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林劍主很不對勁兒
執法殿所在的凌雲峰。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你說,林望舒去了太清峰?」
謝銜青放下手中的密令,眉頭擰在一起。
「是,根據部分弟子的觀察,午時過去,直到太陽落山了才離開。」
執事王顏珂回答。
「可知林望舒為什麼會去太清峰?」
「我找元在陵的弟子打聽了一下,林劍主頗為喜歡梅花。」王顏珂頓了頓。「而這幾日,太清峰的梅花開得正艷,屬下猜測,或許就是這個原因。」
「知道了。」
謝銜青點了點頭,思忖片刻,說道:「我不在的日子,務必盯緊太清峰。」
三清山一個叛徒近日暴露了蹤跡,她需要離山追緝。這是正事,一旦抓到,這叛徒在三清山內的某些勢力也將浮出水面,但太清峰那邊,也不能放鬆。
「明白。」
王顏珂拱手,心中卻泛起嘀咕,前些天聽說謝長老在山門前攔了陸行簡,倆人還一起去吃了飯。
她原以為是冰釋前嫌,可如今看來,恐怕仍然心裡有介懷。
修煉者雖不似凡人那般拘泥男女之防,但當年那件事……終究是一根刺。
而謝長老,恰恰是眼裡容不得刺的人。
謝長老不會是想趁著陸行簡偷偷出山的時候,暗中幹掉吧。
王顏珂心頭一驚。這樣她豈不是成了幫凶......不,不會的,謝長老是個顧大局的人,不至如此。
「你下去吧。」
「是。」
王顏珂心情複雜。
「難道......林望舒也在懷疑陸行簡,所以專門去試探?」
「可,即便如此,也就是一個四境而已,配她這樣一位七境出馬?」
謝銜青走向窗前,看著太清峰的方向,「還是說,真是一個巧合......」
.......
三清山大比最後一日,氣氛與之前截然不同,前幾日的比試雖然激烈,但說到底都是三清山自家的事,贏了高興,輸了沮喪,都是關起門來的情緒。
可今天不一樣。
元在陵、抱月宗和散修盟的人要上台了。
看台上座無虛席,連平時不怎麼露面的長老都來了幾位。
抱月宗和散修盟的人更是早早占了位置,眼睛發亮,等著看南荒第一仙門的成色。
「開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元在陵的席位方向。
一個女弟子起身,腰間懸著細長的靈劍,氣息沉穩如水,不緊不慢地往擂台過去,步伐從容,走路的氣勢都不一樣,不是故意擺架子,是常年待在頂尖宗門培養出的從容。
三清山這邊,弟子們的心提起來。一境到四境的魁首們剛剛領完獎勵,手裡的靈器還沒焐熱,就要面對真正的考驗。
「元在陵,李盈,請各位道友指教。」
女聲清亮,身上四境後期的氣息顯露無遺。
三清山這邊,孟昭節飛身上台,他如今三百多歲,同樣是四境後期,是這次大比的第三名。
他抱拳行禮,態度恭敬:「師妹先請。」
李盈沒有客氣,拔劍的瞬間,她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劍光如匹練,直取孟昭節咽喉。
好快。
孟昭節瞳孔驟縮,急退,橫劍格擋。
鐺——金鐵交鳴之聲炸開,他連退七步,虎口發麻。
台下譁然。
三清山弟子們瞪大了眼睛,孟師兄在他們眼中已經是頂尖高手,可這一劍,連反應都勉強。
李盈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劍招連綿不絕,每一劍都精準凌厲,仿佛提前算好了孟昭節的每一步退路。
孟昭節左支右絀,勉強撐了百招。
第一百零三招,李盈的劍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承讓。」李盈收劍,面色如常,呼吸都沒亂。
孟昭節苦笑,拱手認輸。台下的掌聲稀稀拉拉——三清山弟子在鼓掌,但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百招落敗,還是對方手下留情。
而抱月宗和散修盟的弟子同樣被震撼到了,這就是頂尖仙門的弟子嗎?
同樣是四境,靈氣的雄渾程度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抱月宗,楚元瑤,請各位道友賜教。」
楚元瑤走上擂台。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後那柄幾乎與人等高的巨劍,劍鞘上刻著繁複的符文,靈光流轉。
「元在陵,趙桓。」
瘦高青年飛身上台,四境初期,氣息凌厲如刀。
楚元瑤沒有拔劍,她抬手,巨劍自行出鞘,懸於頭頂,劍尖直指趙桓。
趙桓眉頭一挑,率先出手。
劍光如毒蛇吐信,刺向楚元瑤肩頭,而楚元瑤沒有退,抬手虛按,巨劍轟然砸下。
轟——
趙桓連人帶劍被震退數步,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他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好大的力氣。
楚元瑤沒有追擊,只是靜靜看著他。
趙桓咬了咬牙,再次攻上,這一次他學乖了,不再硬碰,以快打快,遊走攻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高台上,郭信微微點頭,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讚揚:「這個丫頭不錯,趙桓要輸了。」
隔壁,孟庭川笑著撫了撫鬍鬚,臉上不免有些得意,心說這丫頭可還有件七階古寶,只是目前還無法隨意使用。
果然,下一刻,趙桓被震飛出去。看著楚元瑤,他只能說:「我輸了。」
楚元瑤拱手行禮,沒有下去的意思。
又是一位元在陵四境初出場,楚元瑤和其以平手結束。
楚元瑤見好就收,沒繼續堅持,回到自己的位置調養氣息。
她此行的目的有兩個,一是來找當時在秘境救自己的人,二是見識見識元在陵弟子的實力。
前者沒找到,後者,比了兩場也算是對元在陵弟子有了大概了解。
......
接下來的幾場,就沒有這麼體面了。
散修盟一位四境修士上台,被元在陵弟子十招擊敗。那老者下台時臉色漲紅,一言不發。
三清山四境魁首袁承光,三百五十歲,四境後期,被公認為三清山四境第一人。
他上台時,台下的三清山弟子們都屏住了呼吸。
「三清山,袁承光。」
「元在陵,沈修竹。」對面是一個白面無須的青年,四境後。
五十招。
袁承光使出了渾身解數——飛劍、符籙、秘法,甚至不惜燃燒精血,但沈修竹始終不緊不慢,每一劍都恰到好處地封住他的攻勢,像是在戲耍。
第五十招,沈修竹一劍挑飛袁承光的靈劍,劍尖點在他眉心。
「承讓。」沈修竹微微一笑,收劍下台。
袁承光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嘴唇哆嗦了幾下,終究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下擂台。
台下死一般的寂靜。
三清山弟子們低著頭,沒有人說話,連輸三場,最強的四境也撐不過五十招——這就是差距。
南荒第一仙門和末流二流之間的差距,像一道天塹。
接下來,又出了幾場二境的戰鬥,可三派弟子依舊是輸多贏少。
比試結束,就是宴會。
觥籌交錯間,有人歡喜,有人愁。
元在陵弟子坐在上首,談笑風生,仿佛剛才的切磋只是一場熱身。
三清山的長老們強撐笑臉,和抱月宗、散修盟的客人們寒暄著。
不過,除了元在陵的客人外,大家笑容底下藏著些說不清的苦澀。
雖然知道有差距,但差距太大,也挺打擊人。
林望舒坐在位子上,和眾人寒暄了幾句,便獨自斟茶,不再多言。
不過,這位林劍主的目光掃向太清峰的方向,眸中掠過一道極淡的光。
沒人注意到,除了夏禾。
因為這幾天,她細心地發現,劍主有些不對勁兒......
(還有更新耶)