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千萬粉封神！百萬美金懸賞追殺令

  三天後，江州市公安局，四樓大會議室。

  一面鮮紅的錦旗和一摞印著「表彰通報」的紅頭文件擺在主席台上，省廳專程派下來的政工處處長正在台上激情澎湃地宣讀嘉獎令。

  但偌大的會議室里安靜得詭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感。

  三年懸案一朝告破，兇手落網，屍骨出土，DNA鐵證如山——按道理，這是足以讓整個江州警界揚眉吐氣、論功行賞的大捷。

  但所有老刑警心裡都明鏡似的，這個案子到底是怎麼破的。

  不是靠他們三年來夜以繼日的排查走訪，不是靠精密的現代刑偵技術，而是靠一個住在城中村出租屋裡的全職寫手，在直播間裡漫不經心講的一個「故事」。

  這份嘉獎令，與其說是表彰，不如說是一記抽在江州全體刑警臉上響亮的耳光。

  會議草草結束後，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里，劉建國靠著牆壁，猛地點燃了一根紅梅。

  「幹了二十六年刑偵，老子頭一回覺得這身警服穿在身上，燒得慌啊。」

  劉建國對著空蕩蕩的樓梯間吐出一口濁氣，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寫滿了無力與不甘。

  

  與此同時，審訊室外。

  蘇青一個人站在單向玻璃前，雙手抱胸，目光如刀般注視著玻璃另一側的林大強。

  審訊室內的燈光慘白刺眼，林大強坐在約束椅上。

  面對死刑的結局，他的表情異常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釋然。

  一個底層泥瓦匠，為了慘死的女兒，用最極致殘忍的手法向權貴復仇。

  從法理上講，他是兇手；但從人倫上講……蘇青不敢再往深處剖析。

  她此時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玻璃裡面的這顆「棋子」，而是那個始終隱藏在迷霧深處的幽靈。

  「先生……」

  蘇青在心裡死死咀嚼著這兩個字，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那張留在破桌子上的字條，那句「先生的故事講完了」——林大強對沈風那種近乎狂熱的信仰與服從，才是最讓警方膽寒的！

  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僅憑心理博弈和隔空暗號，就能讓另一個人為他完美殺人，甚至甘願引頸受戮！

  這種操控人心的能力，比任何重火力武器都要致命百倍！

  「蘇隊。」身後傳來腳步聲，劉建國掐滅菸頭走了過來，遞上一份剛從局長辦公室拿回來的紅色機密文件。「批下來了，局長親自簽的字。走的是『特別危害防範』程序的特批。」

  蘇青接過文件，翻開封皮。

  文件抬頭印著加粗的黑體字——

  【關於成立「獵風」特案監控組的特別批示】

  蘇青快速掃過內容：經市局黨委研究決定，鑑於相關人員「沈風」展現出的極度反偵察能力、精神洗腦能力及不可預測的社會危害性，特批成立代號「獵風」的專項工作組，由刑偵支隊隊長蘇青全權負責。

  組員配置：精銳便衣六人，網絡追蹤專家兩名，外勤偽裝車輛三台。

  核心任務：在合法合規的邊界內，對目標實施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暗中監控。

  經費級別：特事專辦，上不封頂。

  蘇青合上文件，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劉副隊，從今天起，沈風吃什麼飯、見什麼人、甚至幾點沖馬桶，我都要拿到詳細報告。」蘇青的聲音沒有半點溫度，「這一次，我要親自下場，陪這位『祖師爺』死磕到底。」

  ……

  同一天下午。

  江州市公安局通過官方帳號，正式對外發布了一則措辭極其克制簡短的警情通報。

  通報全文不足三百字，語言乾癟如同嚼蠟：犯罪嫌疑人林某強因個人恩怨，於三年前將受害人王某殺害並藏匿屍體，現已被依法逮捕，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

  但在這個網際網路高度透明的時代，警方想用三百個字捂住一顆已經引爆的核彈，無異於痴人說夢。

  通報發出不到二十分鐘，全網數以千萬計的網民就像聞到血腥味的狂鯊，瞬間將所有公開信息撕了個底朝天！

  有人逐幀翻出了三天前沈風直播的完整錄屏，將他在直播中提到的每一個細節——蒙太奇偽證、權貴施壓、底層少女、新建警局地基——與官方通報中的作案人身份「林某強（泥瓦匠）」一一比對。

  完美重合！嚴絲合縫！

  有人甚至連夜飛無人機，拍到了新北分局大廳被重型機械砸出一個恐怖深坑的高清大圖！

  熱搜榜前十，有八條徹底被沈風霸榜！

  #法外狂徒沈風#——【爆】閱讀量破十五億！

  #警局挖出屍骨，直播劇本百分百靈驗#——【爆】閱讀量十億！

  #他到底是寫小說的還是開天眼的#——【沸】

  #全體起立，恭迎祖師爺#——【熱】

  評論區的畫風已經徹底癲狂，無數網友在各個平台瘋狂刷屏：

  「我特麼現在手都在抖！這哥們三天前在直播間講的每一句話，全是現實復刻！他說屍體在警局地基底下，警察真去把自家大樓給拆了！他說兇手是泥瓦匠，兇手真就被抓了！」

  「這到底是懸疑小說，還是賽博死亡筆記啊？！」

  「看完全部錄屏，我整個人都跪了。這個人完全是站在所有罪犯和警察的頭頂上，用上帝視角在玩連線遊戲！警方查了三年的無頭鐵案，他坐電腦前喝著高碎茶、講了一個小時就破了！」

  「最恐怖的是那句『現實比劇本更魔幻』……他早就算準了警方會怎麼做！祖師爺受我一拜！」

  短短七十二小時內，沈風的番茄直播間粉絲數，狂飆突進至——一千兩百萬！

  這漲粉速度，直接打破了全網歷史記錄！

  哪怕沈風目前因為配合調查處於黑屏停播狀態，他那個連畫面都沒有的直播間裡，依然有超過三百萬真人在線蹲守。

  滿屏的彈幕密密麻麻，甚至把平台的高配伺服器卡出了殘影：

  「祖師爺！求開播！」

  「在線等，跪求下一個案……不對，下一個故事！」

  「建議警方嚴查此人！但查之前請千萬讓他把下一個本子講完！」

  ……

  番茄直播平台，總部大樓，總裁辦公室。

  「接通了嗎？快快快！」

  番茄直播的CEO陳峰滿頭大汗地搶過助理手裡的加密衛星電話。

  「沈老師？您好您好！我是番茄直播的陳峰，鄙人之前有眼不識泰山，一直沒機會跟您打招呼，實在是失禮了！」

  電話那頭，剛剛睡醒的沈風揉著一頭雞窩發，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陳峰絲毫不在意對方這種近乎傲慢的冷淡態度，語氣反而更加熱切，簡直像是在給財神爺上香：「沈老師，我知道您時間寶貴，我長話短說！平台想跟您簽一份全站最高級別的『SSS級獨家對賭協議』！」

  「條件已經發您郵箱了。簽字費兩千萬現金！保底年薪五千萬！直播打賞平台只抽半成作為通道費，剩下九成五全歸您！全站S級推薦位永久置頂！只要您點頭，財務立刻把兩千萬打到您帳上！」

  聽到這一連串的天文數字，原本還迷迷瞪瞪的沈風，大腦瞬間像是被高壓電劈過一樣，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兩千萬簽字費？五千萬保底？！

  雖說之前系統已經獎勵了一百一十萬，讓他徹底告別了窮光蛋的階層，但一百萬和兩千萬，那特麼能是一個概念嗎？！

  「行，合同我看看再說吧。」沈風死死咬著後槽牙，生怕自己笑出豬叫聲，在【頂級播音腔】和宗師級被動氣場的強行鎮壓下，他硬生生擠出了一句仿佛視金錢如糞土的回覆。

  掛斷電話的瞬間。

  沈風把那部碎屏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整個人直接在出租屋的鐵架床上蹦了足足一米高！

  「臥槽！！！發了！老子這回是徹底階級躍遷了！！！」

  「系統給的那一百一十萬，以後只能算零花錢了！誰特麼還吃十五塊錢的外賣？老子以後吃泡麵不但要加三個荷包蛋，還得配澳洲和牛！」

  然而，沉浸在暴富狂歡中的沈風並不知道。

  就在同一天深夜。

  江州市郊，一處戒備森嚴的高端私人會所內。

  王德發獨自坐在頂層的密室里，面前的長桌上擺著一台特殊改裝的加密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閃爍著暗黑風格的代碼，這是一個伺服器架設在境外、通訊採用多層跳板加密的國際地下灰色論壇——暗網。

  王德發那雙保養得宜的雙手，此刻正微微發顫，他咬牙切齒地在鍵盤上敲下了一行懸賞令：

  【目標：沈風。男，約二十四歲，現居華國江州市。】

  【懸賞金額：三百萬美金（加密貨幣支付）。】

  【任務要求：不要命，要人。我要他手腳齊斷，舌頭剝離。我要這個耍嘴皮子的變態，下半輩子連個標點符號都敲不出來！】

  滑鼠在「發布」按鈕上懸停了兩秒，隨後被狠狠按下。

  「叮——」

  信息上傳成功的瞬間，那個匿名懸賞帖子的下方，立刻有數個來自不同時區的詭異血紅色ID，同時點亮了代表「接單」的標識。

  王德發猛地合上電腦，布滿血絲的陰沉目光望向落地窗外的江州夜景。

  「沈風……你毀了我唯一的兒子，踩著我們王家幾百億的市值上位登神。」

  「你以為躲在電腦後面忽悠了一群網民，你就安全了？」

  「當真正的殺人鬼拿著刀子站在你床頭的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這位『祖師爺』，還能講出什麼劇本來！」

  而此時，遠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裡。

  未來的億萬富翁沈風，正盤腿坐在床上，美滋滋地看著手機銀行里那110萬的餘額。

  他完全不知道明天暗網的殺手會不會來，他只聽到，門外的樓道里傳來了一陣氣勢洶洶的腳步聲。

  緊接著，那個每天叉著腰、叼著女士香菸、腰間別著一大串鑰匙的中年包租婆，用震碎樓道聲控燈的嗓門吼了起來——

  「沈風！！！你個殺千刀的給老娘出來！！！」

  「你那扇被警察踹爛的防盜門，連帶我牆皮的乳膠漆、門框折舊費、還有樓道地磚的驚嚇費，一共三萬八！！！」

  「今天要是掏不出這三萬八，你特麼明天就給老娘睡橋洞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