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泥瓦匠看日出？全警局如獲至寶！
狹窄的出租屋裡，沈風剛經歷了系統抽獎的折騰，好不容易眯著眼躺下。
聽到聽筒里蘇青厲聲的質問，沈風先是一愣，隨後一股起床氣直竄腦門。
什麼林大強？什麼棄子？這瘋女人大清早的發什麼神經？！
這幫警察是不是查案查魔怔了，真把他當成什麼幕後黑手了？！
「蘇隊長，你是不是港片看多了？」沈風翻了個白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個干苦力的泥瓦匠，他大清早不回工地和水泥，難道還要跑去海邊看日出啊？我求求你們，我只是個遵紀守法寫小說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啪！」
根本沒給蘇青任何繼續發問的機會，沈風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順手將那部屏幕碎裂的破手機塞進枕頭底下，扯過被子蒙住頭，不到三秒鐘就再次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至於剛才那句話，完全是他腦子抽筋，隨口扯的一句吐槽。
然而，在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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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老城區的出租屋內，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嘟嘟」盲音，蘇青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了原地！
海邊？！看日出？！
「蘇隊，怎麼了？那小子說什麼了？」老李和劉建國看蘇青臉色煞白，連呼吸都急促起來，急忙圍了上來。
「傲慢……太傲慢了！」蘇青感覺心中一團怒火在熊熊燃燒，「他根本就沒有隱瞞！他甚至把答案直接摔在了我們警方的臉上！」
「他把林大強最後的結局，安排得明明白白！」
劉建國一頭霧水：「蘇隊，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結局？」
「老李！立刻給我查林大強的社會檔案！特別是他三年前初來江州落腳的地方！快！」蘇青猛地轉身，近乎是嘶吼著下令。
老李被這氣場一震，二話不說立刻翻開隨身攜帶的警用平板，瘋狂敲擊鍵盤。
幾秒鐘後，老李匯報導：「查到了！三年前林大強帶著女兒剛來江州時，沒有落腳點，最早是在距離老城區六十公里外的……東港廢棄碼頭打零工！」
轟！
劉建國的大腦「嗡」的一聲，層層疊疊的雞皮疙瘩順著尾椎骨一路狂飆到了頭皮！
東港碼頭！廢棄海灘！
「泥瓦匠不回工地，難道去海邊看日出……」劉建國喃喃地重複著沈風剛才在電話里說的那句話，「日出……新生與終結……他是說，林大強在完成拋屍使命後，準備在那裡用死來做最後的了結？！」
「瘋子……這特麼是個能完美操控人心的魔鬼啊！」
蘇青一把抄起配槍，眼神凌厲到了極點：「他知道我們在找林大強，他甚至連林大強準備赴死的心理預期和地點都算得一清二楚！他在拿我們江州警方當觀眾，來欣賞他這齣完美犯罪戲劇的最後一場落幕！」
「一中隊二中隊！立刻跟我去東港廢棄碼頭！通知水上緝私隊和海警配合，就算挖地三尺，也不能讓林大強這顆活口跳進海里！」
伴隨著蘇青的嘶吼，江州老城區的清晨，再次被刺耳的警笛聲撕裂！
……
六十公里外，東港廢棄碼頭。
清晨的海風帶著鹹濕的腥味，天邊的雲層被即將升起的朝陽染成了一片慘澹的猩紅。
巨大的防波堤邊緣，一個面容滄桑、皮膚粗糙的中年男人，正靜靜地坐在殘破的水泥墩上。
他的腳邊放著幾個燃盡的菸頭，目光平靜地望著遠方波濤洶湧的海平線。
三年來，他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苟活，每天閉上眼，都是女兒曉雅慘死前的模樣。
他親手把那個畜生封在了警察局的地基里，那是他作為一個底層父親，能做出的最瘋狂的反撲！
但他心裡始終壓著一塊石頭——那個畜生被當作「失蹤人口」，他女兒遭受的屈辱，永遠被掩埋在了黑暗裡。
直到昨晚。
他在工棚里，無意間點開了一個百萬人的直播間。
屏幕里那個氣淡神閒的年輕男人，不僅將他當年的手法剖析得毫釐不差，更是在上百萬人面前，將那高高在上的權貴家族扒得體無完膚！
那一刻，林大強在屏幕前嚎啕大哭。
他不知道那個主播是誰，但他知道，女兒的冤屈，終於在這場百萬人的「公開審判」中昭雪了。
先生的故事講完了，他這個泥瓦匠的使命，也徹底結束了。
就在這時。
「吱——！！！」
伴隨著輪胎摩擦砂石路面的尖銳刺耳聲，五輛閃爍著紅藍爆閃燈的警用衝鋒車，以近乎漂移的姿態猛地剎停在防波堤後方！
車門被粗暴踹開，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間將防波堤的退路全部死死封鎖！
「林大強！不許動！！！」
蘇青第一個衝下車，雙手平舉配槍，冰冷的槍口在晨光中穩穩地鎖定了那個滄桑的背影。
聽到動靜，林大強緩緩轉過頭。
看著那十幾個如臨大敵的警察，他的眼中沒有驚恐，沒有慌亂，反而露出了一種近乎虔誠的解脫感。
他慢慢舉起那雙沾滿灰漿的老手，站起身，甚至主動迎著特警走了兩步，任由冰冷的手銬砸在手腕上。
「蘇警官，你們終於來了。」林大強看了一眼蘇青胸前的警號，乾裂的嘴唇扯出一抹釋然的笑意，「我知道地基被拆了。那個畜生是我殺的，也是我親手用水泥封死的，我認罪。」
蘇青深吸了一口氣，盯著林大強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厲聲喝問：「林大強，我問你！那個一直藏在你背後的『先生』到底是誰？！他現在在哪？！」
此言一出，劉建國和老李的手下意識地按在槍套上。
聽到「先生」兩個字，林大強的眼睛裡，突然迸發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與敬畏。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我也……從來沒有見過他。」林大強搖了搖頭，喃喃自語，「但他就像神一樣，站在雲端，看著我們這些爛泥里的可憐人。」
「是他把那些畜生不敢見光的東西，全部扒開給天下人看了……」
「昨晚，他告訴我，劇本的結局已經不重要了。我知道，那是先生在告訴我……可以收場了。」
轟！！！
林大強這幾句仿佛被徹底「洗腦」的瘋話，落在蘇青和劉建國等人的耳朵里，簡直就像是一記記重磅炸彈，將他們的刑偵世界觀炸得粉碎！
沒有見過面？！
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幕後導師，僅僅通過潛移默化的心理暗示、亦或是某種隱秘的暗網指令，就能讓一個底層泥瓦匠為他設計出如此完美的地基藏屍案？！
甚至在三年後，僅僅通過一場直播的隔空喊話，就能讓這個心如鐵石的殺人犯乖乖跑到海邊，引頸受戮？！
劉建國感覺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炸開了，他壓低聲音：「蘇隊……這、這種絕對的精神掌控力和遙控犯罪的手段，這小子簡直就是個現實版的莫里亞蒂教授啊！」
蘇青的瞳孔劇烈收縮，猛地轉頭，看向剛剛躍出海平面的那輪紅日，海風吹得她渾身冰涼。
——「一個干苦力的泥瓦匠，他大清早不回工地和水泥，難道還要跑去海邊看日出啊？」
那句在電話裡帶著幾分起床氣的不耐煩吐槽，再次在蘇青的腦海中轟然迴響。
此刻，在蘇青的視角里，這哪裡是什麼起床氣！
這分明是那個坐在出租屋裡的惡魔，在用最傲慢、最不屑的姿態，向她這個刑偵隊長發出嘲弄！
他不僅預判了警方的抓捕路線，他甚至早在幾個小時前，就已經把這顆棄子「安排」在了這片海灘上，等著警方來收網！
這場震驚全城的完美命案，在這個叫沈風的男人眼裡，只不過是一場隨手用來漲粉絲的……遊戲！
「帶走！！！」
蘇青咬著牙，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這兩個字。
看著林大強被押上警車，蘇青獨自一人站在空曠的防波堤上，猛地拔出對講機：「劉副隊！回市局立刻向周局長申請特別許可！」
「從現在起，給我把沈風的祖宗十八代全部底子翻出來！」
「派一隊最精銳的便衣，不惜一切代價，給我二十四小時死死盯住這個怪物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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