛋派蒙。」瑟莉妮繼續嘲諷。

  王言無奈，伸手拉住她，點了點她的腦袋：「不許欺負派蒙。」

  語氣中帶著一絲奇異的味道，就好像在說：人家本來就傻，你還欺負人家。

  就差讓瑟莉妮去給派蒙買瓜子了。

  「行吧。」瑟莉妮也癟癟嘴，對派蒙道，「對不起啦，我不該叫你笨蛋派蒙。」

  派蒙哼唧了一聲：「大人有大量，我原諒你了。」

  兩個小傢伙完成和解。

  王言看向熒：「娜維婭她們呢？」

  熒搖搖頭：「我今天還沒有見到她們呢。」

  正說著，就看見大小姐帶著兩個黑衣人，從遠處走了過來。

  「嘿嘿，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喊我，怎麼樣，是想玩桌上劇團了嗎？」娜維婭臉上滿是笑容，很開心的樣子。

  熒無奈地搖搖頭：「是想問你們正事。」」

  「唉…別總是這麼繃著啊，克洛琳德和夏沃蕾已經夠緊繃的了，你就和我一樣，放鬆一點嘛。」

  娜維婭嘆息一聲，但還是正色道：「我的人已經在查了，不過，展覽會期間人太多了，暫時還沒有什麼重要的發現。」

  「看來大家都是一樣的。」派蒙點點頭，然後提議道，「不如我們去找夜蘭她們問問吧，說不定她們那邊有線索了呢。」

  王言：「不錯的提議。」

  「那就走吧，希望璃月的朋友有好消息。」娜維婭也同意了派蒙的提議。

  一行人往展會深處走去，很快來到飛雲商會的展區。

  展區內，雲桂正在指揮夥計們整理貨物，迎接新的一天。

  看見王言等人走過來，立馬露出笑容，迎了上來：「諸位，早上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王言笑著道：「早上好，雲桂，行秋呢？」

  「二少爺和重雲少爺昨天就離開了，和菲林斯先生一起，說要去見識一下挪德卡萊的狂獵…」

  雲桂露出一絲無奈：「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裡了。」

  「行吧，那北斗呢？」

  「北斗船長的話，應該在她的船上。」雲桂說著，招呼夥計拿來了凳子和茶水，「幾位不如坐著等，喝點茶水先。」

  「謝謝。」娜維婭很禮貌地道了謝謝，才接過了茶水坐下，身後兩個黑西裝站立。

  太黑澀會了。

  王言也坐下，接過茶水：「生意怎麼樣？飛雲一號訂購的人多嗎？」

  「哈哈哈哈，當然好，挪德卡萊不愧是自由之地，飛雲一號這樣的武器非常受歡迎。」雲桂露出了財富的笑容，「如果不是我們挑選了合作目標，只將飛雲一號出售給類似執燈人這樣的組織，那還能賺更多。」

  聽著雲桂的話，王言滿意地點點頭。

  他之後要進行秘境方面的建設，超級實驗室的搭建。

  雖然說基礎的建築材料，有秘境中留下的建築可以使用。

  但一些超凡儀器，精密器材，肯定還是需要採購的。

  王言或許可以手搓一個簡易版的進行使用，但真正要進行深入的研究，自然需要更精密的儀器。

  這些儀器，往往掌握在提瓦特各個大型勢力之中。

  就像之前王言問多莉採購自律機關生產線，僅僅是淘汰的二手生產線，就要上億摩拉，而全新款的，先不說有沒有地方賣，就是有，價格恐怕也會非常恐怖。

  所以，王言要推進自己的計劃，就必須要更多的錢了。

  學者不在意錢，但學者的每一次進步，都需要大量的錢。

  至於限制出售的事情，王言自然是支持的。

  其實武器只要賣出去，或多或少的，肯定會流入二級市場，然後被出售給某些壞人。

  但這是市場行為，王言無法避免，而飛雲商會這邊主動選擇執燈人這樣的組織進行合作，這還是很符合王言認知的。

  「那王言豈不是又要賺很多很多的錢了。」派蒙眼裡帶著羨慕，「那得吃多少好吃的，才能吃完啊！」

  王言無奈一笑：「派蒙，對於學者來說，經費永遠都是不夠用的，吃飯…即便你一個月吃三十萬摩拉，對於一個高端課題而言，也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消耗。」

  派蒙瞳孔一縮：「要花那麼多錢嗎？」

  好像想到了什麼，派蒙可憐兮兮地看向熒：「熒，我現在退出教令院還來得及嗎？我不想花那麼多錢。」

  瑟莉妮嘻嘻一笑：「我們昨天採購儀器，就花了一億多摩拉哦，派蒙以後要省吃儉用咯。」

  派蒙臉色瞬間慘白。

  一想到自己以後要縮衣節食、採購課題用品，遇到好吃的都只能看著的日子，她的內心就浮現出一絲絲絕望。

  看著派蒙的樣子，眾人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放心吧，你又不做什麼研究。」

  最後還是熒寵著她，揉了揉派蒙的腦袋，輕聲說道。

  派蒙這才反應過來：「哦哦，對哦，我是因論派的，才不用做什麼實驗呢。」

  作為歷史和社會學的學派，因論派在經費消耗方面，自然是比不過其他學派的。

  生論派的生物學、生態學、醫學，一個比一個費錢。

  妙論派就不用說了，卡維能把自己干破產，就能看出來這學派有多費錢了。

  明論派的天文學和占星術，同樣也需要採購大量的觀星設備，不說教令院內的，就看看莫娜吧，水系富婆，為了研究觀星，購買書籍和設備，硬生生給自己過成了貧民。

  素論派的鍊金術、元素學、地脈學，全是超凡學科，不是在搞反應實驗，就是在野外出差，經費在燃燒。

  也就是知論派好一點，研究的文字和符文，不往前沿走，那也只需要買書和少量的符文儀器就可以了，可惜，王言兼修機關術，疊加之下，更費錢了。

  總之，派蒙跟著熒，有著大量的社會學實踐經驗，又見多識廣，知道很多歷史上發生的故事。

  她和因論派，屬於是一拍即合了。

  派蒙從沒錢的悲傷中走了出來，然後看向瑟莉妮：「花了那麼多錢，你們還有錢吃飯嗎？要不要我請你們吃飯？」

  瑟莉妮盯著派蒙，一時間居然分不清對方是真的好心，還是在陰陽怪氣。

  王言看著，嘴角露出笑容。

  真誠打敗心機了屬於是。

  瑟莉妮很聰明，但有時候面對派蒙這種傻乎乎的真誠，反而就摸不清頭腦了。

  「我才不用吃飯呢。」沒懂派蒙的意思，瑟莉妮倒也沒有遲疑太久，回了一句萬金油。

  「那豈不是錯過好多美食，瑟莉妮你太可憐了。」派蒙嘆息著搖頭。

  依舊分不清是真心還是假意。

  瑟莉妮嘴唇動了動，最後小臉往王言胸口一埋，不說話了。

  這是她對線派蒙以來，第一次失敗。

  王言安撫似的抱住了瑟莉妮，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倒也不用，吃飯的錢還是有的，等哪天真沒錢吃飯了，我們再來找你。」

  「嘿嘿，放心，放心，來找我們，我們請你們吃飯！」派蒙叉腰。

  「哦，派蒙要請客，那可得叫上我。」

  北斗從遠處走來，似乎聽見了派蒙的話，笑著說道。

  派蒙也不怯場，笑著揮揮手：「北斗你來啦，嘿嘿，等我請客了，一定叫你。」

  「還要等嗎？不如今天就派蒙請客吧。」北斗壞笑著。

  娜維婭眼睛一亮：「吃完飯可以玩桌上劇團~！」

  她真的很喜歡桌上劇團，以至於念念不忘。

  「請就請。」派蒙沒有示弱，點點頭道，「我最近存了不少錢呢。」

  王言目光略過派蒙的腳丫子，感覺藏的估計也不會很多。

  「那今天就派蒙請客了。」熒也答應了下來，笑著道，「我們就先說說正事吧。」

  北斗：「哦，這就說正事了啊。」

  熒點點頭：「你們有線索了嗎？」

  「魚兒試探了幾次，但暫時還沒有咬鉤，估計還在猶豫吧。」北斗笑著說道。

  「猶豫？」

  「一個成熟的犯罪集團，即便面對誘惑，也不會像個小賊一樣撲上來的，等他們確定這裡的歸終機是正常出售的，才會咬鉤。」

  北斗解釋道：「一個強大的武器出現在市場上，對這些人的誘惑很大，但他們也會思考，是不是有陰謀，畢竟這樣強大的武器，怎麼會隨隨便便流出來呢。」

  「哦哦，所以等有人來購買後，他們才會過來。」派蒙確實聽懂了。

  北斗點頭：「沒錯。」

  「那有人買了嗎？要不要我們找人裝一下？」熒問出一個關鍵問題。

  北斗：「這倒是不用了，那位菲林斯先生帶來的執燈長不僅僅採購了飛雲一號，同樣也採購了歸終機，嗯，雖然凝光那女人說可以隨便賣，但賣給執燈人，總比賣給盜寶團好。」

  「隨便賣？這種話聽起來就是一副有後手的樣子。」王言幽幽道。

  當一個國家的領導人，隨便將高級武器外售時，要麼是她在賣國，要麼就是有後手了。

  凝光自然不可能賣國，所以，她肯定是有後手的。

  北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大概吧，那女人總是有很多秘密的。」

  凝光掌握著璃月最多的秘密，這點毋庸置疑。

  璃月七星有四位都下落不明，大概在執行某些秘密任務，而管理璃月的責任主要落在了凝光的肩上。

  這種情況下，凝光所掌握的秘密，估計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量了。

  回頭說凝光知道世界邊界的秘密，甚至璃月有派人在邊界駐守，出邊界需要璃月這邊蓋章，王言都不意外。

  「總之，最多兩天，這些人就該咬鉤了。」北斗輕笑著道。

  娜維婭點點頭：「那我那邊…或許也會來人…他們大概要貨比三家了。」

  她也是帶了楓丹的特產過來的，畢竟刺玫會是楓丹最大的地下勢力，弄點武器來挪德卡萊售賣，真的不算什麼。

  她的主要目的，倒不是吸引那些軍火走私商過來購買，而是吸引他們過來比價。

  走私之所以被很多人接受，就是因為他們的價格比正規價格便宜。

  如果娜維婭帶來的貨物價格壓得很低，或者接受議價，那麼，這些軍火販子帶來的東西就不好出手了。

  所以，當娜維婭開始做生意的時候，這些人就肯定會來詢問價格，並且問能不能打折，摸出她的最低價。

  當然，展覽會上很多人都會詢問價格，並且問能不能打折。

  單憑這一個要素，無法確定這些人就是她們要找的人。

  可如果問楓丹的貨物能不能打折，只問不買，但又來飛雲商會這裡詢問歸終機，並且願意下單，還提出離開展覽會交易的，那就很大可能是大家要釣的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