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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抹不掉的編號!地下病房的清道夫

  第199章 抹不掉的編號!地下病房的清道夫

  蘇青舉起電子搜查令,站在舊院區主樓門前。

  「今晚,誰也別想把這裡清乾淨。」

  兩名警員掄起破拆錘砸向側門。

  門鎖斷裂,一股陳舊的消毒水味迎面撲來。

  走廊地磚大面積泛黃,牆上貼著多年前的康復宣傳畫,畫裡的孩子舉著「謝謝叔叔阿姨」的牌子。

  強光手電的光束掃過牆角,幾道拖拽留下的暗痕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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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濕漉漉的,剛用拖把擦過不久。

  只是擦得並不乾淨。

  「痕檢,先做魯米諾反應。」蘇青下達指令,「法醫進場前,任何人不許破壞地面。」

  張毅帶著技術員拿出噴霧瓶。

  特製藍光亮起,走廊盡頭、病房門口乃至排水槽邊緣,大片大片的螢光斑駁顯現。

  一名年輕警員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隊,這麼多?」

  「先別下結論。」張毅蹲在地上仔細查驗,「馬上做提取。血液、藥液和清潔劑混在一起,具體成分得回實驗室做質譜分析。」

  蘇青保持沉默,順著走廊往裡走。

  一樓是接診區和康復訓練室。

  二樓是普通病房,門牌大多被拆除,只留下牆上光禿禿的螺絲孔。

  三樓的護士站里,所有抽屜被清空,電腦主機不翼而飛。

  有人提前進過場。

  清理手法非常專業。

  雲頂一品的直播間內,沈風講述的故事依然停在舊病房門口。

  兩千萬觀眾守在屏幕前,沒人知道現實中的警方已經長驅直入,踏進了那棟廢棄的康復樓。

  小宇坐在工作室機房裡,十指在機械鍵盤上飛速敲擊。

  「祖師爺,舊院區內部網絡早就被物理格式化了。原來的門禁主機也被拆走,不過我

  從附近基站抓到了幾個臨時設備的信號。」

  「能定位嗎?」沈風對著麥克風發問。

  「有三個在移動。一個往市區方向,一個在北環高架,還有一個————在舊院區地下。」

  沈風看著屏幕。

  「地下?」

  「對。信號極弱,被厚重的鋼板和混凝土屏蔽了大半。」


  沈風切入蘇青的專線頻道。

  「主樓地下還有空間。」

  蘇青聽見耳機里的通報,立刻讓技術科調取建築的原始圖紙。

  張毅在平板上划動幾下:「圖紙上確實有個地下設備層,入口在康復訓練室後面。後來做過改建,物業備案上標明的是永久封閉狀態。」

  「帶路。」蘇青乾脆利落。

  康復訓練室地面鋪著塑膠墊,角落堆放著幾台落滿灰塵的跑步機。牆面貼著兒童康復操的圖示,彩色貼紙早已發黃卷邊。

  蘇青踩著塑膠墊,停在最裡面的一面牆前。

  牆邊並排立著幾個儲物櫃。

  櫃體很新。

  與整棟樓破敗的舊裝修格格不入。

  「推開。」

  兩名警員合力將柜子挪走。

  後方赫然露出一扇刷著白漆的鐵門。門鎖部位被焊死,四周邊緣打著厚厚一層密封膠。

  蘇青盯著門縫,留意到鐵門下方滲出了一道水痕。

  那不是普通的積水。

  水色發暗,摻雜著細小的絮狀顆粒。

  張毅快速取樣化驗,臉色沉了下來。

  「有血紅蛋白反應,還有生理鹽水、葡萄糖和抗凝劑的殘留。」

  「這裡進行過長期的侵入式醫療操作。」張毅給出判斷,「絕對不只是普通的住院治療。」

  蘇青拿起對講機。

  「破拆組,切門。」

  切割機火花四濺,鐵門被強行破開。

  門後不是普通的地下室。

  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狹窄樓梯。

  樓梯兩側裝著防爆密封燈,大半已經損壞,剩下幾盞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越往下走空氣越冷,牆面排布著新風管道,台階上卻沒有多少灰塵。

  不久前絕對還有人在頻繁進出。

  蘇青剛走下幾級台階,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響動。

  所有人停住腳步。

  「什麼人!」蘇青厲聲喝問。

  空蕩的地下通道里只有回音,無人作答。

  豺狼從後方跟進,壓低嗓音提醒:「蘇隊,樓梯盡頭有個岔口。左邊是設備間,右邊看結構是病房區。」

  蘇青握緊配槍,帶人往右側推進。

  病房的門全敞開著。

  內部空空蕩蕩。

  床鋪、柜子全被搬空,連窗簾軌道都被卸得一乾二淨。

  牆皮被重新粉刷,地面也經過了打磨處理,對方試圖把這裡的生活痕跡徹底抹除。

  但總有些東西是抹不掉的。

  牆角的凹槽里卡著一小截透明輸液管。

  排水溝的縫隙間夾著一枚斷裂的醫用針頭保護帽。

  第三間病房的牆面上,留著幾道用指甲死力摳挖出的劃痕。

  蘇青站在門口,胸口堵著一團火。

  那些患者被送到這裡時,或許還滿心歡喜地以為迎來了治病的希望。

  結果他們被剝奪了姓名,抹去了身份,連死亡的結局都被提前設定好,寫進了那份冰冷的檔案里。

  「蘇隊。」一名警員出聲匯報,「這裡有塊地磚是松的。」

  蘇青快步走過去。

  那塊地磚位於原本靠床的位置,邊緣留有極淺的撬動痕跡。

  技術員上前拍照編號,隨後用工具將地磚小心起出。

  地磚背面貼著一張被透明膠帶反覆纏繞的紙片。

  紙張受潮泛黃,上面寫著一串加粗的字。

  【B—3—071】

  下方還有一行小號的附註。

  【QX—27】

  張毅盯著這串字符,面色凝重。

  「B—3—071,和我們在南郊倉庫轉運單上看到的設備編號完全一致。

  至於QX—27,可能是患者個人的序號,也可能是某種實驗項目的批次。」

  蘇青拿起那張紙片,剛準備裝進物證袋,沈風平穩的語調從耳麥里傳出。

  「蘇青,我的直播該繼續了。」

  「你找到什麼了?」

  「故事裡的林小冉推開病房門後,發現病房裡根本不會留下病人。」

  沈風停頓了半秒。

  「這裡只會留下編號。」

  直播間黑屏的畫面重新亮起。

  沈風坐在鏡頭前,對著麥克風繼續講述。

  「林小冉把地磚翻過來,看到了一個編號。」

  「那個編號不屬於病歷,不屬於床位,也不屬於任何一個活生生的人。」

  「它屬於一台低溫冷藏設備。」


  彈幕區再次沸騰。

  「低溫設備?」

  「冷庫?裝遺體的還是裝器官的?」

  「祖師爺這是在暗示現實里的案子吧!」

  「恒生資本是不是藏著什麼地下冷庫?」

  蘇青看著手裡的紙片,正打算讓小宇在後台核對這個編號,地下走廊的盡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步伐很輕,拖沓,完全不符合警員的戰術走位。

  豺狼偏過頭,右手順勢摸向後腰。

  一個陌生男人從走廊深處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身上套著一件舊保潔服,手裡提著一個裝滿渾濁拖把水的塑料桶。

  男人停下腳步,視線掃過蘇青,最後落在她手裡的物證袋上。

  「警官。」

  男人開了口,面容呆滯木然。

  「那塊磚下面,不該只有一張紙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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