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鴿子堵門之年

  目光從祭祀的書籍上移開，王言看向邊上的書堆。

  似乎是察覺到王言的目光，在這裡的伏尼契商會員工介紹道：「這邊是學者，商人以及一些中產的藏書。」

  王言點點頭，走過去，拿起一本來，書籍的主人應該是一位畫家，上面有大量的畫作，以及少量的【斯柯皮亞】文字備註。

  王言略微翻動了一下，就被一副畫作吸引了目光。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畫中的主角是一頭龍。

  或者說，是一頭扭曲的，散發著不詳氣息的，長有無數眼睛的龍。

  「…這不會是奧普托莉亞最初墮落為魔物的樣子吧？」

  王言內心遲疑道。

  對於奧普托莉亞的無瞳之眼形態，王言其實是很疑惑的。

  因為在之前，阿斯克勒的講述中，奧普托莉亞的魔物化，是被稱之為如龍的眼魔巨怪的。

  還有按照尼可的說法，天使們選擇力量後，往往會墮落為魔龍烏薩那樣的魔物。

  再加上璃月的傳說，魔神戰爭時期，很多岩君的大敵，並非魔神的魔物，也都是以龍，虬，蛟等形象出現。

  王言有理由相信，天使和龍族的關係，應該是很緊密的。

  甚至，天使大概率就是光界力造物，本質上和龍是同族。

  所以在失去天空賜予的位格後，她們就會畸變為類龍的魔物。

  現在這張圖片，或許也證明了，最開始奧普托莉亞的畸變形態，就是一頭長滿眼睛的扭曲魔龍。

  只是後來因為血祭的緣故，她被二次扭曲，成為了王言等人看見的無瞳之眼。

  「不過，仔細想來，即便這裡的危機已經解除，我也沒搞清楚，究竟是誰將無瞳之眼的消息傳播了出去，甚至讓一群軍火販子能呼喚她的力量。」

  王言內心泛起疑惑。

  在提瓦特，想要呼喚高位的力量降臨，其實也沒有那麼容易。

  需要知曉對方的位格、身份與權能，再獻出心愿、付出足夠代價，才能引動這位存在的注視。

  像璃月仙籙體系那樣隨隨便便借用帝君或仙人的力量，幾乎是不可能的。

  更不要說還是呼喚一位失格天使的注視了。

  教軍火販子們呼喚無瞳之眼的人，肯定非常了解如今的無瞳之眼，才能定製出一套專屬於無瞳之眼的呼喚儀式。

  要不然，王言不相信一群軍火販子，隨隨便便就能引起無瞳之眼的注視。

  真那麼簡單，提瓦特早亂了好不好。

  那些犯罪分子，遇上什麼危機，就直接喊某些邪惡存在過來幫忙好了。

  所以，一定有一個能理解奧普托莉亞如今狀態的勢力或者個體存在，是它將奧普托莉亞的信息散布了出去。

  王言不知道這個勢力或者個體是誰，但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他之後肯定還會碰到類似的情況。

  這種預感，就和他當初在多莉的飛船上，心血來潮，預感到有魔物要來襲擊的時候是一樣的。

  對於這種感覺，王言覺得是可以相信的。

  「你在想什麼？」瑟莉妮看著王言忽然沉默，有些好奇。

  王言回過神，倒也沒有隱瞞，將自己內心的預感告訴了瑟莉妮。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專門和你作對？」瑟莉妮問道。

  王言搖搖頭：「不，不一定是專門和我作對，而是對方走的路，終究會和我撞上。」

  說著，王言回憶起更多的事情。

  多莉的配件被劫持事件。

  那夏鎮的碼頭倉庫虛假取貨單事件。

  委託奈芙爾購買材料的人。

  這些事情看似零碎，但似乎有一種未知的關聯，將這些事情聯繫在了一起。

  從他決定來挪德卡萊開始，這件事就已經在他的旅途上顯現出來了。

  『尼可說，在芭比觀測的命運中，我是不存在的，但不代表我真的不存在。』

  『我的個體是客觀存在的，所以總有些事情會和我產生關聯，只是不在既定的命運之內。』

  『所以，這些原劇情中沒有的事情，或許就是我的到來，而引發的變數。』

  王言內心思索著，然後看向瑟莉妮：「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存在一個專門追尋永恆時代的組織，他們追尋天使的腳步，正在了解過去的歷史？」

  「唔…那可真是了不起的組織，得挨不少罰呢。」瑟莉妮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

  追尋過去的歷史，在提瓦特不是什麼禁忌。

  但如果你追尋的過於久遠了，那你可就要遭老罪了。

  天理的仁慈，只存在於祂的底線之上。

  任何人，一旦觸及底線，都是要挨打的。

  「算了，現在還想不通，不如回去問問奈芙爾有沒有線索。」

  王言搖搖頭，將手裡的畫本放下，然後也懶得看剩下的書了，回頭做實驗的時候，當課外書看吧。

  轉身走回熒等人所在的地方。

  「王言，你看書回來啦，怎麼樣，那些書上寫著什麼？」派蒙有些好奇的問道。

  王言坐回之前的位置：「一些關於【光學】的知識，相對深奧。」

  「光學？」派蒙大大的眼睛裡滿是清澈。

  「就像留影機，它就利用了光學的一些知識，這樣說你可以理解嗎？」王言笑著解釋道。

  「哦哦，留影機啊，那我懂了，原來這個遺蹟的人喜歡拍相片。」派蒙一副我完全明白了的樣子。

  瑟莉妮的小手扶額，已經完全被派蒙打敗了。

  王言笑了笑，倒也沒反駁，而是看向了奈芙爾：「之前剩下那些罪犯，審問過了嗎？」

  「嗯，當然。」奈芙爾點點頭，「你對他們的來歷感興趣？」

  「有一點吧，但更多的，是對他們為什麼能聯繫上奧普托莉亞感興趣。」王言直言不諱。

  聽見王言的話，尼可也點了點頭：「我也很好奇，按照我們的發現，這處秘境被人隱藏的很好，在奧普托莉亞徹底消亡之前，本不該被人發現。」

  實際上，如果王言不問，尼可都準備回去之後，讓芭比洛斯幫忙占卜一下的。

  事關天使，她不能不關心。

  奈芙爾卻搖搖頭：「雖然說聯繫這位失格天使的傢伙很幸運的沒死，但經過審訊，他也不知道是誰將這份知識交給他的。」

  「他怎麼會不知道？」派蒙質疑，「明明就是他幹的，現在卻說不知道，那不是在耍我們嘛~！」

  聲音很氣憤，有一種要去揍那傢伙一頓的感覺。

  奈芙爾神色依舊平靜：「我驗證過了，對方沒有撒謊。」

  派蒙頓時一愣。

  王言：「那這知識總不可能平白無故出現的吧，他是來挪德卡萊之前就知道的，還是來挪德卡萊之後才知道的？」

  「好問題，這就是關鍵。」奈芙爾點點頭，「這份情報的價值很高，不過，看在大家都是當事人的份上，就免費了。」

  「他是來挪德卡萊之後，才知道的。」

  「按照他的說法，是在一次軍火交易後，一個黑衣人交給他的。」

  王言挑眉：「黑衣人？」

  奈芙爾知道他的意思，點點頭：「是的，就像是我們之前看見的那些黑衣人一樣的黑衣人。」

  「啊？難道是秘境中有人出去了？」瑪拉妮下意識的開口道。

  奈芙爾：「一開始我也有這種猜測，但如果秘境中的人可以出去，那麼，之前那些人肯定都會出去，為無瞳之眼尋找新的血食。」

  「當然，也可能是離開這裡的前置條件非常苛刻，所以才只有一個人出去，那也是有可能的。」

  奈芙爾的話從來不會說滿，都是留一半的，這也是情報商的慣例了。

  對於沒有把握的情報，情報人員不會言之鑿鑿地說自己的猜測就是真的。

  「啊啊啊，好複雜啊，我已經想不通了。」派蒙捂著腦袋，似乎有些冒煙了。

  瑟莉妮：「這有什麼想不通的，就是有人提前進來了，然後了解了這裡情況，又出去了，順便把關於奧普托莉亞的信息也傳播了出去。」

  「那他這樣做，是為什麼呢？」派蒙問道。

  瑟莉妮：「力量，知識，天使的引導…總之就是這些唄，還能是為了什麼。」

  王言沒有理會派蒙和瑟莉妮的對話。

  王言看向了尼可：「你能找到這位黑衣人嗎？或者找芭比洛斯幫幫忙？」

  尼可想了想，點點頭：「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試試看，不過可能要花點時間，畢竟這次回去，肯定得先把欠艾莉絲的工作還上。」

  「行，如果有消息了，麻煩你通知我一下。」王言點點頭。

  在天使的事情上，他和尼可基本是一個立場的，雙方屬於天然的盟友。

  說完，王言又看向奈芙爾：「學姐，這裡要多久完工？」

  「你要離開了嗎？」奈芙爾反問道。

  王言要是離開，錨定傳送門的【界外之理】肯定不可能留下，所以王言一走，這裡的事情就要全部完結。

  「事情已經結束，我需要回霜月之坊繼續做實驗了。」王言點點頭。

  如果不是事關天使和熒，他壓根不會離開實驗室。

  「再等兩天吧，給商會一點時間，將東西運出去。」奈芙爾看了看不遠處工作的商會人員。

  王言搖搖頭：「最多一天。」

  奈芙爾沒有再爭取，點點頭：「行，那我去安排。」

  她起身匆匆離開了。

  正事聊完，氣氛頓時鬆懈了下來，大家開始東南西北的扯起來。

  大多時候都是派蒙和尼可在說，這倆是真話癆。

  瑪拉妮和雅珂達是很好的觀眾，時不時就發出『哇偶』的驚呼聲，將氣氛維持得很好。

  王言抱著瑟莉妮，坐在一邊，一邊聽著尼可講故事，一邊低聲聊天。

  「瑟莉妮，你還記得你說的地脈城堡嗎？」

  「記得啊，王言你要做嗎？咱們把希汐島隔絕了好不好。」

  瑟莉妮一下子就來了興趣，小臉抬起來，看著王言的臉龐。

  王言輕輕搖頭：「隔絕地脈還是太危險了，不過…我們或許可以拿下這片秘境。」

  「這片秘境？」瑟莉妮一愣，然後反應過來，「王言你要把這座秘境占為己有？」

  「嗯，占為己有…這個詞真不錯。」王言點點頭，「掌握奧普托莉亞的權能後，我能夠感受到整個【斯柯皮亞】秘境中的能量流動，能夠感知到這個秘境與外界地脈之間的聯繫，所以，理論上，哪怕現在的傳送門關閉了，我也能在外界重新打開。」

  瑟莉妮眼睛亮亮的：「這樣我們就有了一個秘密基地，而且秘境不像是地脈，對其進行隔絕不會引起注意。」

  提瓦特的秘境有很多種。

  最多的，就是如同【斯柯皮亞】這樣的古代文明，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形成了文明秘境。

  當然，【斯柯皮亞】有點不一樣，它是被人主動送進秘境的。

  而另一種秘境，就是一種臨時性的秘境。

  這種秘境往往是因為地脈運動，而導致出現的異空間，它的存續時間不長，短則幾天，長則幾個月，就會主動消散。

  不過，因為地脈的緣故，這種秘境一旦形成，內部確實會有不少珍稀資源出現。

  所以，這種秘境往往也是冒險家最喜歡的類型。

  當然，也有資源貧瘠的秘境，這些秘境也不是沒有用的，很多時候，一些不好在提瓦特本土展開的實驗，就會在這些秘境中進行。

  總之，秘境在提瓦特，是一種很寶貴的資源。

  如果王言可以掌握一片秘境，這對他未來的項目，確實是有很大好處的。

  最起碼的，很多時候，各種材料，書籍，乃至實驗儀器，就可以存儲在這裡，不需要跟著王言到處搬，甚至到一個地方買一堆東西，浪費錢。

  「是的，不過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我不懂具體怎麼開空間門，你懂嗎？」王言低聲問。

  瑟莉妮點點頭：「如果是任意門，我做不到，但錨定一個秘境後，再打開這個秘境的空間門，我還是懂的。」

  天使掌握有傳送的技術。

  不僅僅是天使，魔女們也會。

  在尼可的魔女試煉中，她就直接用傳送將旅行者和派蒙從奔狼領傳送到了挪德卡萊的魔女小屋。

  不過，這些王言並不知道，他穿越的時間，這些劇情都沒有放出來呢。

  所以王言才會不確定的問瑟莉妮會不會類似的技術。

  而瑟莉妮的回答也沒有讓他失望。

  「嗯，奧普托莉亞的力量侵染了這座秘境數千年，雙方的聯繫很緊密，完全可以視作錨點，來定位秘境，等回去了，我們就試試看。」王言低聲道。

  瑟莉妮也很開心：「到時候我要這裡重新建一座我的城堡。」

  她還是對城堡念念不忘。

  王言點頭：「當然可以。」

  伏尼契商會將很多零碎的東西都拆走了，留下一個空城，這倒是反而方便王言和瑟莉妮後續改造這裡了。

  聊天一直持續到夜晚。

  伏尼契商會的人送來了晚餐，眾人吃過後，尼可首先提出了告辭。

  她本來碰面後就該走的，結果給大家講故事，雅珂達和瑪拉妮的反應太好了，她一講就講過頭了。

  現在是真不能留下了，再拖延，艾莉絲那邊就該來找人了。

  從書堆那邊拿了幾本書，王言和幾個女孩說了聲晚安後，就帶著瑟莉妮鑽進了伏尼契商會準備的營帳。

  一夜平安。

  翌日。

  拎起壓在胸口的小仙靈，王言鑽出營帳。

  一夜的趕工，之前堆積在傳送門邊上的材料或者物品，都被運輸了出去，大概是時間有限的原因，原本在城市裡尋找的員工都被撤了回來，搬了一晚上的貨。

  不過，王言看這些人紅光滿面的樣子，應該都沒什麼意見，伏尼契商會給錢還是很痛快的。

  「王言學者，洗漱用品都準備好了，另外商會在外面準備好了早餐，您隨時可以過去。」

  看見王言從營帳里出來，一個商會員工就走過來，送上了洗漱用品和溫水。

  你別說，還挺貼心。

  簡單的洗漱，順便給迷迷糊糊的小仙靈抹了一把臉，王言走出秘境，來到之前犯罪分子的營地，這裡已經被伏尼契商會的人完全占據了。

  除了大量的貨物堆積外，還有一長串的臨時灶台在工作。

  要吃飯的，自然不僅僅是王言等人。

  早飯也很簡單，麵包+蔬菜湯，還有切片的紅腸。

  說實話，並不符合王言的口味，但他也沒挑。

  不挑食，算是王言為數不多的好習慣了。

  正吃著，幾個女孩也從傳送門那邊出來了。

  看見王言和瑟莉妮，立馬跑過來。

  「吃的什麼？好香啊！」

  派蒙只要餓了，聞什麼都覺得香。

  「麵包，列湯，還有紅腸，那邊有，自己取。」王言指了指邊上的灶台區。

  「哦哦，這就去。」派蒙立馬飛了過去。

  熒等人也跟著一塊過去取餐，然後回到王言邊上坐下開飯。

  「飯後我和瑪拉妮就要先離開了。」熒開口說道，「一會我把你的書帶走，回頭送去你的實驗室。」

  王言挑眉：「這麼急？」

  「瑪拉妮定的是今天下午的船票呢。」派蒙說道。

  納塔和挪德卡萊之間還算近，不過，誤了開船的時間，總歸是不好的。

  「那就祝你們一路順風了。」王言自然不會挽留，畢竟，他今天也得回去了。

  「哈哈，順風，順風，大家都順風。」派蒙很是客氣地說道。

  吃完早飯。

  她們去找了奈芙爾道別，然後就離開了，倒是沒有什麼離別愁緒。

  王言則是一直待到了下午，等伏尼契商會的人將最後的貨物運出來，王言才抬手，收回了穩定傳送門的【界外之理】。

  隨著錨定取消，傳送門微微扭曲，很快如同傷疤一樣，開始癒合，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消失不見了。

  「那這裡就交給伏尼契商會了，如果接下來有什麼情報更新，麻煩學姐通知我一下。」

  王言看著傳送門消失，然後才對身邊的奈芙爾說道。

  「如果有關於天使的情報，我自然會通知學弟，當然，不免費。」

  「哈哈，學姐放心，我應該不缺錢。」

  寒暄了兩句，王言便帶著瑟莉妮登上了青玉高輦，然後在伏尼契商會眾人的注視下，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邊。

  …

  希汐島·霜月之坊·後山實驗室。

  一個輕飄飄的身影站在實驗室外，伸長著脖子，一副偷看的樣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