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天空島智庫

  看著尼可微變的表情，王言繼續道：「這枚地脈記憶結晶在我手上，我或許也能將裡面的記憶提取出來，教令院雖然沒有太多相關的技術，但很不巧，沙漠裡有不少赤王留下的技術。」

  阿如，鎮靈機關…這些都是和靈魂記憶相關的。

  王言微微停頓，繼續道：「實在不行，我去找草神大人，她肯定可以提取出這裡面的記憶。」

  「甚至，掌握花神部分夢境權能的我，在研究一段時間後，或許也能取出裡面的記憶。」

  

  「所以，我索要記憶中的技術，並不是趁人之危，而是一個很公平的交易。」

  「魔女將記憶復活，而我獲取記憶中的技術，這是合則兩利的事情。」

  說著，王言向尼可遞出地脈記憶結晶：「尼可女士，你覺得呢？」

  尼可遲疑了。

  一方面，她確實覺得王言說的有道理。

  畢竟，這枚地脈記憶結晶就是對方的戰利品，是對方手裡的東西。

  而且王言說的也有道理。

  結晶中的記憶，他是真有辦法取出來的。

  如此，就可以將記憶中的技術視為王言已經得到的東西，

  那麼，王言就是在讓尼可用他已經得到的東西，來交換尼可需要的東西。

  嗯…王言不僅沒有趁人之危，甚至還吃虧了。

  如果是多莉或者某個叫王缺的人在這裡，甚至能讓尼可再倒貼點錢。

  當然，王言這裡其實隱藏了一部分關鍵點，那就是，這枚記憶結晶，雖然是王言發現的，但它同樣也是菲林斯和熒的戰利品，並不是單獨屬於王言一個人的。

  可惜，尼可顯然沒有想到這一點。

  猶豫了一下後，她搖搖頭：「我只能保證，我會將你幫助『她』復活的事情告訴『她』，至於『她』是否願意將自己的技術交給你，我無法保證。」

  她沒有辦法代替一位姐妹答應將她的技術交出去。

  即便獲得的回報是這位姐妹的記憶復活。

  王言蹙眉：「那這不公平，我的利益沒有得到保障。」

  誰能保證克萊奧瑟莉妮的記憶復活後，會對王言懷有感激之情呢？

  就算她感激王言，但對於天使來說，對王言的感激，能比得上對天使長姐的崇拜？比得上對那位星間旅人的崇拜？

  王言索要的，可是克萊奧瑟莉妮記憶中所有的技術。

  按照尼可的說法，克萊奧瑟莉妮很可能是黃金城的核心之一，她掌握的技術，都是最高級的。

  不過…王言也沒有想刁難尼可。

  她答應了自然是最好，如果不答應，王言也還有後招。

  將事情說的為難和嚴重，自然是為了接下來的話題。

  「尼可女士。」王言再度開口道，「作為學者，我尊重魔女會這個組織，因為你們都是擁有智慧的女性，每一位都是行走的知識庫。」

  「既然您無法保證我的利益，又想要拿回克萊奧瑟莉妮的記憶結晶，那麼，不妨來做另一個交易吧。」

  尼可神色舒緩了一些，王言剛剛的提議，她是真的不能做出決定。

  看著王言，尼可道：「什麼交易？」

  「當然是知識，只有知識可以衡量知識。」王言認真道，「你給我一項知識，而我不再強求你交給我記憶中的技術，就按照你說的辦，讓她自己做決定。」

  金錢和寶物對他來說其實都是無所謂的。

  只有知識才有吸引力。

  當然，這個知識不單單指各種超凡符文和語言，哪怕是過去的，無人知曉的故事，王言也很樂意聽。

  「以知識交換嗎？」尼可略微思考，便點點頭，「你想要什麼樣的知識，我只能拿我有的知識來交換。」

  「當然，我想要的這個知識，你肯定有。」王言笑著道。

  尼可點點頭：「那你說吧，你想要什麼？」

  王言笑容不變：「我想知道，天空島的知識庫權限應該怎麼獲取？」

  尼可一怔，瞬間有些失神。

  她顯然沒有想到王言會問這個問題。

  畢竟，天空島的知識庫…這個東西的存在，就不應該是有外人知曉的。

  實際上，王言也不是非常確定這個智庫的存在。

  但考慮到花神犧牲自己為赤王打開了天空和深淵的知識通道。

  深淵的知識自然是從深淵中獲取，那麼，天空的知識呢？那總得有個知識庫吧？

  再加上天使曾經引導人類，是從頭教會這些小小的人兒如何生活，如何分辨各樣樹上的果子，如何耕作結種子的菜蔬，如何狩獵飛鳥、走獸和水魚，如何編起繩結，數算自己的日子，如何擁有知曉一加一等於二的智慧，如何再度築起宮殿與神廟…

  看上去，天使好像什麼都會？

  但看尼可就知道，不是所有的天使都會這些的。

  所以，天使也是需要學習的，那麼，她們如何學習？她們向誰學習？

  答案只有一個，她們只能向自己的造物主學習。

  可法涅斯有空一個個地教授天使們這些知識嗎？

  王言覺得是沒有的。

  那麼，天空島上有一個知識庫，裡面有一切高天的知識，天使們擁有調動知識的權能，並且從中學習。

  等學會了之後，天使們才會下凡，來到提瓦特，引導一個又一個的人類文明。

  這就是最初的時代，永恆時代，祭禮文明。

  天使將一切高天的智慧都賜予人類，而人類卻開始不斷索取未知的知識，最後僭越了高天的底線，於是，毀滅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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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可角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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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觸及天空的知識，帶來的災禍可能會比觸及黃金城的知識更可怕。」

  尼可的聲音在王言腦海中響起，語氣帶著一絲告誡。

  她雖然是天使中最年幼的一批，但她也見識過無數文明因為觸及天空的知識，而產生不該有的狂想，最後被毀於一旦。

  尼可不是眼界狹隘的人，不會認為是知識帶來了災難，但她確實覺得天空島的知識有點不祥。

  「我覺得祂的法理，不會限制祂的知識。」

  不是王言不知好歹，實在是法大王的規矩其實並不嚴苛。

  只要你不涉及深淵，不探究世界之外，一些技術你完全可以隨便用的。

  就像黃金城，如果不是他們要搞反叛，就算是搭建了亞原子衍構核心對凍土進行改造，天理也沒有第一時間處理他們。

  甚至是坎瑞亞，他們發展機械科技，發展地脈能源的時候，天理也沒理會他們，直到他們深入探索深淵後，才迎來了毀滅。

  王言穿越前，很多人覺得天理對科技是持打擊態度的，這個其實不全面。

  實際上，只要不觸碰天理的底線，祂的寬容程度是非常之高的。

  祂反對的是用技術來探索世界之外以及深淵。

  對事不對人。

  法大王哪有你們說的那麼壞！

  「…你確定嗎？」尼可再次問道。

  王言點點頭：「我只需要知道打開智庫的辦法，權限該如何獲取。」

  「很簡單，你現在只要登上天空島，你就可以獲得智庫的權限。」尼可說道。

  王言看著她，有些無語道：「如果我能登上天空島，我就不會問你這個問題了，尼可女士。」

  他要是能上天空島，那還要什麼智庫的權限？那不直接起飛了，把法大王家給搬空，然後把若娜瓦也拐走！

  「…如果不進入天空島，想要打開智庫，那麼，至少需要大姐那個級別的權限。」

  尼可看了王言一眼，想了想，道：「我可以教你一個溝通天空島智庫的儀軌，等你攢夠權限後，就可以打開智庫了。」

  「而權限…我之前也說了，有兩種辦法，你只要去做就可以了。」

  王言微微點頭。

  尼可之前的回答：要麼按照原初的契約，代替天使引導人類；要麼去獵殺失去智慧，化作魔物的天使。

  這兩點，王言記得很清楚。

  「那就麻煩您教導我溝通天空島智庫的儀軌吧。」王言將手裡的地脈記憶結晶遞給尼可。

  「你天使語怎麼樣？」

  「聽讀寫都沒有問題。」

  「那就行。」尼可點點頭，神色也認真了一點，「這套儀軌是大姐交給我們，讓我們偷懶用的。」

  尼可先介紹了儀軌的來歷。

  在很久很久以前，天使們還行於大地引導人類的時候，很多新手天使往往因為知識底蘊太差，而被人類的問題難倒。

  這非常不好，會影響天使在人類心目中的形象。

  而尼可就是一個會被人類的問題難住的天使。

  為了解決尼可和類似天使的問題，她的大姐，也就尼可所在區域的天使長開動腦筋，搭建了一個遠距離訪問天空島智庫的儀軌。

  一旦天使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就可以驅動儀軌，連結天空島智庫，從智庫中尋找答案。

  這一發明很好地解決了天使們能力參差不齊的問題。

  也在葬火之戰、天使反叛、人類城邦被摧毀、人們流離失所的時候，很多天使無法連結上天空島，導致出現了天使不懂怎麼教人類從頭開始建立文明的情況。

  這不是亂說，是尼可的親身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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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那之後，因為沒有了權限，我就再也沒有使用過儀軌連結天空島。」

  尼可的聲音沒有變化，但王言卻聽出了一絲回憶，和淡淡的悲傷。

  「所以，我只能說這套儀軌可以連結天空島，但天空島目前是什麼情況，我不知道，你還確認要這項知識嗎？」

  王言點點頭：「這就足夠了，如果儀軌失效，那就是我的事情了。」

  這點擔當，王言還是有的。

  既然是自己提出的交易，那貨收到了，只要貨沒有問題，用不了也不是對方的錯。

  「行，你看好咯。」

  尼可見王言態度堅決，不再勸阻，伸手示意王言退開幾步，隨後以指尖在空中虛劃。

  伴隨著她的勾勒，一串串泛著淡金色微光的符文逐漸顯現在空氣中，這些符文的結構並非提瓦特通用文字，而是以天使語為基礎構成的特殊紋路，紋路中摻雜著少數傳輸類輔符文。

  王言能看懂，因為這些符文在教令院的《虛空使用手冊·符文附錄》中曾有記載，屬於用於定向傳遞信息、穩定精神連結的基礎符文變體。

  是的，教令院內有大量關於虛空的書籍，但隨著虛空被關閉，已經很少有人去閱讀它們了。

  而王言就是其中之一。

  當然，不是王言主動去的，是艾爾海森推薦的，他說虛空涉及的符文非常多，如果可以吃透虛空的使用說明，那麼符文造詣就能突飛猛進。

  王言這次來挪德卡萊，隨身帶著的書籍里，就有虛空操作手冊的部分拓本。

  看著尼可的勾勒，王言可以清晰地看見，這些符文被嵌合進更複雜的天使語序列中，形成了兼具「請求-連結-調取」功能的儀軌框架。

  本質上和虛空終端使用者訪問虛空的邏輯是一致的。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連結的對象，一個是虛空，一個是天空島智庫。

  等尼可畫完，她看向王言：「你能看懂嗎？有哪裡需要我解釋的？」

  王言搖搖頭：「我畫一遍，你看一下，有沒有問題。」

  說完，王言抬起手，體內天使祝福的力量涌動，指尖在空中平穩划動，軌跡與尼可的演示分毫不差。

  一道、兩道、三道光紋從虛空中顯形，符文順序、結構比例、能量銜接完全一致。

  第一次出手，便完整復現了整個儀軌。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仿佛他已練習千百次。

  尼可愣在原地，連準備好的下一句提醒都忘了出口。

  她見過無數天才，但僅憑一次觀摩，就精準複製天使長所創的複雜儀軌，這絕不是凡人擁有的學習能力。

  「你…」尼可聲音裡帶著不可置信，「真的是第一次學這個儀軌？」

  「儀軌的輔符文結構與教令院《虛空使用手冊》第三章記載的訪問協議有七成相似，邏輯層是嵌套驗證而非線性觸發。」王言收回手，符文在空中泛著微光，非常穩定，「加上通體由天使語和符文構成，這對我來說是有利的。」

  停頓了一下，王言笑著對尼可道：「我在語言和符文上，略有一點小小的天賦。」

  尼可沉默數息，終於嘆息道：「果然不該用人類的標準衡量你。」

  「你對知識的理解和接受能力，甚至比天使還強。」

  王言腦海中響起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

  顯然尼可確確實實被王言的學習速度嚇到了。

  不過，王言沒有多少驚訝，自己的學習速度不正常，這點他早就知道了。

  第二次被納西妲拉入夢境的時候，納西妲也說過，他的學習速度完全不正常，別人教，他就能學會，這是不合理的。

  王言猜測，大概是金手指的變異效果。

  【通曉語言】讓王言能夠理解一切文字和符文，自然也包括了它們承載的知識，這變相地加快了王言的學習速度。

  而隨著王言學習的符文愈來愈多，對世界本質的理解也在加深，疊加之下，他的學習速度就顯得不正常了。

  「所以…」王言轉向她，目光平靜，「我畫對了，對嗎？」

  尼可沒有直接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經代表了答案。

  王言目光轉回自己畫的儀軌，他能感覺到，直接將其激活，就能發消息給某個存在，應該就是天空島智庫了。

  「你最好不要激活，在沒有足夠權限的情況下連結智庫，不一定能得到好處，甚至還會引來惡意。」尼可提醒道。

  王言沒有拒絕這份好意，揮揮手，驅散了儀軌，然後道：「我當然知道，花神的故事，我不會重蹈覆轍。」

  在湊夠天使長級別的天使權限之前，他不會貿然連結天空島智庫。

  誰知道法大王有沒有在智庫上做手腳。

  看花神的下場，八成是有的。

  「王言，尼可，你們還在聊嗎？」

  不遠處，忽然傳來了派蒙的聲音。

  王言轉身看過去，只見熒和派蒙帶著菈烏瑪走了過來。

  「菈烏瑪說為了慶祝狂獵的問題被解決，今晚要舉行一場宴會，你們要一起參加嗎？」派蒙飛到了兩人身邊，開口說道。

  「今晚？」

  說實話，就汐希島這個環境，即便是晚上，那大月亮也照得和白天差不多亮，實在沒有太大的區別。

  「嗯嗯，到時候霜月之子還會拿出好多好吃的，嘿嘿，怎麼樣，要不要參加？」派蒙又問了一遍。

  王言露出笑容：「當然，我喜歡每一個在月夜的宴會。」

  月夜與歡宴，可是花神的權能範圍，他能不喜歡嗎？

  「那今晚的宴會，就歡迎王言學者的蒞臨了。」菈烏瑪也已經走到了兩人的身邊，和王言說了一句後，又看向尼可，「尼可小姐，好久不見，今天的宴會，請你也務必賞光。」

  尼可自然也認識菈烏瑪，大家都是一起戰鬥過的夥伴。

  「當然，我很願意參加霜月之子的宴會，就是不知道和魔女的茶會有什麼區別。」

  「嗯…或許會多一些吃的和表演，少一些茶水和優雅。」菈烏瑪笑著，「畢竟我也沒有參加過魔女的茶會。」

  「嗯哼，那我會很期待了，回頭再去和艾莉絲她們說說，她們肯定也沒參加過霜月之子的聚會。」

  尼可笑的很開心。

  「還有菲林斯，他已經休息了嗎？」派蒙問道。

  王言還沒來得及回答，遺蹟小屋內就走出了一個人影，正是菲林斯：「已經休息好了。」

  「嘿嘿，好，那我們一起去舉辦晚宴的地方吧。」派蒙活力滿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