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又被堵了
持續了十幾日的三清山大比,終於算是落下帷幕。
元在陵的飛梭第二天就離開了三清山,而抱月宗、散修盟和一些三清山附屬世家們也相繼告辭。
這下,三清山再度恢復冷清。
主峰。
「陸師叔給我傳訊,讓我們多留意後山禁地中的封印,他懷疑某些人可能對封印別有用心。」
羅驚蟄跟在陶湛身後,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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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倒是小心。」
陶湛笑著,停頓一下,目光微沉,「這事兒交給你了,去查查,順便把山裡的那些眼睛也拔了,免得大家真以為我們三清山是泥捏的,誰都能來插一腳。
「是該動一動了。」羅驚蟄眯著眼。這些年,三清山內多出了許多探子,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他們早就探查清楚。
「不過——」
陶湛話鋒一轉,緩緩說道:「作為三清山的小師叔,也不能總是藏拙,是不是該壓點擔子在他身上?」
未來,這年輕一代,總歸是需要有人能撐起門戶的。
他瞧著陸行簡這小子就不錯。
做事謹慎,從不冒進,知進退,懂取捨。該裝傻的時候裝傻,該出手的時候絕不猶豫。這種人看著不著調,其實比誰都靠譜。
「好啊好啊。」
羅驚蟄點點頭,表示很認同,總算是有人來分擔重任了。
陶湛問:「他人呢。」
「說在山裡呆得無聊,下山去逛窯......去歷練去了?」
「那說個屁......」
「師父,您現在是掌教,要注意形象......行行行,我不說了。」
「罷了。」
陶湛嘆了口氣,拍了拍羅驚蟄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驚蟄,你知道的,整個三清山,我最器重的就是你,也是把你當成接班人來培養……」
「不想當掌教。」
羅驚蟄不上當。
「糊塗,你看看你師叔他們的那些個弟子,除了你,誰能堪此大任?」
陶湛瞪眼。
別人仙門裡,大家都爭著當掌教,三清山倒好,這掌教的位置像是燙手的山芋似的。
「師父,您直接說重點吧。」羅驚蟄面無表情地後退一步,那表情活像聽了老闆幾十年空頭支票的老員工。
「為師準備閉關了。」
「您不是出關嗎?」
「七境就是這樣的,等你什麼時候到了就知道了。」
「......」
陶湛面色嚴肅:「三清山,為師就交給你了,這是掌教令牌,拿著。」
......
元在陵的人離開半日過後,陸行簡才鬼鬼祟祟地從山門出來。
謝銜青幾日前就離山了,林望舒也走了。
他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渾身輕鬆,這些天他耗費大力氣煉製了一枚傳送符,外加四套可以快速組合的傳送陣符籙。
今日起,正式開啟天都副本。
自那日梅林一別,林望舒再沒來過太清峰,這讓他寬心不少。
也是,堂堂林劍主,總不會一直盯著他這個小小二境吧。
就算懷疑他隱藏了修為,可又能怎樣,以他的了解,林大劍主不是什麼好奇寶寶。
他架起飛劍,朝著山下過去,飛了四十里就到了三清山外的婺源篁嶺。
也在這個時候,他眉頭一皺。
就在剛才,有一道微弱的氣息鎖定在他身上。
而且,這神識的主人他很熟悉。
林望舒?
陸行簡臉色黑下來。
您敢情還在這裡守株待兔呢。
心中吐槽,他臉上卻不動聲色。
二境中期若是輕易發現七境的窺探,那才叫奇怪。而且這妮子似乎沒有露面的打算,只是遠遠跟著。
陸行簡感到頭疼。
他現在就在林望舒的觀察範圍,即便是改變氣息也會被鎖定。
或者,直接捏碎傳送符,再用傳送陣?只要逃離林望舒的神識,就可以完全脫身。
陸行簡又搖了搖頭。
現在用掉,天都副本就麻煩了。
系統提示,姜清禾十日之後就會經過天穹鎮,錯過之後,接下來可不怎麼好辦啊。
「希望她只是一時好奇吧。」
陸行簡心中祈禱。
兩人一前一後,都心事重重,相距約百里。
元在陵的飛梭啟程過後,林望舒給夏禾傳音,就獨自出門。
細想下來,她越發覺得陸行簡和陸二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而夏禾給的調查中,陸行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下山一次,她才等了半日,就發現他的氣息。
她從小就這樣,認定了的東西,必須要親自搞懂。
尤其是和陸二相關的......
而元在陵的隊伍中,有郭信峰主和梁承佑長老兩位七境大修在,弟子們的安全上並沒有問題。
因此,她才毫無顧忌地溜出來。
陸行簡到了三清鎮,佯裝閒逛,溜達一圈後直接上了一艘前往伏牛城的飛梭。
「難辦了。」陸行簡揉了揉眉心。
飛梭靠靈石供能,速度遠不及七境大修士,但林望舒依舊不緊不慢地跟著。
伏牛城和天都城在一個方向,相距千里。
先往天穹鎮方向走千八百里,如果她還跟著,不如直接攤牌——放在眼皮底下,反而好辦事。
元在陵的飛梭上。
郭信和梁承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無奈。他們才從三清山出來半日,劍主就不見了。
「劍主可有什麼留言?」郭信問。
夏禾搖頭:「劍主只說她要出門歷練,讓我們自己回去。」
「也罷,這件事我親自向掌教報告。」
郭信沉吟,「劍主本身就是七境大修,青萍劍在手,即使面對八境也能全身而退,不會有事。」
至於九境,不會輕易在山下行走,即便是真的遇到了,也得掂量掂量元在陵的分量。
「是。」夏禾應了一聲,心中卻另有想法。
或者說,她其實並不擔心劍主的安全,反而憂心劍主忽然之間的變化。
她跟在林望舒身邊幾十年,比任何人包括劍主的掌教母親都了解劍主。她很確定,自從那日從梅林回來之後,自家劍主就變了。
以前的劍主,除了修煉就是修煉,唯一的樂趣就是到梅子坡去喝點小酒。
如今,眼裡有了光,整個人的精氣神和以前完全不同,準確地講,是更有活人氣息了。
這原本是好事兒。
但這種突然的變化,尤其是和心境有關的,就令人費解和擔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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