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王言：封印或者終結。

  「因為從秩序側跌落，所以對方的力量變得混亂和扭曲。」

  「不過，作為曾經的天使，她的力量依舊強大，足夠用這種混亂的力量來打亂正常的空間，她用這種方式，打開了傳送門。」

  「不過…我很好奇，她是怎麼定位的，一般來說，沒有定位，很難將傳送門開得這麼精準。」

  「要知道，即便在天使當中，也不是所有人都精通空間學的。」

  瑟莉妮切回了通用語，認真了起來。

  王言點點頭，道：「雅珂達說過，這個傳送門出現後，先吞噬了那些犯罪分子，或許傳送門就是這些人搞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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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是說，那些人依舊在追隨我這位失格的姐妹？」

  不知道為什麼，王言好像在瑟莉妮的語氣中聽到一絲歡喜。

  「不一定是追隨，很可能是從某些地方，弄到了這位天使的一些信息，被熒她們一網打盡後，在絕望下，選擇了向這位天使祈禱。」

  王言腦海中逐步分析著。

  「雖然失去了智慧，但天使引導人類的本性不會改變，如果這位天使聽到了這些祈禱，或許就能以祈禱者為坐標，降下她的力量。」

  「不過，考慮到她已經失格，那些被她帶走的犯罪分子，估計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天使愛人，一般不會傷害人類，更不會在引導人類的時候挖坑。

  但失格的天使就不一定了。

  徹底失去智慧的還好，就是一頭無序的魔物罷了。

  就怕失去靈知卻沒徹底失去思考能力的天使，這種最危險了。

  她們雖然還記得引導人類，但僅僅只記得引導這個行為了，至於結果的好壞，有沒有坑，那是一概不管的，甚至會主動挖坑來坑人類。

  總之就是很危險啦。

  「那這種混亂的力量該怎麼將它固定下來？」王言提問。

  派蒙疑惑：「為什麼要固定下來啊？」

  在她看來，不是一個關上更好嗎？

  王言瞥了她一眼，解釋道：「因為要一勞永逸的解決對方啊，萬一她感到威脅，關閉傳送門走人了，以後就難抓了。」

  「而現在的情況，不僅僅是裡面的傢伙抓住了熒，同樣也是熒抓住了裡面的傢伙。」

  「只要將傳送門固定下來，主動權就回到了我們手上，我們甚至可以打進去，解決問題。」

  派蒙恍然：「哦哦，對對，還是你們想的長遠。」

  不過，王言和瑟莉妮已經沒理她了，瑟莉妮思考了一陣，道：「雖然是混亂的力量，打亂了空間，形成了傳送門，那麼，能不能使用秩序的力量，將如今的空間固定下來，然後穩定這個傳送門呢？」

  簡單點說，就是對方的力量打亂了空間常數，導致空間門出現。

  那麼，這裡的空間常數就是已經發生變化的。

  如果用秩序側的力量，將這些變化的空間常數給固定下來，是否就可以穩定住這個傳送門，讓它不會被關閉。

  「嗯，很有建設性的提議，或許可以試試看。」王言點點頭，覺得瑟莉妮的提議很不錯。

  熒聽著這些自己有些聽不懂的理論，遲疑道：「要不咱們等等尼可吧？我還能堅持。」

  她有點怕王言和瑟莉妮了。

  總感覺這兩人有些不對勁。

  「尼可是個學渣，她能做什麼。」瑟莉妮有些不屑地說道。

  「背後這樣說自己的救命恩人，有些不好吧。」

  眾人的腦袋裡出現一個聲音。

  然後就看見兩道身影由遠及近。

  正是尼可和奈芙爾。

  「嗚嗚，老闆，你終於來了！」雅珂達飛快地跑了過去。

  奈芙爾一隻手抵住了雅珂達的腦袋，目光看向場地中：「看來還沒有出現什麼不好的事情。」

  尼可走向了瑟莉妮：「可惡的瑟莉妮，你剛剛居然在背後說我壞話。」

  瑟莉妮：「我說的是實話，你本來就是學渣，也不知道是誰，被子民的問題難住了…嗚嗚嗚。」

  尼可一把捂住了瑟莉妮的嘴，也不知道是什麼神奇的力量，居然真的讓瑟莉妮說不出話來了。

  最後，瑟莉妮選擇認輸。

  她雖然掌握了一點光界力，但比起尼可來，還是太弱了。

  放開瑟莉妮，尼可有些好奇：「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有點像月靈啊。」

  「因為吸收了一些光界力，不過已經做過檢查了，沒有壞處。」王言解釋道。

  尼可點點頭：「好吧，反正已經交給你了，你們自己決定就好。」

  說完，她看向熒和熒身邊的傳送門：「唉…是姐妹的力量。」

  比起瑟莉妮，尼可顯然更了解那些失格的天使。

  在她漫長的人生中，見過無數化作魔物的天使被人類的英雄討伐。

  這些保留了力量的姐妹，下場往往比仙靈要悽慘無數倍。

  「你來的正好，我和瑟莉妮是這樣想的…」

  王言將兩人的想法複述給了尼可。

  尼可微微點頭：「用秩序的力量固定空間參數，保持空間門不變嗎？理論上是可行的，但有一個問題，失格的姐妹，她們的力量對天使的權限反應很大，如果你用天使權限驅動天之秩序來完成這個事情，那可能會有反效果。」

  意思就是裡面的失格天使可能會暴動，從而引發意外。

  「這個簡單，不用天使的權限，用我自己的力量就好了。」

  錨定秩序，穩定空間，正好也是王言懂的領域。

  他的元素領域，空間加強，【界外之理】錨定，都是同一套理論內的。

  「那就試試看吧。」尼可點頭。

  邊上，熒看著尼可也被王言和瑟莉妮說服，最後還是沒有反對這個計劃。

  「我準備固定這個傳送門了，你們走遠一點。」王言對周圍的人提醒道。

  聞言，眾人也都很聽話，不管是瑪拉妮，還是雅珂達和奈芙爾，或者是伏尼契商會的人，都開始後退。

  其實固定傳送門沒有什麼危險。

  但傳送門裡面的傢伙很危險，王言讓人後退，主要是出於這個考慮。

  等人都散開後，

  王言伸手一招，「七十二璇明」飛出，元素領域展開。

  然後是三枚【界外之理】浮現，成三角形，將傳送門環繞在中心。

  「【界外之理】，固定空間。」

  三枚【界外之理】上，密密麻麻的空間符文浮現，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堆疊。

  似乎是察覺到不對勁，傳送門開始劇烈的波動起來，似乎想要收攏關閉。

  熒眼睛一亮，不僅沒有抽回自己的手，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硬生生用自己卡住了逐漸收攏的傳送門。

  「快點。」

  「馬上。」

  王言應和一聲，意志溝通【界外之理】，一道道空間符文加速運轉，原本波動的傳送門似乎受到外力的影響，開始逐漸穩定下來

  而在門的另一邊，那位失格的天使似乎察覺到了危險，更加強大的力量湧現過來，企圖關閉傳送門，並且將熒拉過去。

  可熒卻死死抵住，完全不為所動。

  王言加快了自己的動作，隨著【界外之理】的不斷發力，這片領域完全被王言的意志所籠罩，傳送門也徹底的穩定了下來。

  確認了傳送門被自己掌握後，王言伸手一招，「七十二璇明」懸浮，符文在小立方上浮現，然後一道風之鎖鏈浮現，纏繞在熒的身上。

  「我要把你拉出來了，小心點。」

  「好。」

  熒點點頭，做出一副凝氣的樣子。

  「「七十二璇明」，將人拉出來！」王言下令，意志加持在法器之上。

  「七十二璇明」瞬間發力，符文爆閃，風之鎖鏈瞬間繃緊，就要將熒扯出來。

  另一邊的失格天使似乎並不願意看見這樣的事情發生，開始同步加力。

  熒臉色微變，但還是銀牙一咬，順著風之鎖鏈開始發力。

  雅珂達等人拉不動，不代表王言拉不動。

  在王言和熒的雙重發力下，熒開始一點點的往外走。

  同時，一道道扭曲粘稠的能量，如同膠水一樣吸附在熒的身上，應該就是那位失格天使的力量了。

  這些力量來到王言這邊，似乎很快就確認了王言就是危險，扭曲著就要衝王言襲來。

  然而，不等它們有下一步動作，元素領域內的七元素便已經做出了反應。

  一道道元素光輝落下，將這些粘稠扭曲的力量磨滅。

  三分鐘後，熒被王言徹底拉了回來。

  失去了熒作為支撐，那些扭曲的能量又試著衝出來幾次，但都被元素領域瞬間泯滅。

  它又嘗試著關閉傳送門，但同樣無法做到。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屬於是。

  「熒！」

  看見王言將熒拉出來，派蒙瞬間衝進元素領域，一把抱住了她。

  所幸她之前就在元素領域裡待過，也沒有什麼惡意，要不然…敢直接衝進來，怕是會觸發元素領域的自動防衛。

  就像剛剛的扭曲力量一樣，直接被元素力給集火泯滅。

  「好了，好了，我不是沒事嘛。」熒拍了拍派蒙的後背，然後看向走過來的其他人，「讓大家擔心了，謝謝大家。」

  「你沒事就好。」

  大家自然不會有什麼怪罪的，畢竟都是朋友，而且這事情也不是熒惹出來的。

  沒道理說做好事還要被怪罪。

  確認了熒沒事後，眾人才漸漸安心下來。

  「好了，現在還是先說說這裡面的東西該怎麼解決吧，總不能讓王言一直固定著這個傳送門。」奈芙爾開口道。

  「奈芙爾學姐有什麼想法嗎？」王言問道。

  奈芙爾：「我對天使這種存在並不了解，主要看你和尼可怎麼說。」

  這倒不是客氣，她雖然掌握著北大陸情報網，但天使這種東西，在普通的情報中是不會出現的。

  甚至在認識尼可之前，奈芙爾了解月使，但對天使的了解，寥寥無幾。

  尼可看向眾人：「我和王言商量一下吧。」

  說完，看向王言，給了一個眼神，兩人加上瑟莉妮走到另一邊角落裡。

  「你們是怎麼想的？」尼可問道。

  瑟莉妮：「能救救這位姐妹嗎？就像我一樣，變成仙靈也好啊。」

  尼可搖頭：「做不到，她自己放棄了智慧，選擇了力量，已經不具備成為仙靈的可能了。」

  「這樣說來，就只有兩個選擇了，封印它，或者…終結它。」王言平靜的說道。

  「你是怎麼想的？」尼可又問。

  王言聳聳肩：「按照利益角度來說，終結它，我可以從它身上獲取它殘留的權限，對我有好處…但是，看你們吧，如果你們不願意看見它死去，那就封印起來好了，不過…」

  王言微微停頓：「封印並不是一勞永逸的做法，你以後得時常過來看看，避免出現意外。」

  尼可點頭，沒有表態，看向瑟莉妮：「你說呢？」

  瑟莉妮卻一改剛才『拯救』的想法，語氣都冷了下來：「終結它，既然無法拯救，那姐妹就不應該如此可怖的活著，失去崇高的天使，比死亡更可悲。」

  「那就終結它吧，你說的對，失去崇高的天使…比死亡更可悲。」尼可點點頭。

  曾經美麗、大方、聰慧的姐妹們，形體被扭曲，智慧被剝奪，化作可怖的魔物…這對尼可而言，是一個巨大的衝擊。

  當然，這麼多年過來，她早已完成了和自己的和解。

  有時候，讓這些姐妹死去，確實比讓她們殘留在世界上更好。

  無論是對她們，還是對人類。

  「那就去和大家說吧。」

  王言點頭。

  三人走回人群，將決定說了出來。

  「可要這麼解決它，去傳送門的那邊嗎？」派蒙問出一個關鍵的問題。

  王言點點頭：「當然，她可不會出來，或許也出不來，所以，要解決她，只能去她那邊。」

  停頓了一下，王言道：「你們想一起去也可以，不想去也行的，有我和尼可過去，應該就差不多了。」

  從剛才的『熒之拔河』來看，這位失格的天使，所剩的力量也沒有太多。

  有他和尼可，就足夠了。

  「那怎麼可以，不能讓你們自己去，我們也要幫忙的，你說是吧，老闆。」雅珂達第一個表態。

  雖然她內心還是很怕的，但該承擔的責任，她從來不推辭。

  並不是什麼人都敢為了保護別人，而和獵月人對狙的。

  奈芙爾這次倒是沒有反駁雅珂達：「雖然算得上無妄之災，但終歸是伏尼契商會的事情，才導致了現在的情況，秘聞館不會看著不管。」

  「我也一樣。」熒說道。

  「我聽熒的。」

  瑪拉妮也說道：「那我也要一起，可不能丟下我哦。」

  所有人都做出了一樣的選擇，沒有人不去。

  「那就一起去吧，學姐，麻煩你通知一下伏尼契商會的人，看好這裡，不要讓人把這三枚【界外之理】破壞了。」

  王言指了指元素領域內，散發微光的金紅色結晶體。

  「好。」奈芙爾點點頭，轉身去和伏尼契商會的人溝通了。

  很快，她走了回來：「我們進去後，他們會直接駐紮在這裡，等我們回來。」

  「行，那麼，出發吧。」

  王言點點頭，轉身走向了傳送門。

  眾人紛紛跟上。

  …

  穿過傳送門。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暗的世界。

  巨大的城市坐落在巨大的平原之上。

  安靜，死寂，毫無生機。

  而城市的上方，巨大的眼睛懸浮在那裡，沒有瞳孔，也沒有什麼光彩。

  「嘻嘻嘻，這是什麼？嘻嘻，我的天啊，嘻嘻，姐妹，哦，姐妹。」

  扭曲邪異的聲音驟然響起，眾人頓時警戒起來。

  「你們是來找我玩的嗎？姐妹，姐妹…你們為什麼不說話。」

  失格天使的嬉笑聲不斷響起，源源不斷的湧向眾人，特別是尼可和瑟莉妮。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之前那種粘稠的力量出現。

  「好，好可怕。」派蒙縮了縮脖子。

  王言瞥了她一眼，然後看向眾人：「小心一點，這裡是她的領域，襲擊隨時可能發生。」

  眾人點點頭，不用王言說，她們也會小心的。

  熒微微蹙眉，左右打量了一下。

  「怎麼了，熒？」雅珂達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問道。

  眾人看過去，熒開口道：「我在想，之前進來的人呢？他們在哪裡？」

  「應該去城市裡了。」王言指了指不遠處的痕跡，「很明顯的拖拽痕跡，應該是有東西從城市裡出來，將他們拖了回去。」

  「啊？這裡還有活人？」派蒙驚呼。

  王言搖搖頭：「不一定是活人。」

  說著，他直接抬腿往城市方向走去：「走吧，要解決問題，看來必須先進一趟城市了。」

  「七十二璇明」跟隨著他的腳步，盤旋在他身邊，隨時準備應對襲擊。

  當然，如果有必要，元素領域還是可以展開的，只是不能調用【界外之理】了，要不然傳送門那邊可能會不穩定。

  眾人紛紛跟上。

  王言一邊走，一邊檢查著周圍的痕跡。

  瑟莉妮飛在他身邊：「沒有耕作和放牧的痕跡，說明城市裡的『生命』不依靠正常的生產來獲取食物和養分。」

  「嗯，這裡的生命，估計也和那位天使一樣，都扭曲了。」王言點點頭，腳步沒有放緩。

  一行人不斷前進，很快靠近了之前視線中的巨大城市。

  光是城門，就有十幾米高，數米寬。

  「很典型的祭禮文明城市。」尼可說道，「在祭禮時代，很多天使都為引導人類建造這種高大巍峨的建築。」

  她的眼裡有些懷念。

  曾經屬於她的城邦，同樣也擁有如此雄偉的城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